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你這種人一定會下地獄的,我從此一定行善積德
2025-02-26 00:31:25
作者: 顧我長則
157、你這種人一定會下地獄的,我從此一定行善積德
躺在病床上的陳羽,緊緊的看著薄寒生,看著他神色無常的接過,心裡繃著的一根弦,鬆了,她將視線移開,看著站在窗前的女子。
傅明煙自從走進病房,看著薄寒生也在這裡之後,唇角就一直深深的彎起,眼底毫不掩飾諷刺,笑的嫵媚又薄涼。
病房裡,除了窗戶開著吹過來淡淡的風聲,只有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說話的聲音。
傅明煙走到薄寒生身邊,看著他修長的手指間明晃晃的銀色光澤,眨了眨眼睛,將手伸過去,「蘋果帶著皮吃才有營養,給我吧,不用削了。」
她的嗓音,落在男人的耳里,似乎帶起一陣翻滾的波濤,周身的空氣更加壓抑,薄寒生抿著唇,依然削著蘋果,像是沒有聽到傅明煙的聲音一般。
傅明煙低低的一笑。
老太太並沒有注意到病房裡空氣的壓抑,依然高興的說著,說道結婚的時候,她蒼老渾濁的眼底帶著高興的光芒,她循著傅明煙的方向,看過去。
「傅小姐,我聽說你也結婚了吧。」
老太太只是無意識的這麼問了一句,在她印象中,這個傅小姐心好,人長得好看,想必她的丈夫對她也是很好的。
傅明煙唇角的笑容加深,嗓音輕輕,「嗯,結婚了。」
「傅小姐長的好看,家勢也好,你先生一定對你很好。」
傅明煙漫不經心的笑,「陳羽在我先生的公司裡面上班,她也見過我先生。」
「啊,小羽在你先生哪裡上班啊,這可真好。」老太太摸著陳羽的手,「小羽,你以後要多多感謝傅小姐。」
以前,老太太在喚他傅小姐的時候,她總會笑著更正,說,『喚我明煙就好了。』不過,現在聽來,還是傅小姐聽得順耳。
陳羽咬著唇,老太太見她不出聲,拍著她的手催促,陳羽這才說道,「謝謝傅小姐。」
「不用,客氣什麼。」傅明煙眯起眸淡笑,看著薄寒生,對老太太說道,「這位秦先生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著面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
老太太很高興,「這是小羽的男朋友,小羽等了他這麼多年,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老太太說著,嘆息一聲。
傅明煙嗤笑一聲,雙手環胸,踩著高跟鞋優雅的走到薄寒生身邊,嗓音低涼,「拿到是要恭喜陳羽小姐還有……秦先生了………」
薄寒生停下手中的動作,菲薄的唇緊抿,他借著身高優勢,輕易的將她籠罩,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陰涼的氣息慢慢的彌散著空氣里。
空氣里的溫度一寸一寸的變得冰冷。
就如同男人眼底的溫度。
彼此的一言不發中,傅明煙唇角一直勾勒著嬌艷的笑容,眉眼愈發的明動。
護工扶著老太太去了廁所。
陳羽的聲音打破了他們之前深沉的窒息的靜默。
「秦,錚……」
她低低的喚著,嗓音柔和。
傅明煙無聊的伸手糾纏著自己的髮絲,漆黑如墨的髮絲纏繞在指尖,她看他手上的蘋果,「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吃削皮的。」
她一字一頓的說,「你手髒。」
………
傅明煙用力的深吸一口氣,看著鏡子裡,女子白皙精緻的臉頰上,一抹妖艷無比的血跡。
她拿起紙巾擦拭著,然後將自己的臉埋進水裡。
門外,周嬸敲門的聲音。
「太太,太太,你沒事吧。」
剛剛傅明煙回到盛苑,一路跑到臥室,周嬸正在打掃走廊,看著傅明煙臉上的血跡心跳都嚇得慢了一拍。
她跟進臥室,傅明煙已經將走進浴室,並且將浴室的門反鎖上了。
周嬸只聽見裡面流水的聲音,心裡越發的焦急,拍著門。
過了一會,周嬸拿出手機,給薄寒生打電話。
「喂,先生,太太不知道怎麼了,臉上沾著血跡,回來就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里了……」
男人嗓音低沉,「我馬上回去。」
薄寒生回到盛苑的時候是二十分鐘後。
周嬸看見他,還未說什麼,就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上,不停的往外留著鮮血。
「啊,先生,,你的手怎麼了。」
周嬸開始翻出醫藥箱,薄寒生看著手心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淡淡的說,「我沒事。」
他說完,走進臥室。
周嬸拎著藥箱嘆氣,將藥箱放進傅明煙的臥室里,然後關上門走出去。
………
陳羽怔怔的聽著老太太在計劃著。
「小羽,你聽奶奶的,趕緊啊和小秦結婚,你等了他這麼久,終於是等到了,可別在錯過了。」
沒聽見回應,老太太以為是陳羽羞澀,便笑道催促,「你要是害羞不敢開口,那讓我這個老婆子來說,明天啊你把小秦叫來,我和他說。」
依然沒有回應,老太太皺起眉,擔憂的問,「怎麼了小羽。」
陳羽回過神來,眼神空洞,勉強的笑著,笑容掛在唇角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奶奶是看不見的,唇角由彎成一個苦澀的弧度。
「沒事,我也在想。」
再也不用想了,她前不久還在竊喜,薄寒生來看她了,他有好多天沒來。
後來,傅明煙來了她很緊張,她怕薄寒生毫不猶豫的走了,但是薄寒生沒走,還聽著奶奶的話,給傅明煙削蘋果。
而且,奶奶在跟傅明煙說,秦錚是她男朋友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
