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小七。
2025-02-26 00:32:07
作者: 顧我長則
178、小七。
因為證件不全,傅明煙並沒有給小七落戶。
小七,小七就是她的女兒。
她現在的身份都是假的,雖然秦白鷺給她的這個身份盡善盡美,但是只要一查,就會發現端倪。
阿縈說,「要不然把小七落在我家裡,表面上就當是我和修染的。」
傅明煙有些疑慮,雖然焦急但是還是搖頭,「不急,小七還小,過一些時間再說。」
阿縈知道她,知道她秦煙的名字也是假的,知道她在躲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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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縈看著傅明煙搖著嬰兒床哄小七入睡,她躲得,應該就是小七的爸爸。
小七睡著了,睫毛長長的,卷卷的。
和他可真像啊。
小七和繁希不一樣,繁希小的時候只要一睡醒了就開始哭,當時都是阿姨哄著繁希。
小七很乖,醒了的時候喜歡瞪著水潤的大眼睛看著她,偶爾哭鬧幾聲。
傅明煙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
房間的門只是虛掩著。
一道身影從外面走進了,扶著門把的手,修長好看,但是布滿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喲,都回來了,生孩子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出點事咋辦。」依然是吊兒郎當的口氣,嗓音輕佻的那種,但是確實真心的在裡面帶著一絲擔憂,「怎麼說咱也是住一間大院啊。」
阿縈瞪著他,低聲道,「白修染,你能不能小點聲,小七睡了。」
白修染雙手插兜,走了進來,冷冷的瞥了一眼阿縈,然後走到嬰兒床旁邊,看著裡面熟睡的小七,挑著眉笑,「這玩意叫小七啊,大名叫啥。」
阿縈走過來,拖著他的胳膊往外走,「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什麼這玩意,她叫小七,是咱們干閨女。」
傅明煙到沒有生氣,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白修染其實人雖然雅痞,但是人還不算太渣,只是喜歡占人嘴上功夫。
她笑,「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誰擔心了。」白修染被阿縈推倒門外,阿縈也跟著一起出去,關上門。
「白修染,這著大半個月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又出去賭了。」
白修染拂開她扯著自己的手,「把那個『們』去了,你是你,我是我,別什麼事情上都帶著我。」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晚上,掩映在昏暗光線里,他的臉俊美到陰柔,「我就是出去賭了,杭景縈,能管得著嗎?」
他說完,就推開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冰冷的門關上的生氣,阿縈咬著唇瓣,肩膀氣的顫抖。
……………
一周後。
傅明煙躺在床上,扶著嬰兒床睡了一會,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都已經暗下來了。
小七躺在嬰兒床里,瞪大眼睛看著她,裹著自己的手指。
傅明煙拍了拍她的小臉頰,「你醒了,怎麼也不叫媽媽一聲啊。」
她起身,給她沖奶粉。
小七喝著奶,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傅明煙騰出一隻手去拿,她這個號碼除了秦白鷺知道,就只有阿縈知道了,而且阿縈在家裡,難道是秦白鷺打來的。
