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帝師！

  榮耀即吾命！

  大唐軍中流傳著這麼一句話語。

  這句話不知流傳了多久，具體從那一年開始響徹大唐軍陣，已經無人可知。

  摩煬不是大唐的軍人，也在趙鵬說起榮耀兩個字之時，第一時間想起了榮耀即吾命這句話，可惜話語壓在心中，卻沒能說出來。

  「四十年前，我剛入大唐軍中，青春熱血，奮發飛揚。那時候若有人用兵刃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欺我，辱我罵我，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奮不顧死，絕不會有半分軟弱。」

  摩煬心中百感交集，扯了扯身上破損的官袍，正了正官帽，傷痕累累的身軀漸漸站得筆直，說道：「閣下要多少？」

  這種場面，帝都令摩煬得心應手。

  官場裡摸爬滾打多年，磨掉了摩煬幾十年前敢以身赴死的熱血，增長了他討價還價的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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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鵬淡然說道：「我有兩百座煉丹爐，煉製的全都是玄霆凝魂丹。」

  摩煬問道：「然後呢？」

  趙鵬說道：「照價賠償。」

  帝都令摩煬咬了咬牙，沉思良久，道出一個字：「好！」

  他竟不討價還價！

  這一點，倒是讓趙鵬頗為詫異。

  「準備欠條，簽字畫押！」

  趙鵬哪裡有心思去管摩煬到底是如何想的，他轉身看了看已經損毀的船島，又說道：「船島已毀，你這艘烏鴉大艦雖破了一個洞，用來填充船島的缺口倒也綽綽有餘，你覺得如何？」

  摩煬咬咬牙，說道：「悉聽尊便。」

  「很好。」

  趙鵬朝已經在準備欠條的觀瀾點點頭，說道：「將這一艘烏鴉大艦，也寫進條子裡去，白紙黑字寫好。」

  趙山河說道：「空口無憑，白紙黑字也未必有效啊。要是我們放著帝都令走了，他回去之後，翻臉不認帳，如何是好？」

  「翻臉不認帳？」

  趙鵬語氣冰寒，「那就殺入大唐帝都，抄家滅族！」

  「這樣也很好！哈哈哈……」

  趙山河愣了一愣，突然間又想明白了，說道：「咱們趙家，很久都沒做過上門討債的事情了。不過，抄家滅族之時，這段時間我們幹過好幾次，算得上是得心應手了。幾個月沒有去抄家滅族，現在想一想，還是有點手癢呢。」

  不抄家滅族就手癢？

  摩煬臉色微微發黑，沉默無言，默默的在欠條上簽字畫押，等到趙家之人放他人身自由了，他才朝周圍之人下令，讓人將王雙開的屍首處理了，再讓這烏鴉大艦上諸多軍士各自離開，至於這一艘烏鴉大艦，自然就成了趙鵬的戰利品。

  大軍撤退，從來就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尤其是戰敗而退。

  大唐帝都本沒有護城艦隊，只因這些年來，帝都令摩煬越發的有權有勢，又與東丞相公溝壑一氣，這才在十餘年前，讓大唐軍中多出了一個帝都護城艦隊的編制。

  艦隊成立以來，因為從未正式參與過與其他國家的激戰，只在帝都附近巡守，平日裡偶爾也出去剿匪，從未有過敗績，如今第一次戰敗，就連艦隊的旗艦烏鴉大艦也成了別人的戰利品，使得艦隊士氣，消沉到了極點。

  軍士皆是垂頭喪氣，一個個滿臉悲憤，又一條一條小船搭載著，轉移到了護城艦隊其他艦艇之上。軍士對於服役已久的旗艦，早就生出了感情，如今突然收到命令要拋棄這艘烏鴉大艦，眾人怎會不依依不捨？

  於是，軍士轉移的速度很慢，磨磨蹭蹭。

  趙鵬也懶得多做理會。

  只因趙家與帝都令摩煬的之間的事情，尚未了解清楚。

  依照趙鵬所說，二百座煉丹爐里，全都是玄霆凝魂丹，若只算煉丹材料，就已經價值連城，就連帝都令摩煬，看到觀瀾計算之後得出的最終金錢數量，也驚得眼睛發直。

  「金票兩億！」

  摩煬看到數字之後，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白，喘著氣道：「怎……怎麼需要這麼多？」

  摩煬也早就料到趙鵬會獅子大開口，卻沒有想到，這口開得如此之大，金票兩億，簡直多到讓摩煬目瞪口呆。

  「不多！」

  觀瀾十分漠然的看了看欠條，語氣清幽，說道：「玄霆凝魂丹在我們那一方武道世間，可遇而不可求，有價無市！煉製一爐玄霆凝魂丹，若是連一百萬金票的藥材都不需要，此丹憑什麼能稱得上天下第一丹？」

  摩煬眼中充血，咬緊牙關，肉疼無比的說道：「煉丹之事，極為艱難，像玄霆凝魂丹這種丹藥，只怕算得上天底下最難煉製的靈丹。就算你們真的擺了兩百座煉丹爐煉丹，也未必能煉成一兩爐。」

