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離去
2025-02-26 02:46:15
作者: 月間梵聲
神界是這個世界的總稱,傳說中由被封印了的真宇另一面淨土發展而來,具體多大,萬霆鈞不清楚,不過他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前屬於龍驤神國,對,只能說以前,後來,神國暴亂,政權三分,三大公國分起而立,分別叫做:落焰神國、天華神國、雷暴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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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據說是由江都直接管轄的,是神國的邊境城市,更是一座武裝重鎮,南門城外八十里的地方有座御天峰,峰的對岸便是雷暴聯盟的地界了,兩地由一座吊索橋連通著,橋下奔騰著萊茵河,是神聖的古達江的支流,那河水終日裡波濤洶湧,奔騰不絕……
村子便坐落在天德的西北方,距御天峰很近,在韓玄斌這副身體的記憶當中,曾幾何時,身體原來的主人總是牽著若菲躲到落萬霆鈞谷上。
如果海霧不大,還能看到著名的御天燈塔,一閃一閃的,映著夜幕,很像落入凡間的星萬霆鈞。
其實那裡只是荒落的山破,「落萬霆鈞谷」還是萬霆鈞給起的名字,這裡經常讓他起天華宮的落萬霆鈞塔,同樣的遠遠的能夠看到一座塑像,那裡的是雄壯、威武的獅心王大帝。
比起村子裡的石像高大了百倍不止,儘管在百年之前他們是親密無間的朋友,共同指點著江山,開創了霸業,不過現在卻也全然的化作了雲泥,唯有一些零落神國擁護者們,才會偶爾在歌詞中頌揚起他們的偉跡。
天氣很是悶熱,雲朵散的很開,如同人們記憶中深埋的碎片,越想迴避,它越是煩亂,層壓著人們難以喘息。
「哎!」萬霆鈞嘆了口氣,望了眼村子的柵欄,以及村子正中的黑色石像,他躺在大樹的陰影里,嘴裡叼著狗尾巴草,高蹺了二郎腿,倒是顯得自在逍遙。
他現在一頭霧水,都不知該幹什麼好,腦中的記憶還是讓他顯得有些混亂。
他手上拎著一張紅錦的繡緞,上面繡著火紅色的騰鷹,大展的翅膀遮卻了半副緞面,一雙鷹目用銀色的絲線點綴,顯的精氣迫人。
鷹爪之上握著森寒的斷刃,泛生著滄涼的寫意。
紅緞擺動間遮卻了少年的臉,有風掀了過來,能夠看到萬霆鈞動著的嘴,那低沉的呢喃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神修者的最低要求為凝聚神元氣,神者的神修境界大抵可以分為小宗天、宗天、大宗天三個層階。只有修為高深的神者才一下辨認出其他神能者的修實深淺。」
在這副身體的記憶當中,這就是這片神國的功法劃分了。
「哎,凝聚神元氣。」萬霆鈞重重的拍在了自己額頭上,眼睛透過手指的縫隙斜睨在頹軟的緞子上,很是無奈的搖著腦袋;
自己這身體,居然是那種無法吸收神元氣的廢體,真是讓他感到鬱悶。
「神修封號:神者、神士、神師、神王、神皇、神尊、神羽、神聖、神神;」
萬霆鈞苦澀的笑了一下,由於神修境界的晦暗難辨,神界的神修大閥便開始了神者封號的制定,它由最開始神者實力的象徵逐漸墮落為權貴們相互攀比的工具。
而萬霆鈞對此更是嗤之以鼻,在他的觀念中,神師以下的封號全是欺人般的存在。
