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痛苦
2025-02-26 02:49:18
作者: 月間梵聲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他的眼竟是越加的沉淪,自己望下竟如同陷入了深淵、大海一般,面前浩浪如是要將自己一同淹沒。
「好了,親侄,我來向你引薦,這位便是中心區監國--南陽王、南宮毅。」雷淵說著,聲音浩浩,伸手拍在他的肩上,一時讓深思錯亂的霍格恍過神來。
「南陽王、南宮毅。」霍格慢慢念叨著,面上神情一時間變得凝重無比,心震若悟,這赫然便是如今的江大公,哦不,應是江王的唯一兒子,方今整個江域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陽王嗎?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啊!霍格如此恨恨向著,便連他這般心思陰暗的傢伙也能暗暗相敬,真得算作非常難得了。「父親性子奴弱,一心想著拉攏七宗劍盟,也好偏安在這世間的一角,只是……」他微微搖頭,提起桌上酒壺,慢慢的斟出兩樽,推往啊疤一杯。才又說道:「七宗劍狼子野心,又豈會隨便應於,父親這般推就,恰恰是引火自焚啊!」
「啪」的一聲,啊疤方方抬起的酒杯又被他狠磕桌上,半杯清液灑濺而出。隨後只見雙手一弓,竟要單膝跪地,慌亂間被南宮毅饞臂扶上。
「大、大哥,這是做什麼……」南宮毅四撇鬍子一翹,如是極不會說軟化的主一般,寒俊的臉上如是夾滿了命令的口吻。啊疤身子下跪的力道又是大了下來。
「哼,做什麼?二弟、不,應該叫南宮將軍才對,」啊疤面容一凜,甩開了了他的胳膊,才又說道:「小人辦事不利,壞了帝上旨意,還請將軍嚴加責罰」。
見他如此動作,南宮毅面上更是無奈,他將那樽中烈酒一飲而盡,如是不過癮一遍,索性將那鶴嘴壺蓋一下揭開,仰頭便灌,一飲而盡後,更將這瓷壺摔的粉碎。
「啪」如是驚到了啊疤,讓他的腦袋低的更是深了。
「大哥」南宮毅拭手摸到臉上,讓這自己情緒稍微平復,才又說道:「你、我、莫宇,我們三個雖然沒有兄弟血肉之親,然而、我們的情誼更是勝過兄弟,你,現在這樣,可是要羞死我嗎?」
「呵呵」啊疤聞言譏笑,好一個兄弟情誼,小莫仗劍峰頂,現在身死未卜你可知道,……原來,我們兄弟二人南下奎峰,不過是為了你們家向七宗的主子邀賞的好處罷了,虧得我們對你肝膽相待,原來也不過是做了奴才的奴才。」他這般說著,聲音依然越來越急,越來越厲,「烈門之後無南宮誠不欺我啊!我看百年後的九泉之下,你如何要向你爺爺--南宮烈老將軍交代了」。
「哎,大哥,你錯怪我了」如是痛心疾首一般,南宮毅起身跪地,與那啊疤面面相對,「這次斬血劍的秘密傳入我族,父親逢迎七宗劍盟,我是千百個不願意的,……」。
「哼?不願意?大帳之中,我可是見你劇爭接下,哪裡有絲毫的不願意了?」
「大哥,你性子直爽,其中的原委卻是未曾看透啊!……這事我明里是據理力爭,暗裡也是對七宗劍盟憎恨已久,所以才由得你和莫宇帶了一隊游兵散將前往青山城城,於其說是相助南御堡,實則是暗中阻撓啊!」
「暗中阻擾?我怎麼不知道……」
「呵呵,大哥你神武高絕憨厚耿直,自然不肖這種陰險勾當,而莫宇智勇雙拳,又對七宗劍恨念交蹴,當然不需我名言,他自然該知道怎麼辦了」。
這般一說,啊疤身子又是一怔,他猛的抬起頭來,直視南宮毅的目光,慌口說道:「好你個南宮毅,南下之後我們若有什麼差池,小宇自然會一人當待,也就與你南宮家撇的一乾二淨,是也不是?」
