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師徒異道

  軒轅若的死對於任何人來說只是一件事情的結束，可是對周凡來說卻沒有，因為他知道真相，知道對方為秦寒付出的一切，這些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很多次他都想過來告訴自己的師傅那個女人的付出，但又很多次被自己的理性強壓著，這也是他為何之前幾年不願前來的原因，但是現在師徒面對面站著，他不想再隱瞞下去，他要把那個女人的付出告訴自己的師傅。

  

  「是關於若嗎？」秦寒並不是一個後知後覺的人，在當初他看著軒轅若選擇血祭自己的時候，他的心中便泛起了漣漪。

  「是，」周凡回答的有些生硬，似乎更像是不知該如何說起，只能硬著頭皮道：「其實軒轅若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壞！」

  「然後呢？」

  「她真的很愛你，其實她之所以選擇當初殺你，是為了不想你與皇甫世家的皇甫翎有聯繫，因為對方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

  周凡一口氣說完，也不敢去看秦寒，就這麼低下了頭。

  整個房間變得異常的安靜，似乎就像時間靜止了一般，不過僅僅片刻過後，秦寒還是先開口道：「其實我是知道的！」

  「什麼？」周凡抬起了頭，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可是看著對方一臉從容的樣子，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我和翎之間的事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了，畢竟我們都是造神計劃的一部分，又怎麼可能發覺不了。」秦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道：「但是這一切卻發生在了我們真正愛上彼此以後，時間不對，可愛就是愛了，我們甘願當個傻子，哪怕這一切早已違背了倫理道德。」

  「那你一早也知道軒轅若為你做的一切了？」周凡有些難以置信道。

  「是！」秦寒的回答很乾脆，而緊接著周凡卻幹了一件更乾脆的事，那就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秦寒的臉上。

  秦寒整個人直接被擊飛出去，撞在了牆壁上，這是周凡憤怒的一拳，是為軒轅若打的，而秦寒並沒有使用靈力防禦，甘願受著。

  「咳咳，」秦寒慢慢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道：「總算讓我好受了一些！」

  「可是軒轅若還是死了！」周凡恨恨道。

  「這就是命！」秦寒來到周凡的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謝謝你為若打我這拳，但這一切就讓它結束吧！」

  「我不認為這是結束，」周凡轉而問道：「師傅，如果皇甫翎再次出現，你會怎麼做？」

  「她已經死了！」秦寒並不敢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然而當初軒轅若曾與周凡在劍冢中有過交談，所以他知道皇甫翎沒有死，而且同樣是五年後，對方就會再次出現，而且將會帶著皇甫世家守護的傳承之力，到時候不單是軒轅、歐陽兩大世家，甚至身為主宰的修羅都會遇到前所未有的難題。

  「但我還是希望替軒轅若問一句，畢竟你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周凡並沒有直言相告，因為他並不確定自己師傅的狀態。

  「我從來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那是因為你心虛！」

  「別忘了你是我的弟子！」

  「這點我比你更清楚，所以我不希望師傅你誤入歧途！」

  師徒倆第一次變得這麼爭鋒相對，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就連外面都能隱約聽到，不過即便如此卻誰也沒有人敢闖入，包括木心在內。

  「師徒異道，有點意思！」古天壞笑道。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趕緊離開，這裡沒人歡迎你！」木心有些不悅道。

  「別介啊，」古天難得見對方一次，心裡歡喜的很，只見他賴著道：「我這可是陪神威明王大人來的，自己這麼一走那可是大不敬。」

  「我倒是沒覺得你尊敬過誰！」木心沒好氣道。

  「怎麼可能，首先我絕對是尊敬你的，而且還是永遠永遠！」古天就像孩子一樣保證道。

  木心被對方的表情瞬間逗樂了，直接笑出了聲，不過緊接著又強忍的問道：「你為什麼只對我這樣，是因為我救過你嗎？」

  曾經古天也同樣在前任殺戮明王的麾下，與木心最多算是同門，可是就因為一次出去執行任務時差點被殺死，而在最後時刻木心救了他一命，從此兩人的關係便發生了變化；古天離開了血腥之地，加入了自在明王麾下，看起來更像是對自己失利的逃避，可在那之後一遇到木心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古天看起來像個孩子，然而他的心裡也確實是孩子心思，只見他不解風情道：「從我出生到現在，你木心是唯一讓我覺得有虧欠的女人。」

  「那好，你現在就去死，就當是還我人情了！」木心頓時大發雷霆，直接推了對方一把，頭也不回的進入了閣樓。

  

  古天則是一臉不解道：「這算什麼？我說錯什麼了嗎？」

  另一邊，周凡與秦寒還在僵持著，顯然已不是單純的吵架拌嘴那麼簡單，康萌雖然就在旁邊的房內，但這一刻，她卻選擇迴避。

  周凡依舊絲毫不讓道：「師傅，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一個充滿正義，不會因為私情而罔顧大義的人，但你現在的表現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真是這樣嗎？」秦寒覺得這件事上周凡太過孩子氣，於是道：「我看是若的死已經占據了你的主觀思想，你現在的狀態需要冷靜一下，還是趕緊走吧！」

  「師傅，」周凡雖然被下了逐客令，但還是問了一句，「那你告訴我，在你的心裡康萌師娘算什麼？」

  秦寒的身體突然震了一下，因為這個問題也曾同樣困擾著他，顯然不管是小世界的陸晨霜還是中世界的皇甫翎都不是康萌可以相提並論的。

  「或許只是彼此需要安慰的知己吧！」秦寒想了想道，而此時因為之前皇甫翎的事，他也早已忘記了康萌就在旁邊的屋內。

  對於這樣的回答，周凡也很意外，不過作為局外人的他卻比秦寒看的更清楚。

  「雖然我沒有見過皇甫翎，但我可以肯定，軒轅若絕對比她更愛你，至於康萌師娘，在我眼裡也是唯一的師娘！」

  周凡走了，他並沒有告訴秦寒關於皇甫翎還活著的消息，因為在他看來以秦寒如今的狀態根本不適合接受這樣的事實。

  而另一邊，原本軒轅若在康萌心裡種下的種子，因為一場師徒談話而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