而那神師跟是可以掌握強大的神技,最大限度發揮神力的技能;按效果分為:武神技、法神技、聖神技、幻神技、翔神技等
「唉……神技。」
萬霆鈞搖了搖頭,將錦緞蓋到了面上,周遭的世界一下子便黑了起來,風很靜,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以及無數噪雜的聲音,全部都在圍著他笑,是譏笑、諷笑。
黑暗中,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位神師的眼睛,飽含著鄙意的眼神,以及那高高昂起的下巴,和所有人一樣在放肆的大笑;
他蹲在他們中間,笑聲壓的他難以喘息,雙手在拼命的揮動,然而身子卻終究讓黑暗給吞噬了,他在不停的旋轉,腳下便是無盡的深淵……
「啊……」
他大聲叫了起來,不安的手被人按了下去,很是細膩柔軟的感覺,然而那柔荑上的力道卻也大的驚人,一股安定的力量從那指上蔓延了開來;
霎時,遮頭的錦緞也被人掀了下去,有光刺了進來,萬霆鈞剛剛伸手遮眼,一陣輕斥便響了起來。
「喂,萬霆鈞,你怎麼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啊達』都這麼可憐了,你還欺負它。」雖是滿言的嗔怪,然而其中卻隱隱然有了股柔溺的味道。
眼前盈盈而立的是一位少女,她的神情多少有些恍惚的,很是難以琢磨的感覺,眸中的色彩是深紫的黑暗;一頭長的出奇的紅髮用沾了玫瑰香的梳子打理,然後用紫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松松綰出了一個蝴蝶髻,漣漪出柔韻相宜的嬌美;
素白的衣裙招沐迎風,恰入花間舞蝶一般格入了畫中,此刻她的懷中更是抱著一隻純白的白犬,這隻本來慵懶的小狗在看到萬霆鈞之後更是往少女懷中猛鑽,口中「旺旺。」的鬧個不停,聲音好似被掐了喉嚨一般的軟綿無力,帶了幾絲敘求的哭腔。
「乖啊,啊達,別怕,他不敢欺負你了。」少女輕輕撫拍了小狗的腦袋,慢慢的把它放到了地上,那「阿達」方一觸地,立時便精神了起來,朝著萬霆鈞狠狠的「旺、旺!」了幾口後便馬上跑了開去。
萬霆鈞無奈的遙了遙頭,而後爬了起來,手指甩了甩頭上的石灰,那是從木山大叔家的房頂上搞到的,為了讓彈幕溟技達到滿意的效果,還從「啊達」的身上得到了些很是特別的氣味,不過現在看來,這些辛勞全都泡湯了。
「呵呵,若菲,先恭喜你了,按現在的神號來看,你可是最高的,天朗的入學薦書肯定是你的了。」萬霆鈞雙手枕了腦袋,嘴裡的狗尾巴兀自來回嚼動著,說話的聲音有些不清。
雖然他心中是認為這樣的力量對於他來說只是隨便就可以做到的,但那樣位面也太過於高掉了。
若菲卻未回答,而是伸手在萬霆鈞的眼圈邊上輕輕的抹著,那裡兀自留有些許的紅潤,被少年強行的泯了下去。
風起了,有落葉飄了下來,女子的小手觸在臉上瘙瘙痒痒的,很是溫暖細膩,然而萬霆鈞卻只是一個退步,臉上的笑容化了開去,腦袋更是低了下去,眼睛埋在了飄蕩的流蘇中,喉嚨抖動著,很是悶沉的聲音。
「別,別這樣……」
少女的手被打落了,萬霆鈞轉了身子,決絕的背影,黑袍下的落葉打著漩兒。
「萬霆鈞哥哥!」少女喊了出來。
聲音很是熟悉,萬霆鈞怔住了,準確的來說是被忽如而來的記憶給迷惑住了雙眼,那時當初的時候,那時二人形影不離的時候,她便是一直這樣喊他的;
若菲抓著他的胳膊,聲音也是急切了許多;
