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最後的安排

  其實在周凡的心裡早已料到秦陽會召見他，拋開中間的秦寒不談，兩人之間確實有太多想說的話。

  「這是你第二次站在天元峰上，感覺如何？」秦陽比起上次見面說話溫柔了許多。

  不過這次換做周凡面色平淡道：「沒什麼感覺，最多感覺就是離你更近了！」

  「噢？」秦陽一臉賞識的笑了笑道：「能有如此想法你倒是第一個！」

  「其實有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只是院長平時把自己放的太高，不注意罷了！」

  周凡話中有話，不免有調侃之意。

  然而秦陽卻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有時候站在高處並不是自己的選擇，其中的無可奈何又豈是自己決定的！」

  不知為何，周凡突然感覺面前的院長變得很以前有些不同，沒有了往日的威嚴，看起來更像是一名長者在與晚輩訴說心事。

  

  「你知道嗎？其實從你進入學院的第一天開始我便注意到了你，甚至比你師傅都還要早一些，」秦陽轉而緊盯著周凡道：「因為我根本無法看透你！」

  周凡進入學院時還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俗世之人，秦陽居然說看不透，聽起來不免有些讓人不信。

  「院長嚴重了，我相信整個大陸的未來都早已在院長的算計之中，」周凡並不清楚秦陽的計劃，但他卻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啊，其實不是我這個院長，而是從第一代赤靈學院院長開始就已經在為整個大陸籌謀了，而在我之前的千年時間裡已經死去了兩位院長，而且都是為了抗擊魔族而死！」

  「院長大人不會要說自己也即將離開人世吧？」

  如此大不敬的話只怕也就周凡敢說，然而沒想到的是秦陽卻是點了點頭道：「不但是我，你也有可能會死！」

  周凡沉默了，沒有回話，沒有去看秦陽，更沒有任何複雜的情緒，只是一臉漠然的站在原地。

  「比我想像的鎮定！」秦陽笑了笑，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其實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讓你涉險，因為在我的心裡你早代表了赤靈學院的未來，我不知道失去你會對學院造成多大的影響，但是如果沒有你的付出，整個大陸將會陷入黑暗的動盪！」

  「為什麼非要是我？」周凡突然問道。

  「嗯？」秦陽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有此一問，眼神有些遲疑。

  周凡則繼續道：「從我進入學院的第一天開始，你其實就已經打算在利用我了，三十年大比、逼我離開學院、甚至是我在青土大陸的所作所為背後都有你的影子，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到底欠了你什麼！」

  「你沒有欠我，也沒有欠任何人，」秦陽仰天長嘆一聲道：「如果要我必須給你個解釋，那我只能說這就是命！」

  「如果說有天目鏡無法看透的人，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擁有遮掩自身命運的能力，二是對方本身便擁有非人的血脈，也就是神；當時我並不清楚你，不過現在看來你兩點全占了！」

  「這不是重點，我要問的為什麼是我？」周凡的口氣充滿了憤怒和冰冷，就像下一刻要隨時暴走。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從來對你都沒有惡意，不然我也不會送你那道保命符！」秦陽突然伸出了手，摸了摸周凡的頭道：「從你成為寒兒徒弟之後，我其實就把你當作了自己的孫子，我甚至想過讓你來繼承學院院長；可是天不遂人願，原本坎位應該是由楚鳴繼任，可是因為他被雲罡所傷，雖有治癒卻因為本身體內殘留的黑暗之力而無法啟動三十六天罡大陣，而如今整個赤靈學院唯一能夠勝任此位的只有你和寒兒。」

  「師傅如今成就靈皇，只怕是要繼承院長之位！」

  「不錯，其實單就天賦而言，只要給你時間，定可超越寒兒，由你繼承學院也並非不能，但是如今情況有變，如果沒有靈皇強者坐鎮學院只怕無法渡過此劫。」

  「院長求仁得仁，我周凡自然也願意跟隨！」這既是周凡的表態，也是決心。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但是我之前說過，你只是有可能會死，和三位尊者並不相同，」秦寒解釋道：「再過五天，我會徹底釋放三十六天罡大陣，到時候會需要四位靈王強者獻出自己的生命來激活陣眼，震、兌、離都必然會死，而你卻有可能活下來！」

  「院長無需安慰，我已做好了準備！」在周凡看來，靈王強者都無法生還，自己不過靈宗上境又怎麼可能倖免。

  「不不不，不是安慰，而是事實，」秦陽認為道：「雖然你擁有神之血脈和命運之道，但如果你的死是必然的話，天目鏡應該可以看到未來，可是現在鏡面依舊是一面空白，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會活下來，而具體怎麼做只能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我會盡力讓自己活下來的，」如果可以活周凡自然不會想死，畢竟世間有太多的眷戀，比如韓雯、一心、父母等親朋友好，身邊有太多需要守護的人。

  「嗯，很好，」秦陽滿意的點了點頭，於是臉色一沉道：「如果你能活下來，我需要你做幾件事，而這也是我叫你來的最重要原因！」

  「啊？」這時候周凡才明白過來，原來秦陽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讓他死，而且已然把學院的未來也交給了他。

  秦陽貼面耳語，用靈力隔絕了一切，哪怕是同在天元峰的元一都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好了，我安排的就這些了，」秦陽甚是憐惜的看著周凡道：「只怕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你有什麼修行的問題，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是嗎？」周凡心裡不由一陣激動，畢竟能夠得到院長親自指點那實在是天大的榮耀。

  只見他伸出右掌，泛著金芒道：「院長大人，這是我將光暗之力延伸出的道，我稱之為消失之道，可是我卻並不知道它的真正能力，求您解惑！」

  「我看看，」秦陽說著便將手伸向了周凡的右手，隨著兩掌接觸，金芒開始閃爍起來。

  「空間大道？毀滅大道？」秦陽也同樣露出困惑的神情。

  「看來院長大人也不清楚，」周凡也不氣餒，而是伸出左手，又是金芒一閃，下一刻，整個天元峰突然暗了下來。

  「這是？」秦陽驚訝的表情持續著。

  周凡則是解釋道：「這便是五行之力融合後產生的新力量，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秦陽閉著眼，感受著這裡的一切的同時也是在穩固自己的靈魂，因為在進入這裡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靈魂也在抽離出去。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秦陽的眼睛慢慢睜開了，比起之前一臉的困惑，如今臉上儘是驚訝之色：

  「這是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