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妙不可言

  楚南一驚，滿臉不敢置信。

  漂亮師傅這是要趕他出山門？

  一旁，顧曉曉也是被凌慕雪的態度嚇了一跳，她雖不明，卻也在第一時間放下鐵鏟，求情道：「師傅，如果師弟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我先替他向您道歉！師傅，求求你啦，我就這麼一個師弟，你不要趕師弟走啦！」

  楚南回過神，卻頓感心疼。

  他來桃峰的時間，雖不算長，但他已是真的喜歡上這地方。

  然，師命難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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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南搖頭間，苦笑道：「師傅，如果這就是您對弟子的處罰，弟子認了，還請師傅再受弟子一拜。」

  話落，他當場便要跪下，以跪還恩。

  而這時，凌慕雪卻忽揮了揮手，一道蓬勃的靈力，抬起了他的身子，任由楚南如何使勁兒，他也是跪地不下。

  「師傅？」

  張了張嘴，凌慕雪本想絕情到底，可看著楚南那真誠的臉，她卻怎麼也狠不下心。

  半晌，她只得嘆息道：「楚南，你誤會了。」

  「嗯？」

  「我並非想趕你走，而是你如今貴為聖子，其身份地位已不在長老之下，隨時可去各峰各山學藝，各峰掌座、長老也理應對你以禮相待，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再留在桃峰。」

  說話間，凌慕雪淡淡的看了眼那深深的劍淵，昨日種種浮現心頭，心中可謂百味雜陳。

  但為了楚南的未來，她卻不得不讓他離開，畢竟，她只是最年輕的長老，從來都不是最強、資質最高、資源最多的長老。

  「原來如此。」聞言，楚南卻釋然，心中巨石落下，只要漂亮師傅不是在怪罪他，那什麼都好說。

  「既然已明白，那你就去做你該做的吧！」凌慕雪淡然一笑，笑容中卻有幾分苦澀。

  「當然！」

  楚南點頭，隨即走到了劍淵邊上，當著凌慕雪與顧曉曉的面，便從懷中，拿出了那枚掌門玲瓏令。

  兩人正有些不明所以，他卻忽狠狠一跺腳，猛將那玲瓏令丟了出去。

  「天道在上，黃天可鑑！我楚南，願放棄聖子之身，只為終生可為桃峰弟子！若違此誓，當雷劫轟頂，不得好死！」

  混沌聖體，乃是天地間最為強大的體質之一，擁有溝通天地的本能。

  楚南這一番話，更是以道為誓。

  霎時間，天地落下一道霞光，直衝在那玲瓏令上。

  堅不可摧的玲瓏令上，多出了一朵桃花，那是天地見證，亦是楚南誓言的制約。

  「楚南，你！」

  凌慕雪大驚，想阻止，已是來不及了。

  她雖不知那玲瓏令掌門是何時交付給楚南的，但在她想來，那必定就是掌門給楚南的身份信物。

  「楚南，你糊塗啊！」凌慕雪嘆息搖頭，誓言已成，天地已證，無奈，她只得對顧曉曉吩咐道：「曉曉，去把玲瓏令撿回來，那是掌門的信物，你師弟也太衝動了，那可丟不得，就算不要了，也得好好保管。」

  「啊？」顧曉曉傻眼，劍淵那麼深，你叫她去找一塊令牌，那豈不是大海撈針？

  「別傻站著，你師弟誓言已成，天地已證，他已是無法再觸碰那玲瓏令，你要不幫他撿回來，難道你就忍心見他被掌門責罰？」凌慕雪揉著眉心，頗有幾分頭疼的道。

  「哦，那我去了。」顧曉曉嘟著嘴，忽然回過味來，「等一下，師傅！那你的意思，師弟不用走了？」

  「走，去哪兒？」凌慕雪深呼吸了口氣，百年道心險些不穩，「現在就算他想去別的山頭，為師也是不會放他走！從今往後，他已生是我桃峰人，死是我桃峰鬼！我倒想問問，他還能去哪兒？」