「我要走了,真的我要走了,不是天朗學院,而是要去落焰神國,那個遙遠的地方,怕是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許久,風大了,樹上的落葉猛然急灑,黏在他的黑袍子上,袍子也被風掀了起來,披風似的「嗦、嗦!」的直響,他的身子也崩的極緊,拳頭死死握著,而後卻如同喪盡了力道般,慢慢的鬆開了手掌,臉上的笑容恢復的燦爛依舊。
「呵呵,落焰嗎?不錯啊!聽說,那裡有一種叫做「紫焰」的水晶,它帶到菲兒的脖子上應該很漂亮的。」說完,更是在若菲頭上揪下了一根紅髮,笑著越加的歡暢,「送給我了」。
少女只感到頭上一緊,雖不疼痛,不過,他的微笑卻是讓人感到一陣失落,如同辛苦追逐的風箏,那線卻突然斷了一般,由此更是抓緊了他的胳膊。
「不、不、你聽我說,如果哥哥希望我留下……」
話未說完,卻已然頓住了,少年張開了胳膊,將她緊緊的箍在了懷裡,她的身子便在瞬間繃住了,想要拒絕,然而心底卻又泛出了難言的甜蜜,心臟跳的厲害,如同藏了只小鹿,雙手也不由自主的擁了上去,然而,還未抱緊,那少年的鼻息更是噴薄到了臉上,夾雜著難抿的失落之音炸響在了耳旁。
「走吧,你的世界不該絆在這裡……」
聲落之後,她火紅的流蘇被撩撥了開來,少年笨拙地她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而後,雙手更是急速抽了開去,黑袍子如同做了壞事一般,轉身就跑,消失的極快,半晌,他的聲音才從遠方飄了回來。
「我-的-精-神-會-永-遠-保-護-你-的。」
「嗚嗚嗚嗚……」
若菲呆住了,待那聲落之後才哭泣起來,不停的搖著腦袋,那頭如火的紅髮也是搖曳著,如同倒燃的火焰,心中傷痛更甚,耳中嗡嗡直響,一直飄著那句話:「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混,混蛋……」若菲哭聲更勝,抓起了一把落葉,狠狠向前擲去。
萬霆鈞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很無奈,只能用這樣蹩腳的理由來讓這個女孩兒離開,要不然的話,的確是有些礙事。
落葉紛揚,枝影飄搖,看著萬霆鈞離去的背影,若非的思緒飄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那個漫天飛舞著瑩瑩白雪的夜晚……。夜幕沉淪,萬里垂雲,天也似要層壓了一般……
逃亡者們又開始了遷徙,人們已經習慣了在熟睡中驚醒,叛亂者的追兵如同鬼魅一樣的纏在身後,人們隨時都會面臨死亡,而若菲的情況更是糟糕,她在慌亂的伊始便迷路到了冰寒的樹林當中……
雪刷的極大,稀薄的月光也能映徹天地,單薄的身影成了這世間唯一的色彩,她行進的極慢,積雪淹沒了膝蓋,每次抬腳都極為困難,忽地,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便前載了下去,「嗡!」的一聲悶聲響起,身側的樹杈影枝婆娑。
「不哭……,不哭。」若菲艱難的爬了起來,雙手支在雪裡,口中粗粗的喘著寒氣,眼中氤氳著淚水如珠,卻被她強行的抿著,整個眼睛看上去紅腫異常。
然而,還未等她立足身子,前方的雪林中一陣燥動,霎時,一隻銀毛的惡狼便橫撲眼前了。
「嗷……」的一陣惡號,惡狼張大了嘴巴,尖牙森森,泛著寒液,如同狩覓到了食物一般,眼中的貪婪更甚。
