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割喉!
2025-02-27 05:37:11
作者: 小無相公
今夜,雷聲轟隆,驚天動地。
掌柜本就被雷音吵得轉輾反側,難以入眠。
武道中人,體質遠超普通之人。
就連視力、聽力,也是普通之人的許多倍,他們的嗅覺,也比普通人更加靈敏。
天機殿掌柜也是如此。
磅礴的大雨雖然把空氣中血腥氣味衝散了不少,可因趙鵬將天機殿之人殺戮一空,使得血腥味越發的濃重,漸漸的傳到了掌柜的臥房。
一聞到血腥味,掌柜立即提著大砍刀,衝出了臥房之外,於是才有了他騰空而起,舉刀劈向趙鵬的這一幕。
刀鋒雪亮,凌空而來。
趙鵬一腳踏在地上,施展出天級武技離弦之箭,朝側後方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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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砍刀落地,長達四尺的刀鋒深深的斬入了青石地面。更有一道狹長的刀氣,從砍刀之上奪刃而出,斬入地面,在青石之上留下一道長達數米的刀痕。
刀氣外放!
這是實力達到了武者八重巔峰,才能擁有的手段!
這一刀的水平,意味著掌柜只需在體內開啟第一個玄竅,就能一步登天,脫離武者範疇。
掌柜距離玄者,只差一線!
「死吧!」
掌柜暴喝如雷,再度揮刀殺來。
也許是因為養尊處優慣了,這掌柜身軀略顯肥胖,就連揮刀的動作,也有些不夠敏捷,這一刀又被趙鵬躲了過去。
遠處雨中,殿無雙持槍的手臂緩緩,已是準備出槍擊殺掌柜。
趙鵬朝著殿無雙微微一搖頭,她抬起的長槍又再度放下。
此刻,掌柜又是一刀斬來。
趙鵬抓起遠古石碑,擋在刀鋒之前。
砰!
趙鵬連人帶碑,倒飛十數米,直至牆角!
這一刀雖不能將遠古石碑斬傷分毫,可刀鋒當中傳來的萬斤巨力,卻砸得趙鵬虎口崩裂,手臂發麻!
若非在遠古石碑與刀鋒接觸之時,趙鵬腳步稍稍後撤,用出了四兩撥千斤的手段,藉此將刀鋒之上傳來的巨力化解了大半,只怕他一雙手臂,已經是骨骼寸斷!
「狂狼堡之人真是沒用,他們明明已經偷襲成功了,卻連你這樣的廢物都殺不死!」
掌柜罵罵咧咧,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瓢潑大雨打在他臉上身上,讓這掌柜本就很猙獰的面目,變得更加可怖。
在提著大砍刀一步一步走向趙鵬之時,掌柜還不忘記回過頭來,用色眯眯的目光朝殿無雙身上打量了幾眼,滿嘴儘是骯髒之言,「好一個傾國傾城的小娘子,娥眉未掃、比翼未開,竟然還是一個處子!看來大爺我今夜艷福不淺啊!」
他身材魁梧,步伐幅度極大,幾步跨至趙鵬身前,一刀砍下。
趙鵬舉著遠古石碑,身形微微一側,將砍在遠古石碑上的大砍刀朝著旁邊一推,隨即竟是施展出天級武技離弦之箭,丟下了遠古石碑騰空而起,一步躍至掌柜身後。
騰空之時,趙鵬猛地彎腰,抽出了插在靴子裡的兩柄匕首。
其中一柄匕首,是從廚房得來,曾經捅過廚子和趙奢。
另一柄匕首,則是趙奢所贈。
趙鵬落地之時,掌柜已是再度揚起了大砍刀,準備移動腳步,轉身怒砍,將趙鵬砍成兩片。可在掌柜腳步移動之前,兩柄匕首化作兩道寒光,如同彎月破空,從掌柜腳彎之處划過,斬斷了他的腿筋。
掌柜雙腳一折,身軀一歪,趴在了地上。
撲騰!
