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殘酷的真相（下）

  如果說人魔大戰本身就是一場陰謀，那麼不管是秦陽、尊者們的犧牲還是魔族被封印，皆是對這片大陸的無端消耗。

  周凡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於是道：「這都是你的猜測，做不了數。」

  「我說過，達到聖靈境的我早已成為這片大陸的一部分，所以不管是過去發生過的，還是將來要發生的，我都能感應到，這不是猜測，而是絕對的事實！」

  「那在你看來魔族和修行者能夠共存嗎？」周凡問出了一直困擾在自己內心最大的問題。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這是只有這個世界的主才能回答的問題，而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不過」昊天轉而道：」在我知道的中世界和大世界裡也有很多靈魔共存的情況，而且修行者與魔族成為朋友也是常有的事。」

  「那我可以認為這片大陸修行者與魔族的間隙都是因為夢神嗎？」周凡的口氣當即冷了下來。

  「不是認為，這是事實，」昊天臉色凝重道：「而且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呼延明雪已經和夢氏族人在一起了，不管是夢神覺醒還是夢氏奪取對方的神力，整片大陸無疑將會受到滅頂之災。」

  「那我們該怎麼辦？」周凡擔心道。

  「這便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昊天拍了拍周凡的肩膀道：「如果說現在還有人能阻止夢氏的陰謀，那麼就只能靠你了！」

  「我？」周凡露出不解的神情。

  

  「如今的你早已脫離了這片大陸，如果說整片大陸一直都是夢神的局，那麼你便是唯一的局外人。」

  「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就簡單點，」昊天解釋道：「只要是生活在這片大陸的人，不管強如靈皇還是普通的俗世之人，他們的生活、修行、哪怕是死都無法擺脫命運的枷鎖，而到了我這樣的境界，大陸的天機早已盡收眼底，所以同樣的，不管是赤靈學院或是洪門，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被夢神察覺，而且我敢肯定，如今的局面也早已是夢神當初所預料到的，但是這一切的前提卻並不包括你，因為你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也是夢神唯一沒有預料到的事。」

  「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周凡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然而昊天則是提醒道：「你修的是命運之道，自身命運本就早已遮掩，而如今隨著你的成長，道也在不斷演變，就在前不久的天狗食日後我便再也感覺不到關於你的任何事，就好像你原本就不存在於這個大陸，而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你也達到了聖靈境，第二種便是你的命運之道在演變的同時讓你完全脫離了這個世界的限制；很明顯，你應該屬於第二種情況。」

  聽了對方的話，周凡不禁開始思考起來，他的確是自己的亞父從外面世界帶回來的，如果說因為自己在這裡生活而沾染了這片大陸的氣息，那麼之前破鏡重塑肉身便是與這個世界劃清了界限，而且黃泉之道體現出的世界也不同於神道，完全就是另一方天地。

  「還請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殺了夢輕語！」昊天面色陰沉道：「如今寄宿在呼延明雪身上的夢神之力已經覺醒，雖然我不清楚到底是真正的夢神甦醒還是被夢氏族人吸收了夢神之力，但確認是聖靈境無疑；而對方之所以沒有行動，應該是忌諱我或是法華寺那些高僧，雖然不知道是哪種情況，她們無疑是在等一個契機，那就是夢輕語，另一個夢神之力的承載者。」

  周凡並沒有答應下來，而是問道：」那有沒有可能呼延明雪覺醒夢神之力後還保留自己的意識，所以才沒有繼續自己的野心。」

  「那在你看來是一個靈師的意志強大還是聖靈境之人的意志強大，」昊天提醒道：「周凡，現在可不是你婦人之仁的時候，如果我沒猜錯，夢神應該一早便給自己留下暗示，魔族一旦被徹底封印便會甦醒，當然，也有可能在受到某種刺激下也會激發夢神之力，不管是哪一種，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殺死還沒有覺醒夢神之力的夢輕語，這樣起碼可以削弱對方一部分的實力。」

  「可是就算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夢神姐妹甦醒，也未必就會給這片大陸帶來災難！」周凡試圖安慰自己。

  然而昊天卻是聲色俱厲道：「夢神姐妹來到這片大陸為的就是破境成神，可如今千年過去，誰還記得她們，沒有了信仰，她們成神無望，自然會將這裡一切推翻重來，到時便是真正的滅世。」

  「可是夢輕語本性善良，我下不了手，能不能換個人去做這事，」這已是周凡的底線，即便如此也同樣遭受著良心的譴責。

  「不能，」昊天當即拒絕道：「我說過，你是唯一存在於夢神的算計之外，如果別人來做這事，只怕會適得其反，反倒讓夢輕語體內的夢神之力提前覺醒，到時一切就完了。」

  「我明白了！」周凡並不懷疑昊天的話，所以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周凡不是一個不知大義的人，也並非優柔寡斷，但是讓他殺一個無辜的人，他真的下不了手。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昊天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此事並非能成，只好再布下後招。

  「師傅！」陸十八比周凡還早一步來到冰天雪地，只不過之前一直躲在暗處。

  「我與周凡的話想必你已經聽到了吧，」昊天苦笑道。

  「是的！」

  「那你覺得周凡會殺了夢輕語嗎？」

  「不會！」陸十八的回答很堅定，因為她對周凡實在太了解了。

  

  「所以需要你在暗處幫忙了！」昊天眼中閃過一絲冷色道：「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知道怎麼做，所以為了整個大陸，只能靠你了！」

  周凡再次回到了學院，不過並沒有回到坎位峰，而是在沒有院長同意的情況下直接飛入了天元峰。

  「小凡？」對於周凡的突然闖入，元一雖感覺不妥，不過還是客氣道：「你師傅如今剛休息，有什麼事嗎？」

  「有，我希望你可以把夢輕語交給我！」周凡直接道。

  「不行！」元一微怒道：「如果你是為了這事來的話，我只能現在就把你請走了！」

  「請聽我說，」周凡急忙將之前與昊天的談話告訴對方，「昊天認為這件事只有我能做，而且如果你一味的囚禁只怕也會適得其反，到時在學院覺醒夢神之力，只怕將會是整個學院的災難。」

  元一不是一個不通情理之人，畢竟周凡的描述與之前秦陽另死前的擔憂不謀而合，所以在思量一番後還是決定將夢輕語交給對方。

  「我希望你可以將此事先暫時瞞住師傅，等一切結束後我會當面回來解釋。」周凡帶著昏睡的夢輕語離去時也不忘安撫自己的師傅。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元一淡淡的回道。

  然而周凡並不知道，其實就在他來到天元峰時，不管是秦寒還是不問世事的水神杜雨都早已感覺到了他的存在，甚至他對元一說的那番話都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