若菲整個人呆住了,腦中灰濛一片,全然的沒了思緒,身體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頹然的一下子栽坐了下去,眼中的淚水不爭氣的順頰而下,身子更是抖動的厲害。
銀狼抖擻著身子,身上的落雪層層剝落,露出如同陳年積繡般灰黑的毛髮,這是一隻渡冬的皮狼,因為難覓食物而不得不在冰雪中徘徊,這樣的餓狼最是兇殘,獵到得食物會被它吃的連骨頭都不剩,而這隻皮狼更是興奮異常,身上的毛髮如同鋼針般直直的簇著,嘴下讒液黏連,一步一步地逼向了若菲,終於,惡狼血目圓睜,弓緊了身子,利齒上森寒逼露,向著前方的少女撲身而下了。
「啊……」的一聲,更是悽厲,若菲猛然扭轉了腦袋,許是過分恐懼,本能驅使她緊閉了雙眼,小手成掌抵推身前,觸手的溫暖堅韌如牆,更無利毛蟄手的刺痛,然而,耳邊那惡狼撕骨嚼咬的聲音又是這般的真切,如同撕破了若菲心中血肉一般。
「痛入了骨髓也就不會感覺到痛了吧。」若菲腦中恍惚,空餘下了這唯一的想法,她的眼睛睜開了一條隙縫,睫毛輕顫,瞟目望下,地上白裙連雪,原本質潔無暇的素染已被那血跡斑駁,恰如雪間落梅一般的黏染於身,更是說不出的妖嬈怪異,若菲極目而抬,原本已然灰死的面容便在瞬間凝住了。
入目眼前的是少年清秀的臉,以及那勉力若擠的微笑,身前,餓狼整個的撲立在天嘩身上,嚼著一張大嘴死命地啃咬者天嘩肩膀,那裡的血如泉涌順體而下,將大半的衣裳染的猩紅,叨擾了這天地間一片的純白。
「唔……」若菲警醒了,胸腹之間更是漲噎的厲害,她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眼中的淚水更如同放水之閘般洶湧如注。
萬霆鈞無力的的抬起了手臂,慢慢的撫上了若菲臉龐,替她拭著淚珠,許是吃痛入骨,出口之音更是抽吸的厲害。
「別,別怕,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話音剛落,少年的音顏笑容顏便在瞬間凝散了,飄蕩的流蘇也隨風而落,透過發間隙縫,依稀可以看到眼中的精光在慢慢剝落,空洞的瞳目一如晦暗的天空,難覓絲毫色彩。
終於,若菲抬起了小手,死命的敲擊著餓狼的腦袋,只不過那力氣卻是極小,幾拳之下僅只是換得惡狼的怒目想像。
「死開!」若菲拼了死念一般伸手掰起了惡狼的嘴巴,那狼口之內犬齒腥紅,兀自黏連血跡,若菲伸手去握,更是讓它連著天嘩肩膀緊咬而下,霎時,指痛連心,差點讓若菲昏死過去,怎奈,心中卻又存了些許溫暖異樣的感覺,泛漾而起。
「嗖……」的一聲,林間更有一陣利箭破空,直直的射向了皮狼,僅只瞬間,那箭蔟便扎進了狼頭破顱而出,堪堪然停在萬霆鈞頸外二指之處……
中心區的逃亡者終於發現了萬霆鈞和若菲二人,只不過此時的萬霆鈞已然是奄奄一息了。
林間白雪,雲散月明,地上的篝火飄飄冉冉,火上的沸水蒸騰入幕,喻顯此地溫暖異常一別它處,然而疲憊的人們卻並未圍聚過來,頻死的氣息讓他們躲的極遠,相離相聚已然太多,當年江都的一場大火逼迫著貴族們集體逃竄,有太多的人死在路上,對此人們的選擇唯有靜默。
跳動的篝焰映照出容顏各一的幾許情殤,若菲仍舊是那樣頹坐於地,她眉彎輕蹙,如同母親般輕輕撥弄著靜躺入懷的黑髮少年,深紫黑瞳中著莫名的躁動之火在輕輕跳動,她緊盯著大御芒,又幾次想要啟唇相問,然而終究是將那咽瑥的話語抿然於胸了,打擾治療中的聖神師顯然不是明智之舉,由此也只能放眼於懷,靜睨眼下那如同熟睡一般的人兒。