她感覺到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給秦白鷺撥了電話,但是一直沒有接通。
等她生下小七,醒來的時候,又給他打了電話,那端還是顯示無法接通。
拿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心裡有片刻的猶豫,怕是他的人找到她,但是看到上面顯示的是蘇江的號碼,就接通了。
「你好,請問你是秦煙小姐嗎?」
對方是一道溫和的女聲。
很明顯,是一道陌生的嗓音,傅明煙說道,「我是。」
「秦煙小姐,我是縣醫院的護士,上次你問我托我打聽哪位給你獻血的先生的號碼……」
「謝謝。」
傅明煙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發來一條簡訊,是一個電話號碼。
從醫院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她幾乎快要忘記了這件事情。
小七喝完奶粉後,又睡著了,傅明煙將被子給她蓋好,然後走出臥室,撥打著這個陌生的號碼。
在生小七之前,傅明煙就有預感她這次可能也不會很順利,畢竟她的血型特殊,所以她在家裡給阿縈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秦白鷺的聯繫方式。
如果自己出事,就讓阿縈將小七給秦白鷺。
但是,在她從醫院回來的時候,發現紙條被風吹落在桌角,阿縈並沒有看見。
電話響了兩三聲,對方就接通了。
傅明煙說道,「您好,請問你是季先生嗎?」
護士說過,對方是一位很英俊的男士。
「我是。」
很簡單的兩個字,他並沒有問她是誰,很冷淡的樣子。
傅明煙笑笑,「您好,我叫秦煙,很感謝你獻血救了我。」
其實,傅明煙本來打算,請對方吃飯,畢竟要不是他獻血救了她,她現在估計……怎麼說,這也是救命之恩。
但是對方好像,,很疏離的樣子。
但是她還是說了,「季先生,為表謝意,我想請您吃頓飯。」
對方沉默。
過了一會,他說,「好。」
……………
三天後。
是在小鎮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飯店裡面。
價格合適,而且飯菜可口。
裝修的不錯,只是空間比較小,而且沒有包廂。
小鎮上沒有什麼特別高檔的地方,都是簡單樸實。
傅明煙點了菜,快到中午的時候,對方還沒有來。
等了一會,她起身,去洗手間。
季涼崢走進飯店,目光逡巡了一周,侍應生走上前,「先生,請問你是在找秦小姐嗎?」
他點點頭。
侍應生將他引到靠近窗戶的一桌,「秦小姐可能去洗手間了,你先坐下,稍等一下,飯菜馬上就好。」
侍應生為他拉開椅子,然後微笑著離開。
季涼崢坐下了,他這幾天項目忙完了,剛好閒下來,正打算買明天的機票回華城,今天早上的時候,助理提醒他,說約了以為叫秦煙的女子吃飯。
蘇江是個小地方,位屬江城,季涼崢並不是有意要來晚的,他是一個守時的人,他早上的時候還在市里,趕過來的時候已經這個點了。
店裡的人並不多,所以,當傅明煙出來的時候,侍應生提醒道,「秦小姐,季先生來了。」
季涼崢回過頭,然後下一秒,衣角帶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墨藍色襯衣上,染滿了水漬。
他看著傅明煙,眼底還有驚訝,很快,他便冷靜笑道,「原來是傅小姐。」
傅明煙扯了扯唇角,淡笑,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也沒想到,是他。
空氣開始慢慢的凝窒,只有碗筷碰撞細微的聲音。
彼此沉默,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他們之間的關係,談不上好但是也不是很差。
她之前是他瘋狂追求的對象,她也足夠的了解他,那時候,算得上是朋友。
而後她是傅家千金是他的未婚妻,頂著這一點身份,說不上的怪異。
後來,她還是嫁給了同一個人。
所以,此刻除了沉默,還真的沒有什麼話題可以交談。
飯點裡坐了四五桌人。
其他桌的氣氛熱鬧,只有偏靠窗的這一桌,沉默如水。
在這種氣氛下,本應該加快用餐的速度,然後隨意找個藉口離開,但是,季涼崢卻吃了慢條斯理,極其的斯文。