  聽見凌慕雪親口說出，顧曉曉鬱悶的臉色頓時轉喜，回頭再看楚南那得意的模樣，她不由的調侃道：「師弟，師姐幫你撿令牌去嘍！回頭你可得請師姐吃好吃的哦！」

  「沒問題，師姐，放心吧！改天我一定請你吃一頓大餐！」

  ……

  顧曉曉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峰頂，一時間只剩下楚南與凌慕雪。

  兩人遙望著那劍淵，久久不言。

  楚南很享受這感覺，就這樣靜靜的陪著漂亮師傅，忘去那些爭鬥，也是不錯。

  「咳咳……」凌慕雪忽咳嗽了幾聲，面色也瞬間有些蒼白。

  「師傅！」

  「沒事，偶染風寒而已，無妨。」

  楚南心急，心想漂亮師傅可是元嬰修士，說是百病不侵都不過分，怎麼會染上的風寒？

  然而，凌慕雪卻並不願多言，她只默默的轉身，漫步而去。

  竹屋內，時而仍會傳來幾聲咳嗽。

  楚南站在外面，心，不住的慌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漂亮師傅就是不願給自己說？

  「不行，得想個辦法打聽打聽。」楚南臉色變幻，目光決然，已是打定了主意。

  次日。

  馬超提著一壺靈酒上門，一進門，便大大咧咧的笑道：「恭喜楚大哥，冊封玲瓏聖子！」

  「謝謝，來幫我個忙，拿去換點靈石，幫我買點上好的靈草、禽肉！」

  這時，楚南正在廚房裡忙活，見他到來，他想也不想便揮手從乾坤袋中，取出兩件黃階法寶，丟在了那桌上。

  馬超也是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妙處。

  「厲害啊！大哥居然已經有了乾坤袋！」

  「很罕見？」

  「豈止罕見！聽說內門天驕裡面，也沒多少人擁有，只有一峰最被器重的天驕或掌座弟子，才有資格佩戴乾坤袋！」馬超點頭，若有所思，忽搖頭笑道：「也對，大哥都是聖子了，掌門送你一個乾坤袋，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好傢夥，看來他這聖子還真有些假，連乾坤袋這等寶物都沒領到手！寶貝誰會嫌多？改日非得再問掌門要一個不可！

  「我去！黃階中品，黃階上品！大哥，你這兩可都是好法寶啊！真的要賣嗎？」

  「嗯？很值錢？」

  楚南無所謂的說著，這種玩意兒，在他的乾坤袋裡都可以論打賣了，他還真就毫不在意。

  聞言，馬超差點沒鬱悶的吐血，點頭間，無奈道：「也對，大哥是聖子，黃階法寶有什麼好稀罕的，哪像我，去了一趟萬兵山，費盡心思才搞到一件黃階下品的法寶，還特麼是把掃帚，晦氣！」

  倒是差點忘了這茬，楚南頭也不回，揮手間就又喚出一把黃階上品的飛劍以及一套鎧甲，道：「喜歡就拿去。」

  「啊？」

  「不喜歡？」

  「不是，真的送我？」

  「嗯。」

  馬超咽了咽口水，看楚南的目光都變了。

  雖說這些天以來，他在楚南身上也花費了不少，但與這兩件法寶相比，那可真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他顫顫巍巍的捧起了那些法寶，心中激動不已，當即道：「大哥，你稍等，我馬上去幫你買東西。」

  「嗯，快去快回，我有大用。」

  馬超收拾出門，身子忽一頓，他笑眯眯的轉過頭，道：「嘿嘿，大哥，您難不成是要準備做飯？」

  「聰明。」

  「了解！」

  「你又懂了什麼？」

  馬超賤不呲咧的一笑，心想你那點小心思還瞞得住誰，整個桃峰，不就一個胸大有志的顧曉曉師姐嗎？

  他也不說破，話落一瞬間，立馬奪門而去。

  為了大哥的終生幸福，他這一趟也算是盡心盡力，儘可能買來那上好的靈草、靈藥、靈禽好肉！

  返回桃峰的時候，更巧遇一鬼鬼祟祟的弟子。

  「兄弟，想來點好料不？」

  「啥好料？」

  「嘿嘿，懂得都懂，女人聞了落淚，男人聞了心醉！一夜春宵，妙不可言！」

  只見那弟子左顧右盼，忽從懷裡掏出一根上好的『檀香』。

  可很奇怪，那『檀香』卻呈現粉紅色，即便沒有點燃，光是那幽然的香氣，便險些令馬超失了心智。

  好傢夥，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妙不可言丸，只不過是檀香版！

  「你小子，玲瓏宗乃是名門正派，豈能倒賣這種下作玩意兒。」

  馬超一臉正經，一把就從那呆若木雞的弟子手中，奪過了那『檀香』，並小心翼翼放進了懷裡。

  緊接著，丟下一小袋靈石，頭也不回便一溜煙跑去。

  看著他的背影，那鬼鬼祟祟的弟子嘴角直一陣抽搐，不過買賣已成，他也不多言，轉身便向他人繼續兜售自家的大寶貝。

  另一邊。

  桃峰，四合院。

  馬超買來的食材豐富至極，這可讓楚南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

  九霄大陸的菜餚雖然精緻，但卻少了一股人間煙火，楚南以前在地球上雖然有些宅，但卻也是廚房好手，燒的一手好菜，尤其精通那川式菜餚。

  「對了大哥，這香有提神醒腦，祛除異味的功效，等客人來了，記得點上！」

  「嗯，謝謝！」

  「咱倆還客氣什麼，那行吧！大哥，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說罷，馬超也不停留，這就一邊賤笑，一邊關上了那門。