「哎,還好這隻皮狼餓了有一段時間,該是到了頻死無力的份上,不然,別說萬霆鈞這條胳膊,怕是小命也難保了。」終於,大御芒收回了神元氣氤氳的雙手,接過長老遞上的濕汗帕子,使勁抹搽著額上汗珠,額頭的紋絡赫赫,無言述說著風光顯赫的德羅御芒已然不再,日益鞠樓的身子更是不知能夠陪同人們走到幾時,他是這逃亡路上僅剩的聖神師了,那雙枯槁的雙手更是拉回了許多人的性命。
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了,緊繃的神經難得的舒展了開來,然而那眼中的淚水卻不知怎的盡數的涌了下來,心中一片百味紛雜的思緒盡數湧上,說不出的是苦痛,是酸楚,亦或只是甜蜜,若菲伸手堵上了嘴巴,將那洶湧於胸的思緒盡數壓下,而後及唇而下,在天嘩失血的額上輕輕點動,霎時,一頭火紅髮簾將二人親密之景盡數遮掩。
天地銀妝,月沐雲海,周遭之景瞬間黯淡,唯有大長老與老御芒滿面的尷尬神色,不知所以的苦苦相笑:「呵呵,現在的孩子,還真是,呵呵,那個……」
「早熟。」大長老點頭符合著,而後啟目望天,若有所思的言動道:「一點也不像他父親」。
然而他們卻全無聽到,在那紅髮之下,若菲叨叨而念,櫻唇輕啟間,如鳴音海繚入耳間久久難絕。
「你說的,會永遠保護我的……不能反悔啊……」
終於,伸出一隻小手與那天嘩小指相勾,輕輕扯動間,破涕為笑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而後,十指相扣,讓那昏睡的少年更加緊貼入懷……
過往依依,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一樣,若菲望著前方落跑的萬霆鈞,恨不能長了翅膀將他揪抓而歸,由此更是緊咬了貝齒,將那搶下的紅色錦緞也一併的擲出。
斜風輕揚,將她的額間蘇海卷的紛亂,而那紅色的緞子也飄揚極高,緞面展動間,那錦繡的黑鷹也如同活了一般,飄蕩於天,一雙鷹目精氣晃蕩,嬉笑人間喜怒哀傷,然而,這清風終究是止了下來,那緞子也一併的頹軟而落,而後堪堪然被一雙手接了下來。
那是男子的厚骨大手,拇指上套著玄黑如墨的祖母扳指,扳指上靜燃著如同薔薇怒放似的青蓮火焰,這是薔薇青蓮,落焰神國的刻旗圖印,亦是落焰皇族的身份象徵。
來人一身錦衣繡服的裝束,薔薇青蓮遍開衣間紋絡,全身上下除了指間黑烙之外再無半分的金冠玉器,即便如此,其人舉手之間攜風裹葉,更是顯得貴氣逼人。
身後兩側,緊跟著兩位英氣逼迫的美艷女子,俱是一身衛侍般銀盔銀甲的裝束,它如同渴飲了鮮血一般的紅艷怒放,這便是威名於世的銀色薔薇,烈焰君帝的守衛內侍。
傳言這些心辣的女子斷斬一人,其胸間花開便紅艷一分,如今的十二侍衛當中怕是再也找不出一朵銀白如雪的薔薇花了。
若菲仍舊舉目前方,對身後來人更是恍若未知,而那兩朵薔薇女衛於若菲身外五米之處便單膝而跪了,其間左手三指及於右肩,杵劍指地,竟是行卻的薔薇神國的拜君之禮。
「銀色薔薇拜見馮若芳菲·落焰公主殿下。」
如此,其音久久……
而後,風揚,止不住的淚珠隨風而落,映於陽光,晶瑩飄蕩連若珠串,若菲慢慢轉過了身子,淚眼婆娑地與那輕笑不語的男子靜目而對,隨後竟如劇風一般像那男子撲身而去。
若菲緊抱於君帝腰間,口中咽瑥,哭聲更甚,身側,銀色薔薇更是從未抬頭越起半寸,面上神色自始至終冷暖相宜,古井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