這下,傅明煙也只能端莊優雅的用餐。
吃完午飯已經是下午兩點,傅明煙再次說道,「謝謝你。」
季涼崢眯眸淺笑,「我不知道是你,我要是知道是傅小姐,我就讓那個小護士在多抽200cc。」
傅明煙一怔,隨即輕笑,然後去收銀台。
他的嗓音里,有調侃的意思,她不是聽不出來。
季涼崢看著她的背影,她去付款,然後慢慢的蹙著眉。
在華城的時候,他聽說了,聽說薄寒生的女人失蹤了,他當時在會所喝酒,聽一個朋友說的。
說,找了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到。
依薄寒生的勢力,哪有他找不到的人。
不過,走了也好,薄寒生這麼冷血無情的人,除了那個傻丫頭,那還會有人真心喜歡他。
只是,薄寒生兩次搶了他的女人,這筆帳,他怎麼也得好好跟他算算。
雖說盛晚安不喜歡他,但是,傅明煙是自己的未婚妻,雖然她現在變得好快,但是他並不喜歡她,怎想,卻被薄寒生這麼輕而易舉的奪去了。
這讓季涼崢對這個叫傅明煙的起了興趣。
她懷孕了,壞了薄寒生的孩子,而且,走了。
可是,傅明煙的血型竟然和自己一樣。
季涼崢取了車,停在飯點門口等她,飯點門口的位置很小,兩輛車並驅都有些困難,所以,雖然傅明煙不想上他的車,看到白色的轎車後面堵在巷子裡,她猶豫了,還是做到副駕上。
小鎮並沒有什麼繁華的街道,鎮裡的時候街面稍微寬敞一些,路邊的綠化也稍微好一點。
傅明煙看著車窗外面,經過熟悉的街道時她緩緩開口,「就在這裡停下吧。」
車子停在路邊。
傅明煙下了車,關上車門,從半掩的車窗看著他,男人的側臉在車廂里,深沉如水,「季先生,我家在附近,先走了。」
車窗慢慢的搖上,傅明煙撩了撩唇角,轉身拐了一個彎,走進小巷。
走了幾步,就來到她所住的地方,推開院門走進去。
白修染在院裡的自來水龍頭下面,洗著頭髮,身上的白色T恤被水浸濕了一片,傅明煙看了他一眼,往自己的房間走。
白修染關上水龍頭,拿著毛巾擦拭頭髮上的水珠,然後他將毛巾隨意搭在自己的脖頸間,眼底暗沉,往傅明煙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你有錢,借我點錢。」
傅明煙推開自己房門,阿縈躺在她的床上已經和小七睡下了,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她將門關上。
他髮絲上還滴答著水珠,在盛夏里氤氳成水汽,落在青石板上快速消失不見,嗓音帶著水霧的清冽。
傅明煙看著他,片刻,「你要錢幹什麼。」
和阿縈住的有一段時間了,傅明煙知道,白修染是阿縈的老公,他就是一個玩世不恭的混蛋樣,經常和阿縈吵起來,有時候鬧得街坊都知道。
阿縈身上有些傷痕,都是他們廝打的時候留下的。
但是阿縈說,他之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她很好很好。
白修染邪氣的挑眉,漫不經心的說,「我欠了一筆錢,得換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飛哥說在不還上,就剁我兩根手指。」
傅明煙涼涼一笑,「和我有關嗎?」
「你要是不給的話,我可以跟阿縈要。」白修染淡笑,一副很認真的口氣,「阿縈的外婆生病了,她每個月都要給外婆寄一筆錢,秦小姐給不給,隨意。」
「你……」傅明煙有些生氣的眉心蹙起,淡聲道,「你要多少。」
「不多,秦小姐一定給得起。」白修染低頭,髮絲冰涼的水珠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她肩膀上,傅明煙往後退了一步。
耳邊,聽著他說了一個數字。
她回到房間,看著阿縈和小七還在熟睡,放輕了聲音,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回到門前,遞給白修染。
然後關上房門。
阿縈被聲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看著傅明煙,「你回來了,哎呀,我睡得太沉。」
阿縈快速從床上起來,拍了拍腦袋,「我忘了給小公主餵奶粉。」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奶瓶,給小七沖奶粉。