  趙鵬搖搖頭，語氣十分平淡，「你若是不想給足兩億金票，那也無妨。」

  「哦？」

  摩煬眼神一亮，問道：「閣下願意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

  趙鵬反問一句，逐字逐句說道：「我只需殺入大唐帝都，對你抄家滅族，尋出你所有家業，用來抵債就是。」

  殺入大唐帝都！

  摩煬目光微顫，瞳孔緩緩收縮，沉聲道：「半月之內，本官定會籌集兩億兩金票，還請閣下寬限半月時間。」

  趙鵬點點頭。

  摩煬簽字畫押之後，不再多說半句，轉身離去。

  趙山河拿著欠條看了看，凝視著坐著小船遠去的摩煬，問道：「家主，你看著帝都令，會不會不認帳？」

  

  不等趙鵬回答，趙無忌已經當先開口：「認帳又如何，不認帳又如何？我趙家剛入東土大唐，初來乍到，只做了四件稍有名望之事。其一是一劍重傷穀神安，其二是斬破遮天樓，其三是擊退獨孤神香，其四就是大戰護城艦隊。這四件事當中，未曾有任何一個名傳四方之人死亡，不足以讓東土大唐之人，知曉我趙家聲威。」

  趙山河問道：「照你這麼說，是要讓這帝都令的死，來宣揚我趙家的聲威？可是，區區一個帝都令，算是名傳四方之人嗎？」

  「帝都令不算，可若我趙家攻打大唐帝都，擊破東土大唐的都城，在萬軍之中橫掃大唐帝都，拿下帝都令摩煬，此戰必將名垂千年，轟動天下！」

  趙無忌眯著眼眸，遠眺大唐帝都方向，沉聲道：「家主說過，要讓人『懼我怕我，不敢惹我』。此言在我看來，實屬至理名言！」

  「不可！不可啊！」

  僧不滅連連揮手，對趙家眾人好言相勸，「大唐帝都屹立多年，從未被人攻打，趙家若真的領軍攻城，不論勝敗如何，都將會是整個東土大唐的敵人……」

  「哼！」

  趙無忌將手中長刀一揮，用尖刀指著大唐帝都，眼中殺機迸射，「雖千萬人，吾往矣！」

  僧不滅一愣神，不知該如何繼續勸阻，只得在心中嘀咕道：「如何是好，該如何是好啊……我武僧大殿古籍經書里說的不錯，這趙家之人，多半都是些瘋子，腦子裡長的都是肌肉，能用拳頭解決就絕不用腦子去解決。」

  「可嘆啊，祖師爺為何偏偏對著趙家如此看重，竟然運轉了中土七國基始城下方的大陣，將諸多鬼神化作金剛法紋，讓趙家之人帶在身上，從此刀槍不入，萬法不侵，行事更是肆無忌憚……」

  「那帝都令摩煬，也是腦子進水，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這些腦子長滿了肌肉連水都浸不進去的趙家莽夫，到頭來簽下了白紙黑字的欠條，等到半月之後，趙家前去討債，一旦帝都令緊閉城門，隱匿不見，趙家必定強行攻城，到了那個時候，如何是好？」

  「老頭！」

  趙山河走至僧不滅身邊，一巴掌拍在武僧肩膀上，問道：「我看你臉色陰晴不定，眼珠子一頓亂轉，你是不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唉……」

  僧不滅恍然搖頭，一聲長嘆，說道：「我哪有什麼主意，我只是在想，等到半月之後，若那摩煬不肯認帳，大戰激發，也不知會有多少人，會死於亂戰當中。」

  趙山河拍拍僧不滅的肩膀，說道：「老頭你放心，攻城略地，抄家滅族之事，我趙家幹過不少，如今已是頗為順手，熟門熟路了。我們趙家是遠古傳承而來的武道世家，處事光明正大，絕不用什麼陰狠毒辣的手段，也不會濫殺無辜。」

  「唉！」

  僧不滅長嘆一聲，不再多言，想道：「以摩煬的性格，必定會千方百計想著賴帳，半月之後趙家必會攻打大唐帝都。可我又無法讓趙家之人改變主意，更無法勸動趙鵬。只能等到大戰之時，提前進入大唐帝都，通知城中百姓早早從城門附近撤離，莫要在趙家攻城的時候被誤傷。」

  遠處護城艦隊，順流而下，返回唐河下游的軍港。

  而就在此刻，另有一艘煥發著珠光寶氣的的畫舫，被諸多軍艦簇擁著，朝著趙家損毀的船島方向，緩緩而來。

  原本已經撤退了的護城艦隊，竟然與那畫舫匯合，再度返回。

  這個時候，趙家武道中人剛剛將俘獲的烏鴉大艦弄到了船島，補全了先前被擊毀的那艘大船空出的缺口。

  「摩煬那龜孫子又來了？」

  趙山河抓起長弓，彎弓搭箭，瞄準靠近的艦隊，一箭射出。

  緊接著，趙鵬亦是彎弓搭箭，以玄冰火羽箭的手段，施展出箭術秘法。

  嗖！

  趙鵬射出的羽箭後發先至，將趙山河先前射出的羽箭自空中擊落。

  而就在此刻，前方珠光寶氣的畫舫船艙里，有一人跑到了甲板上。

  「帝師！」

  那人一聲高呼，遠遠就朝著站在趙字大旗下的趙鵬，拱手施禮，呼喊道：「帝師，請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