第四十一章 地階之相

  現場大部分都是前來幫忙修建秦長老新居的弟子，楚南在蟠桃園，大肆批判秦長老一事，他們也是心知肚明。

  修仙者，萬里挑一，誰人心中又沒個傲字？

  楚南再怎麼驚艷，也只是一修仙界的新人。

  在大師面前，鬧出這等笑話，他們可不會吝嗇譏諷。

  秦長老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喃喃自語道：「難道……我看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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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爐，對於煉丹師並不陌生。

  但一般情況下，也只有煉丹新手才會搞出炸爐的動靜。

  秦長老雖不相信楚南能煉製那等驚世駭俗的奇丹，但對於楚南的基本功，並無懷疑，甚至還十分欽佩。

  可現在看來，他卻是不得不重新思量，自己入駐那蟠桃園，是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就在這時。

  「秦長老，丹已成，麻煩你來品鑑一番，我這丹究竟如何！」

  屋內，傳來了楚南的聲音，秦長老眼中閃過猶豫，最終還是踏進了那四合院房門。

  屋外，眾弟子揣測紛紛。

  「聽聖子那略帶得意的聲音，依我看，秦長老八成是會大發雷霆。」

  「不知所云，炸爐丹還能有什麼好品鑑的？」

  「我賭三刻鐘之內，秦長老必怒氣沖沖，摔門而去！」

  「還三刻鐘，盞茶不出，已是秦長老仁慈。」

  有人說笑，有人做賭，卻是沒有任何人認為，楚南煉製的丹，有何等過人之處。

  與此同時，四合院內。

  秦長老看著那烏煙瘴氣的院子，忍不住的搖了搖頭，心中更生出了扭頭就走的衝動。

  「秦長老，怎麼了？」

  「沒事，聖子，其實煉丹失敗並不丟人……」

  忍了又忍的秦長老嘆了口氣，正擺出一副長者之姿，打算從心性上教育一下楚南。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前方，那炸爐灰煙處，楚南一邊扇著一黑煙，一邊手握一枚雲紋滿布的淬體丹向自己走了過來。

  心跳，不由加速。

  秦長老忽有些緊張，他眼神閃爍，開口詢問道：「聖子，這丹可是之前你給我看的那一枚？」

  「當然不是！」

  楚南搖頭一笑，走到他近前，揮手便取出了之前那一枚，滿臉興奮的道:「你說這兩枚丹藥，能賣多少靈石呢？」

  眼前，兩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淬體丹散發著淡淡的華光，那流動的大道氣息，深深的吸引了秦長老的目光。

  他對楚南接下來的話，是一句也沒聽進去，腦子猶如漿糊，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秦長老!」

  「秦長老？」

  「秦！長！老！」

  楚南連聲呼喊，秦長老終於是猛的回過了神，滿心驚喜的道：「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聖子！您請說！」

  太不可思議了！世間竟能有如此奇人！

  想他秦於海，煉丹百載，莫說煉出雲紋加持，大道流韻的奇丹，就算是普通的玄階上品丹藥，失敗率也高達七成！

  楚南這一手炸爐出奇丹的『神術』，已是完完全全將他的身心折服！

  「我說，你看看，我這兩枚丹藥，能賣出多少價來？」楚南無奈，只得再次重複。

  這一遍，秦長老算是聽清楚了。

  聞言，他不由的滿臉不解，他確認道：「聖子，您真的要賣這奇丹？」

  「不賣留著過年？」楚南反問。

  一句話哽得秦長老差點沒背過氣去，他大口喘息，思前想後，緩緩搖頭道：「聖子，此丹不可輕賣！」

  「為何？」楚南不解。

  「雲紋加持，華光溢彩，又有大道氣息流動，單論此丹的品相，已是有地階之相！」

  秦長老頓了頓，這種事太過驚駭，他也是第一次見，一時間卻也有些不知該怎麼說。

  地階！

  楚南大驚，雖說此丹出於他手，但他還真沒好好品鑑這丹的品級。

  若真是地階，那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籌集到給漂亮師傅煉製百寶靈丹的藥材錢？

  回過神，見秦長老依舊不語，他不由的一臉著急，催促道：「如果真有地階，那豈不是好事？」

  「不，沒這麼簡單。」

  秦長老深呼吸了口氣，終於想好了如何解釋：「丹相已有地階，但淬體丹畢竟只是淬體丹！份屬黃階下品，能將淬體丹煉製為黃階中上品，那是天才！能煉製為玄階，那更是鳳毛麟角，當屬煉丹大宗師！」