小七喝著奶粉,滿足的眯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彎彎的翹起。
阿縈迴過頭,她睡覺的時候好像聽見白修染的聲音了,「小煙,白修染是不是回來了。」
傅明煙搖頭,「沒有啊。」
她笑著反問,「他還沒回來。」
傅明煙並不想讓阿縈知道,白修染借了她錢的事情,他們的關係已經足夠的步履維艱了,若是依照阿縈這個脾氣,知道白修染借她錢,一定會和他打起來的。
每次,吃虧的都是阿縈,最後傷心的也是阿縈。
阿縈拉聳著肩膀,「他沒,都多少天了,他每次一出去就是十多天,甚至半個月都不回來。」
傅明煙只有出聲安慰她,「想吃什麼,我等會給你做。」
阿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後拿出手機,有些落寞的說,「都四點半了,是該做晚飯了,正好,他不回來少做一個人的。」
傅明煙看著她唇角牽強的笑容,將手放在她的肩膀,「好了,我去買菜,家裡的冰箱都空了,你看著小七。」
……………
今天是周末,超市里人很多。
傅明煙推著購物車,想著今晚吃什麼。
走到蔬菜區,拿了一些蔬菜放到購物車裡,又買了一些吃的,最後給小七買了一些嬰兒用品。
收銀的時候,傅明煙將卡遞過去。
前方,巨大的液晶頻幕上。
慢慢的播放著新聞,收銀小姐微笑著將銀行卡遞過來,傅明煙接過,指尖僵硬。
她抬起頭,看著頻幕上那倒熟悉的身影。
深沉俊美的五官,永遠掬著一池清冽的眼。
只是此刻,他眉眼幽沉,一副極其冷淡疏離的樣子,眼瞼下,淡淡疲憊的烏青。
面對記者的一些詢問,他一直沉默。
身後,有正在付錢的小姑娘興奮的尖叫,「天哪,這不是薄氏集團的薄總嗎?」
小姑娘興奮的摸著臉頰,對她身邊的一個朋友說,「頻幕上看起來比報紙上還帥,我姐是薄氏的員工,我姐說,薄氏要在江城建立分公司。」
「小姐,小姐,您的卡,請收好。」
收銀小姐微笑的說道。
傅明煙回過思緒,接過卡,隨意的放進牛仔褲的兜里,拎著塑膠袋快速的走出超市。
……………
薄氏發布會上,薄寒生只是淡淡的露了一面,就離開。
有記者不怕死的追問,「薄總,近日聽聞,您公司旗下的新品,簽了一位新人代言,而且昨日還被拍到一同共進晚餐,請問……?」
這位記者的話一落地,瞬間,灰飛煙滅一般的寂靜。
其他記者心肝都顫了顫,一是因為佩服這個記者的膽量,還真有不怕死的,同時也期待著,薄寒生會不會回答。
這絕對是一手***。
薄寒生停下腳步,只是淡淡的一瞥,那個不怕死的記者立刻顫了顫肩膀,低下頭。
他沒有出聲,即使沉默,那股強大的氣場足以讓所有畏怯,溫淼揮了揮手,立刻有保安將這個記者拖走。
所以的記者都害怕的停在了追尋的腳步。
畢竟還是飯碗更重要一點。
他們心裡清楚,這家雜誌,再也不會出現了。
薄寒生走出發布會現場,做進車內。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胃部,緊抿的唇透著淡淡的青。
溫淼往醫院的方向打了方向盤,身後傳來冷淡的嗓音,「回盛苑。」
溫淼沒有聽他的,直接將車開到醫院門口。
將車門打開,溫淼擔憂的說道,「當家,胃出血不是小事,你才休息了一周,而且,你昨天又喝酒……」
那日,溫淼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匆匆趕到長安街。
在瀾城,敢用這個車牌號的只有一個人,薄家當家。
早晨,街道行駛的車輛開始增多。
一位年輕的交警走向停在馬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留下罰單,敲了敲車窗,「這裡不能停車,趕緊開走。」
是一輛黑色的賓利,交警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錢人,對方沒有開走,也沒有回答,但是他還是放客氣的又說了一遍。
交警繞道車前,發現車頭的地方車燈微微碎裂,車身上還有幾道擦痕。
在方向盤上,伏著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