雨水濺起,混合著嫣紅的鮮血,仿佛一朵朵嬌艷的紅花。
「當初偷襲我的那些人,並不是來自與你天機殿,而是來自於狂狼堡?」
趙鵬強忍住無比酥麻酸痛的手臂,狠狠一腳踩在掌柜後背上,用那隻虎口上不停湧出鮮血的手掌,抓著掌柜的髮髻,將那顆五大三粗的腦袋提的高高翹起。
「哼!」
掌柜咬緊牙關,不肯說話。
「不說則死!」
趙鵬將一柄匕首,橫在掌柜脖子上。
掌柜閉著眼睛,態度十分強硬,說道:「我天機商盟何其強大,天機殿遍布天下,不僅僅是青雲帝國各大城池當中建了天機殿,就連遠隔重洋的大武皇朝里,天機殿也有數十座之多。你要是敢殺了我,你趙家必滅無疑!休說是你趙家這樣的破落戶,哪怕是青雲帝都四大世家那樣的家族,也承受不起天機商盟的怒火!」
「天機商盟?」
趙鵬冷然一笑,說道:「天機商盟又怎會知道是我殺了你?」
今夜大雨磅礴,雷聲轟鳴,就算是掌柜大喊大叫,也會被雷聲雨聲遮擋了聲音,又怎會有人知道這掌柜死在了誰手裡。
「唉……」
掌柜悲嘆一聲,說道:「難道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你就會放過我?」
「人有很多種死法。」
趙鵬說道:「你若肯說,就死得痛快。你若不肯說,就死得不痛快。」
掌柜問道:「痛快又如何,不痛快又如何?」
趙鵬說道:「痛快就是一刀殺了,不痛快就是將你剝皮抽筋,塞進裝滿了蛇蟲鼠蟻的大水缸你,讓那些蛇蟲鼠蟻一口一口吃了你!」
掌柜臉色慘白如冰,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忽而又問:「我看你年歲不大,只怕尚未成年,不知你今年到底是多少歲?」
趙鵬說道:「十四。」
掌柜心知今日必死無疑,原本僵硬的語氣,慢慢變得舒緩起來,說道:「十四歲就如此殺伐決斷,長大之後那還了得?再過數年……再過十數年,你趙鵬之名必將轟動天下。我能死在你手裡,也算死得不冤。」
趙鵬不為所動,神色沉寂如水。
事已至此,掌柜已是不再隱瞞。
原來,這天機殿自從創建以來,果真是一直在做拐賣人口的勾當。
而這掌柜在懸鐘城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拐賣人口之時那等抓人殺人之事,他不好親自出面,於是就與狂狼堡勾搭上了,由狂狼堡代為動手,等到事成之後,再與狂狼堡坐地分贓。
趙鵬又問:「我妹妹只在你天機殿測試了一次天賦,為何會引來大武皇朝之人?」
「你帶來測試天賦的小姑娘,有著七星天賦,是我這一輩子,見過的天賦最好之人。像這樣的絕世天才,怎能輕易放過?在狂狼堡抓人失敗之後,我就將此事,報告給了天機商盟。至於大武皇朝派人來抓走你妹妹,我估計是天機商盟的高層,將你妹妹有著七星天賦的消息,告知了大武皇朝。」
掌柜沉默了片刻,又說道:「大武皇朝每隔百餘年,都要挑選一次皇位繼承人。你妹妹去了大武皇朝,未必不能成為下一任武皇。這種機會,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我拐賣人口雖然不對,可這件事情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趙鵬怒極反笑,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僅與我無仇,反倒是我的大恩人?」
「恩人倒算不上。」
掌柜似乎看到了求生的希望,繼續替自己辯解,說道:「若她真的成了武皇,我多少也是有些功勞的。」
趙鵬不為所動,語氣越發的冰冷,說道:「當初我被狂狼堡之人打得躺在床上三日三夜,險些因此而死,我醒來之後,第二日就覺醒了武道血脈,半月之後修為已達武者五重……若是按照你這種說法,狂狼堡不僅和我沒仇,反而是對我有天大的恩情?」
掌柜無言以對。
趙鵬將匕首一揮,一刀割喉。
汩汩鮮血,噴灑而出。
掌柜渾身抽搐,漸漸的無法動彈,身軀慢慢變冷。
趙鵬渾身被雨水濕透,緩緩站起身來。
轟隆!