  「可是……可是你想過沒有，淬體丹本質只是黃階下品，即便是玄階，也只是丹效提純，雖然難煉，但尚且還是人力可為之！黃階丹藥，有地階之相，在常人眼中分明就是仙人傑作！此丹只有少量幾枚也就罷了，尚還可以說是某處遺蹟中的秘寶，可若成批流傳出去？輕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重則，只怕會給玲瓏宗，帶來滅頂之災！」

  楚南呆若木雞，滿心驚訝。

  自己隨手煉製的淬體丹，竟能有這麼大威能？這可還真是遠超他的想像。

  良久。

  秦長老嘆了口氣，剛開口道：「行了，聖子！你現在知道……」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楚南雙眸忽閃爍精光，打斷道：「等一下，秦長老！你剛剛說，此丹只有少量幾枚，尚還可以說是某處遺蹟中的秘寶？那麼請問，這個少量，最多指多少？」

  「十枚八枚吧？若是上古遺蹟，偶得一瓶兩瓶奇丹，倒也說得過去。」秦長老有些猶豫的盯著楚南，天知道聖子又要耍什麼花花腸子，他現在最怕楚南再說上幾句非賣不可之類的話。

  「十枚八枚麼，也行！」

  楚南釋然，既然不能大量的賣，那少少賣也是賣，於是，點頭間便一臉期望的又道：「按照長老所說，這丹絕不可輕易流出市場，那秦你能忙我倒賣一下嗎？」

  「我……」

  「我相信，以秦長老的威望，您去出售，那肯定沒人會懷疑！秦長老，還請幫我這一個忙，可行？」

  怕什麼來什麼，秦長老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就趟進了這一攤渾水之中。

  可見楚南那模樣，他若不答應，只怕楚南就算是偷賣，也會悄悄兜售，到時候的結果，更無法收場。

  無奈，他只得咬咬牙，道：「行，我可幫這個忙，但醜話說前面，最多十枚八枚！」

  「那就十枚，秦長老請稍等幾日，待我煉好這丹，便第一時間送到您府上去！」楚南笑眯眯的說著。

  聞言，秦長老只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提什麼十枚，說八枚不好麼？

  光是想想，拋售這丹所引起的騷動，秦長老就只覺頭疼。

  「行了行了，我先走了。」

  「長老慢走！如還有別的事需要麻煩你，我會再來找你！」

  「我……」

  煉丹過程，非自家弟子不可輕易示人，秦長老深知其中規矩，也不詢問楚南是如何煉製這奇丹，只揉著眉心，轉身就走。

  只是，他剛走到門前就聽見這話，一時間，險些驚得沒站穩！

  再來幾次拋售奇丹？你還是乾脆要了他老命算了！

  生怕楚南再做出什麼驚天動地行為的他，趕忙奪門而出。

  門外，眾弟子越聚越多。

  見秦長老一臉慌張的走了出來，有一膽大的弟子這便上前，笑言道：「秦長老，聖子的丹是不是不堪入目？他才進門多久，哪懂什麼煉丹……」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秦長老忽就一個眼神驚得他連忙閉嘴。

  雖說秦長老是有些被楚南折騰怕了，可有一件事卻不會變。

  他掃視了一眼眾人，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恐怖的威壓。

  「記住一件事，從今往後，無論任何人，莫要擾到聖子！任何人膽敢無故騷擾，休怪老夫鼎下無情！」

  之前嚼舌根的那些弟子，紛紛驚得縮起了脖子。

  眾人不解，滿臉疑惑。

  到底什麼情況，為何秦長老竟會說出那話？

  此刻，秦長老已揮手祭出一拂塵，他一步站上，見眾人那不解的目光，不由搖頭，嘆息道：「爾等莫要胡思亂想，聖子非常人，乃真正的丹道大師，擾了他，就算老夫不出手，你們也是難逃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