那時候,陳羽心裡揪得很緊,她真的怕,他當場對著奶奶說,『我不是』
心裡那一絲隱隱跳動的火苗逐漸的燃燒著,或許,他並不是很喜歡傅明煙,或許,他還沒有忘記自己。
初戀總是心中最無法割捨的痕跡。
所以,她心裡隱隱激動著。
奶奶上廁所去了,他和傅明煙吵起來了。
傅明煙臉上的笑容,囂張又璀璨,「你手髒。」
聽見傅明煙和他吵起來,她沒有制止,因為她喚了他一聲,他並沒有理會,而且,他們吵起來了,那麼,自己也有機會。
但是後來,陳羽並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那把原本削著蘋果的刀,卻被他狠狠的攥緊手心裡,鮮血不住的流淌在地面上。
潔白的地板上,印著男人殷紅的血跡。
詭異妖艷。
陳羽當時就下床,趕緊走過去,想要看看他手裡的傷,但是薄寒生那冰冷的眼神卻讓她駐了足。
陳羽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陰鷙冰冷的眼神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裡面,淬了寒冰一樣。
薄寒生鬆開手中的水果刀,沾著血的水果刀落在地面上,清冷的一聲響。
傅明煙微怔,看著男人的掌心,似乎被這一聲響,回過神來,厭惡的看著他,從他身側走過就要離開。
手腕被人攥住,薄寒生將她禁錮在懷裡,沾著血的手撫摸在她白皙的臉頰,嗓音低啞陰寒,像是在喉嚨裡面蹦出來一般。
「髒,那你就跟著我一起髒吧。」
傅明煙的眼底,除了厭惡沒有別的情緒,她精緻的眉毛蹙著,濃濃的血腥味讓她噁心,男人的控制讓她無法掙脫,她推著他的胸膛,去被他禁錮的更緊。
臉頰上是濕熱的液體,還有幾滴落在她的脖頸。
薄寒生突然笑著,俯下頭,吻著落在她的脖頸,自己的血。
「啊——」
傅明煙忍不住叫著,又被他給吞下,她瞪大眼睛,唇齒間都是濃郁的血腥味。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奮力的掙脫,伸手,掌風刪過他的臉。
傅明煙喘息著,用衣袖擦拭著臉頰,掀起唇角,「薄寒生,你這種人一定會下地獄的,我從此一定行善積德,在天堂看著你是怎麼痛不欲生的。」
傅明煙走了。
病房裡的溫度,冰冷的讓陳羽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一刻,她看著薄寒生陰鷙如同在地獄裡走出來的樣子,她忽然想承認,他還是愛盛晚安吧,她不想承認,他喜歡上傅明煙了。
陳羽從來都沒有把盛晚安放在眼裡,畢竟,盛晚安已經死了,她只要一直陪在他身邊,總有一天,他會接受她的。
現在,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薄寒生從兜里拿出手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他剛剛握著水果刀,力道大的差點把他的手掌都給貫穿了,一道傷口,猙獰著翻著血肉。
他的聲音很是沉靜,「陳羽。」
將手中浸滿血跡的手帕扔在垃圾桶里,薄寒生淡漠的看著她,拿出皮夾,從裡面抽出一張卡,放到床頭柜上。
她連呼吸都無法捕捉,她已經明白了薄寒生這個動作的含義。
「景小姐想必也不稀罕這個,我已經讓溫淼通知景正輝了,你還是回華城了,不要再來瀾城了。」
薄寒生說完,轉身離開,到門口的時候,停下,沒有轉身,就是這麼淡淡的說著,「即使來了,也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秦……崢……」
「秦錚這個名字,你還是忘了吧。」
「不,不會的,你不會這樣,我知道是我錯了,我當你沒有去找你……我真的是被爸爸給鎖住了,秦錚……秦錚……」
陳羽說著,跌坐在地上哭泣著。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站起身追上去,手指還沒有碰到他的衣袖,就被站在外面的溫淼給攔住。
「陳小姐,你還是回病房吧。」
「秦錚,我知道,你是這麼冷漠的人,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所以,所以暫時不想見我,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沒關係。我知道,那些傷害我的人你都把他們送進監獄了,你心裡還是想著我的,我知道我錯了。」
男人原本行走的步伐緩下來,然後轉身。
陳羽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來,掙脫溫淼,連忙走過去。
「我知道……你……不會真的讓我走的。」
薄寒生看著她,「陳羽,人得往前看,即使當年你來了,我也不會喜歡你。」
他突然低下頭,神態溫柔的在她耳邊低語。
陳羽蒼白了臉,肩膀顫抖著。
「不,不會的,你答應我的,你說你會放棄對我爸爸的仇恨,你根本就不喜歡盛晚安,盛愷可是我爸爸的結拜兄弟。你忘了他們當時怎麼殺了你父親,你不會喜歡她的……」
陳羽的神態,近乎癲狂,蒼白瘦弱的身體搖晃著,如風中的落葉一般。
薄寒生吩咐溫淼,「把她送回華城,告訴景正輝,好戲才開始。」
…………
陳羽被溫淼半扶半拖著回到病房,溫淼離開後,她瘋了一般的尖叫著。
將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部都扔在地上。
他的嗓音,還猶在耳畔。
「你一直說,她長的像你,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喜歡她的時候是在高一,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