雨勢越來越大,將趙鵬身上血跡,沖刷得乾乾淨淨。
可就在此刻,站在樹下避雨的小男孩甩手丟掉了頂在頭上的芭蕉葉,在不遠處的廚房裡拿出了一柄菜刀,跑到掌柜身邊,一刀一刀使勁剁下……
直到把屍體砍得血肉模糊,小男孩才丟下菜刀,一屁股坐在雨水裡,大口大口的喘氣,大聲大聲的哭嚎。
小男孩哭喊道:「爹……阿爹……我給你報仇了。」
一會兒後,小男孩打了一個噴嚏,漸漸停下了哭聲,滿眼茫然的看著掌柜屍體,眼神里滿是恐慌。
如今仇人已死,他年紀太小,又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此情此景之下,他已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你為什麼要去廚房拿刀子?」
趙鵬並未去扶起小男兒,只是站在一旁問他,「我手裡有匕首,你怎麼不借?」
小男孩搖了搖頭,說道:「你把我救了出來,還幫我殺了仇人,我不能再找你借刀子。」
趙鵬問道:「為什麼不能?」
小男孩說道:「我不能再欠你的恩情了,我怕欠的太多,以後還不清。」
趙鵬撿起遠古石碑綁在背後,說道:「這個道理是誰告訴你的?」
「是我爹爹。」
小男孩一說起他爹,眼淚又流了出來。
趙鵬不再多問,扛著遠古石碑走進天機殿內,將那些測試天賦的設備盡數砸毀,隨後帶著小男兒,翻牆而出。
嗖!
一道箭矢,自西向東,迸射而來
此箭煥發著瑩亮光澤,竟是將濃密雨幕撕開一道缺口。趙鵬沿著這雨幕缺口朝射箭之人看去,只見懸鐘城城主坐下第一高手羽然高峰,手持一柄長達二米的巨弓,穿著一身銀灰色重甲,帶著一群手提避水風燈的士兵,站立於長街中央。
此箭螢光閃閃,在黑夜中極為醒目。
若是此箭暗淡無光,趙鵬只怕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射得穿胸而過。
一箭西來,箭矢已至。
趙鵬尚未落地,身處於空中,無處借力無處可躲。他只得將小男孩抱在懷裡,身形一轉,憑著綁在背後的遠古石碑,擋住了這一箭。
嘣!
一箭之力,重逾萬斤,震傷了趙鵬的臟腑,撞得他在空中橫飛十數米。
趙鵬只覺得胸腹之間刺疼無比,嘴裡噴出一道鮮血。
剛剛落地之時,周圍就有數不清的刀劍兵器,從四面八方朝著趙鵬斬來。
趙鵬強忍住臟腑之間的痛楚,一瞬間解下遠古石碑,將之抓在手裡,橫掃四方。
叮叮叮……
刀劍兵器,盡數被遠古石碑撞開。
旋即,周圍那些襲殺趙鵬之人,竟像潮水一樣退去。
可是,危險卻並未就此消失。
趙鵬尚未緩過氣來的時候,已有嗖嗖嗖的羽箭之聲,夾雜在噼里啪啦的雨聲當中,響起於長街兩邊的屋頂之上。
若無大雨,趙鵬還可以根據羽箭的軌跡,提前躲閃。
可是,如今暴雨越下越大,黃豆大小的雨滴鋪天蓋地,重重雨幕擋住了人的視線。就算是在白天,也難以看清楚三尺之外的景物,何況是黑夜?
一支支鋒銳的羽箭,從滿天大雨當中迸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