南宮毅也是猛的一滯,不想眼前的粗獷大漢也有著這般心敏的時候,如是想到了這麼一層,當即說的他嘴上一呆,不知該要說些什麼了。
啊疤如是心中悔痛,化拳為掌就要扇下,不想這掌風將至卻又硬生生的頓了下來,挨著南宮毅肩上輕輕拍下後,才站起身來,恨恨然向著屋外走去。
「大哥?你去哪裡?」南宮毅見狀,急忙起身攔下。
長嘆一聲,啊疤語重心長的搖了下腦袋,伸手將他攔過,如是學著莫宇對自己所說的最後一句話,長舒說道:「南宮毅,我不欠你了」。而後轉身,掩門而去。
循著啊疤離去的方向,唯有尚未緊閉的門扉在姍姍開開,南宮毅低頭,也是輕聲自語;「到底是做錯了嗎?……爺爺,若是你,又會這麼辦呢?」如此,長久靜望,呆默許許……。
不知覺間,已是日落西山,又一個夜俏然降臨。
怡紅院,是一座青樓,號稱嬌麗三百,當之無愧的江都頭號賞風弄月、風雅曲地。江域有一個難成事的法令,還是龍驤立國之時由獅心王大帝親口傳下--龍驤全境禁止通合、**傷風俗事,在這龍驤全境惶惶然立法百年之久,尤其是這江都的禁令尤為嚴重;然而,怡紅院卻是一個例外,相傳當年這是由獅心大帝的王妃親自設下,王妃本名不詳,卻是有著一個雅號,被人喚做孔雀公主,相傳這孔雀公主的出生也不乾淨,自小便在女娼的風月俗巷裡摸滾長大,因著長相清麗脫俗,慢慢在這風月場中也混得名漲一時,號稱一夜吻澤白千金,而後更是偶然救下了一位被人追殺重傷將死青年,也就是日後的獅心大帝,藏在自己的閨所,一藏便是半月之久,也不迎門、也不接口,終日裡竟與獅心爭論些國家政事,如此一來二去,二人慢慢的情愫漸生。……直到立國之後,獅心如是十分在意孔雀公主的這一段不光彩的出生,更是明令禁止全國淫易之事,然而,這皇妃性子也是極為強硬,更是心覺獅心這是明目張胆的看不起自己一般,她索性的在這皇城正中開全國唯一的一家青樓--怡紅院,明擺這要和獅心對著幹了,確實,當年的怡紅院內,經常能夠看見大帝、皇妃提了刀子互相咒罵,並且不出半日又能和好如初,由此,在當時的江都,這一境況儼然成了一斷假話。
話說,物以稀為貴,大帝的禁令也是頒了,偏偏又奈何不得這裡,由此,便是這怡紅院的名頭更是越叫越響,即便被道德學家們罵作流金淌銀的肉店、名聲不佳,然這生意卻是滾雪球,越做越大,人們都知道它背後的靠山是皇宮裡頭的正妃娘娘,娘娘壽寢不久,大帝也是思愛情切未及兩月也是緊隨其後了,然而他頒下的最後一道命令,便是這怡紅院永不得封,由此,百年間的龍驤鐵政治下,誰敢不長眼在怡紅院鬧事,這裡算的上是江都乃至整個龍驤最為出名的獨特所在,由著皇家親自經營的一所青樓,但凡遊覽中心區的達官名士們十有八九會來此一游的。
如今龍驤政權三分,怡紅院也是幾經倒手,雖然現今不知是由誰經營,不過這名頭夠火,期間的熱鬧程度、賓客迎門一如往昔。
妙玲兒是怡紅院的頭牌,人長得漂亮,曲唱得也棒,如今幾日更是新交了大貴的恩客,據她旁敲側問,打聽之下,那矮胖的青年竟然是七宗南御堡的少堡主,這個把她樂壞了,七宗南御堡?她想到這裡,泯著嘴都能笑出花來,那可是比起南宮的皇室都是不遑多讓的存在啊。
可是,在了那幾夜的纏綿之後,這該死的雷淵再也未再來過自己這裡,聽丫鬟們說他好像纏上了南宮家新立的公主雨嫣,「哎」想到此,不禁又是親親嘆氣,對鏡梳妝已是心不在焉,滿是心煩了,如此,手上一抖,一條眼線更是偏的離譜,高挑這快要燒上了額角。
「哼」她冷哼,將手上眉筆狠狠擲在桌上,心中無名火起,雙手橫掃,更將眼前的胭脂水粉扒拉地上,金簪銀飾散落一地。
「咚、咚、咚」敲門聲不合適宜的響了起來,她一愣,張口怒出,聲音如悸:「誰?」