  楚南只覺他神經兮兮，心想他該不會是被那兩件法寶刺激得有些失了智？卻是並未深思其中的門道，反一心一意搗鼓菜餚！

  半天時光，一晃即逝。

  有那白色丹火為火種，燒菜的進度，卻是遠比楚南最初預想的快上不少。

  灶台前，楚南擦了把汗水，看著那滿滿當當的各色菜餚，心中頗也有幾分成就感，於是乎，他這便吩咐那送飯的雜役弟子，前去請顧曉曉前來。

  片刻後。

  「師弟，你找我？」

  「近來吧！師姐！」

  楚南一邊點著了那『檀香』，一邊笑著招呼。

  顧曉曉一進門，便被眼前的畫面驚著了，只見客桌上擺滿菜餚，每一道菜都散發誘人的光澤與香味，尤其是那幾道精緻的糕點，更勾得她食指大動。

  「師弟，這都是你弄的啊？」

  「嗯，請坐！」

  楚南笑著招呼，一邊遞過去一湯盤，湯盤上放有一朵雕刻成花的白菜。

  「這道菜，叫開水白菜，有滋養脾胃的功效！師姐，你嘗嘗！」

  說話間，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湯壺，輕輕一澆，那如蓮的白菜綻放而開，香氣撲鼻，勾人心弦！

  顧曉曉再也忍不住，當即嘗了一口：「好好喝，明明一點葷油也不見，怎麼會有這麼醇厚的味道！」

  楚南笑了，開水白菜可是川菜天花板，哪又是顧曉曉一個小丫頭片子可以想像！

  「師姐這道菜叫芙蓉雞片，這個呢是雞豆花都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多吃點！」

  「師弟，你的手藝也太好了吧！」

  「哪裡，要不是找不到辣椒，咱還能搗鼓幾道更狠的菜出來！」

  「辣椒是什麼啊？」

  ……

  九霄大陸至今沒人食用辣椒，就連各種香料也是少之又少，所以顧曉曉也是雲裡霧裡。

  楚南不多做解釋，只一邊介紹菜，一邊與她閒聊。

  一時三刻，悄然流逝。

  待她吃的心滿意足，臉頰都開始發紅，楚南這才道出了他今天真正的目的：「對了師姐，你知道師傅最近是怎麼回事嗎？」

  「你說那事？我知道。」顧曉曉一邊品嘗著據說是豆沙包的糕點，一邊滿意點頭道：「師傅那是雷傷入體，雷劫那天你不是被老祖上身了麼，你可能並不清楚，其實好幾道雷，都是劈在了師傅身上。」

  「天雷之力，難以煉化，加上當時師傅狀態也不對，落下了病根，難治，除非兩種情況，否則，師傅接下來只怕常年都會被雷傷折磨了。」

  楚南一聽有戲，連忙詢問道：「哪兩種？」

  「一種是師傅能修煉到化神……」顧曉曉呼吸開始有些侷促，目光也開始朦朧，那妙不可言的『檀香』，已然開始發揮功效。

  「還有一種呢？」楚南心急師傅安危，倒是並沒有察覺異樣。

  「另一種……一種……我記得玲瓏宗藥山有寶，名曰：五指峰!據說只要能參悟五指峰的奧妙，就可引動異象，獲得一種極其罕見的地階丹方，那種丹似乎能修復任何傷勢，雷傷不在話下……可惜我玲瓏……好像至今為止……也沒人能做到……」

  「藥山麼，看來得去一趟，想辦法搞到丹方才行。」楚南沉思，為了漂亮師傅，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去，區區藥山，又有何懼。

  顧曉曉越說，越是口乾舌燥，躁動難安。

  她看楚南的眼神，也越發朦朧，那不受控制的燥熱感流轉全身，讓她呼吸凌亂，臉蛋潮紅。

  僅是片刻，她便忍不住的想扒拉自己的衣裳。

  「師弟……我好奇怪……我感覺……我怎麼……我好想……我……」

  到了這個時候，回過神的楚南終於察覺異樣，他還沒來得及思考，那顧曉曉整個人就倒了過來，一把死死的抱住了他，直往他懷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