門外,悶悶的如是感冒的聲音讓她驚喜而望,「哼、哼、……雷喏。」
由此,慌張的再也不得收拾散落一地的東西,她趕忙站身,跑去開門。
然而,這門卻僅僅開了未有半寸,那柄墨身長劍已經透了進來,劍尖緊緊的抵在了她光潔的脖子之上,只嚇的她花容失色,當即亂了陣腳。
「你,你們幹什麼?……」她話未說完,脖子上森冷的感覺已經透到了心底,讓的她緊咽了口水,面前的兩個乞丐緊閉了秀門,便將她推攘到了屋裡的大床,而後又是一陣的捆綁,將她的身子緊緊的綁上。
「你,你就是妙玲兒?」萬霆鈞如此問道。
她只是點頭,未在說話,心中暗想這丫的真是瞎了,想我妙玲兒膚質翩翩,要讓怎麼一個臭東西給糟蹋了,心中又急又恨,卻又受縛於人,為今也只能委屈求全,或許還可以保上一命,這般一想,更是媚眼三拋,聲音酥骨,倒是嚇的萬霆鈞呆傻了起來,「小哥哥,給人家綁起來,痛痛的,怎麼好意識做嗎?嗯?……」
「我,呸、呸、呸、」若菲見狀,伸手直接把萬霆鈞眼睛捂上,立馬指著妙玲兒噁心怒罵,「你,你,好不要臉,見個男人就想、就想、那個……。」
出口更是一陣結巴又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索性將萬霆鈞絆倒在地,脫下他腳上臭襪子,一把塞進了妙玲兒嘴裡,當即施下了封穴的神法,讓她身上力道盡失,動彈不得。
「哎,你看看你、太狠了、太暴力了、太蛇蠍心腸了、太……」萬霆鈞見狀一陣數落,卻在若菲殺人般目光的緊盯之下,趕忙的伸手捂上了嘴。
……「呃,我,我也不知道,當時心中憋著的火好大好痛,所以後面的都沒想,就只是問了,不過,雨嫣要真是答應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嘿嘿」
他只是笑,如是在這千般神者圍身的危難之際,他們的手又是握的更加緊了,凜厲的風聲當中,萬霆鈞的聲音竟然驟然清晰了許多,「不過,你永遠都到了這裡,正的好難騰出半分的地方了。」
是的,若菲見他那隻手緊緊的指向了心臟,她面上的陰鬱也一下子掃開了許多,清冷隨即換上了默然,好似隱隱的憋了笑意,也好似未聽清他所說一般。
「什麼?」她輕輕呵問,面上的喜意逐漸的濃烈,翹著耳,期盼他的回答。
「呵呵,這裡,一生一世再也完不下別的,只有你了……」。
……
大殿中,跌躺在地的雷喏由父親雷淵輕輕抱,放在了擔架上,口中斷斷續續的好似連不成話隨時都會斃死過去一般。
「父、父親,他們……」他艱難的抬出一臂,向著殿門之外晃晃悠悠的指著。
雷淵把兒子的手輕輕的攔了下去,眼中蓄著老淚,一臉憤恨的艱難答道:「放心吧,他們一個都跑不了,我會用他們的命來……哎!」老夫說著,口中的話卻終究不忍說下,偏著腦袋,堅硬的轉過了頭。
「不、不是」雷喏艱難的仰著頭,攀在了父親耳邊,嘴上冷冷一咧,滿然的殺意竟顯臉上。「他們把兒子害成這樣,我,我要看著他們痛苦的死去,我要親自讓他們死在我的手裡。」如是一說,殘弱的骨子裡竟突然爆發了難言的力量,讓這隻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你是說?」莫名的,雷淵肩上一凜,如是感到了莫名的寒,讓他不自覺的站了起來,繃緊了身子。
「父親……」兒子還在催促著,終於說出了那個讓人心煩的字眼,「喚神大法,只要你三層的功力。就幫幫兒子吧!」
雷淵躊躇著,看著兒子面上苦痛的神情,終於點了點頭,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