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她的心事
2024-05-10 17:17:02
作者: 心靜如藍
可是他最後什麼都沒有等到,他第一次覺得,裴冉好像從來沒有屬於過他。
蔣子銘終究是起身走出了臥室,並且帶上了房門,裴冉躺在床上,不敢出去追他,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解釋什麼。
靜謐的夜,裴冉坐了起來,蜷縮著身子仿佛希望這樣內心的負罪感要少一點點,她知道,自己已經傷害了他,無論自己怎麼彌補,都已經彌補不過來了。
蔣子銘沒有進來,過了一會之後裴冉的手機亮了,她看到是蔣子銘的簡訊,簡訊上面寫著,「我累了,睡覺吧。」
裴冉本來內心沒有那麼難過,蔣子銘的一條簡訊,讓她眼中包著的眼淚嘩啦啦的一下往外滾,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面卻是那樣的難過,難過到呼吸都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當初和蔣子銘在一起的時候,就告誡過自己,要好好對他,不能讓他受到這份傷害,可是她終究是辜負了他的愛,傷他徹底。
裴冉輾轉反側,眼淚不時啪啪啪的往外滾,門外的蔣子銘在沙發上也是輾轉反側,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裡還不夠好,所以讓裴冉不能對他敞開心扉。
裴萱他們都以為,蔣子銘和裴冉天生一對,可是誰也不知道,到了夜晚兩個人卻各有所思,他們心裏面都哽著太多的事,可是沒有人敢去碰觸,因為一個不小心,兩個人好不容易得來的愛情,也許就會消逝不見。
整個晚上,兩個人都沒有睡好,特別是裴冉,幾乎坐著到了天亮。
天終於亮了,裴冉不知道是不是該起身還是該怎麼辦,她不知道自己該和他說什麼,裴冉在床邊想了足足半個小時之後才起身,等到她起來的時候,發現蔣子銘已經在沙發上面坐著了,他一個人凝視著窗外的海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看他那樣的背影,裴冉只感覺到深深的心疼,她都恨自己,本該甜蜜的兩個人,卻因為她的遲疑,搞成了現在這樣。
蔣子銘像是聽到了裴冉的聲音,轉過頭來對著她淡笑著道,「起來了?」
裴冉看到他的笑容,心裏面咯噔了一下,搞不清他到底怎麼了,昨天晚上兩個人發生了那麼大的矛盾,怎麼看他的樣子,像是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是她的錯覺嗎?
她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他,蔣子銘掀開了床單道,「裴萱他們昨天喝多了,估計中午起來,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讓下面送點水果和吃的上來?」
裴冉一晚上沒有睡,心裏面有很多的事堵在一起,她並沒有想吃東西的心情,她出聲道,「隨便。」
蔣子銘撥了前台的電話,然後沖她道,「去倒一杯檸檬水給我吧,昨天我喝多了酒,現在還頭疼。」
裴冉嗯了一聲,去燒開水,並且從冰箱裡面拿出了蜂蜜和檸檬。
五分鐘之後,裴冉把水放在了茶几上,蔣子銘示意她坐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裴冉很自然的給他按摩,蔣子銘閉著眼睛躺在了裴冉的懷裡面,昨天的事情像是過去了一樣,兩人都絕口不提。
裴冉一邊按摩,一邊看著窗外的碧海藍天,她在想,兩人之間到底該怎麼辦。
只聽到蔣子銘道,「冉。」
裴冉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冉,在法國的日子,你開心嗎?」
裴冉本來以為,今天蔣子銘不會理他,可沒想到今天他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且還還問她這樣的問題,裴冉在心裏面認真的考慮,到底是該怎麼回答,她害怕,自己會觸碰到他的傷心事。
裴冉不好回答,只好笑著問,「好端端的,怎麼問這個。」
蔣子銘躺在他懷裡面,享受著這一刻的舒適和悠閒,只聽他開口道,「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
裴冉道,「還行。」
蔣子銘眯著眼睛,很愜意的說,「還行就是還要繼續努力的意思咯?」
裴冉不清楚蔣子銘現在到底是在想什麼,但她總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兩人之間一根很深的刺,可是他不提,她也不敢說,她生怕說了之後,兩個人之間鴻溝再也跨不過去了。
既然他不說,那她也不提了,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下去,也未必是件壞事。
兩人在房間中墨跡了一小會之後,裴萱他們就過來了,兩個人裝出一副如常的樣子,大家接著在海邊玩耍。
可是裴冉心裏面總覺得隱隱不安,很多事情發生過了,她不能裝傻的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一幫人吃過了午飯,啊K聽人說海的那邊有一個無人島,他們可以過去玩,裴萱索性就纏著蔣子銘去把遊艇弄過來,帶他們上島。
啊K和韓希澈在一樓看著蔣子銘開船,兩個人爭著躍躍欲試,倒是裴冉和裴萱兩個人在二樓躺著曬著太陽,一邊喝果汁,一邊聊天。
裴冉把頭髮盤成了一圈,加之穿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現下看整個人就年輕十歲,裴秀今天穿了半截的衣服加之熱褲,上艇之前好多外國男人都衝著她吹口哨。
兩個人此刻帶著墨鏡,享受著日光浴已經這難得的一刻靜謐時光。
裴萱閉著眼睛,姿勢十分的慵懶,她喝了一口椰子汁,最後忍不住啟聲大,「姐,你覺得你自己幸福嗎?」
裴冉帶著太陽眼鏡,看不清此刻她什麼表情,她僵了一下回著道,「萱萱,你說什麼才是幸福?我有點不太明白了?」
裴萱道,「姐,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問對不對,可能是因為從前發生了太多的不愉快吧,所以我才把現在看的格外的重要,也許幸福就像是我們當下這個樣子吧,沒有煩惱,每一天都很開心。」
裴冉道,「你啊,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非把自己整得像個小大人似的,等假期結束,好好回家工作,等在過一陣子找個男朋友就行了。」
裴萱嘆了一口氣,「姐,你說上哪裡在去找一個蔣子銘啊,他那麼優秀,說真的,有時候我都妒忌你,總覺得全世界的好都被你趕上了,可我心裏面又很清楚的明白,這份好的背後你承載了什麼。」
裴冉聽到她這麼說,突然之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裴萱看到她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出聲道,「怎麼了啊,是子銘姐夫不夠好嗎?」
裴冉搖搖頭,「不是他不好,也不是我不夠喜歡他,只是我覺得我和他之間,好像缺少了點什麼……」
「缺少點什麼啊,你和子銘兩個人郎才女貌,兩個人腦門上就差刻著天長地久這四個字了。」
裴萱越是這麼想,裴冉越是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等了足足一分鐘之後,才說道,「我和蔣子銘,現在還沒有那個……」
「哪個啊?」裴萱不以為意。
「沒有上過床。」裴冉壓低了聲音,實在是覺得難以啟齒。
裴萱本來在喝水的,聽到裴冉這句話,差點就直接嗆到了,她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最後臉都咳紅了,方才不可思議的盯著裴冉看。
她看到裴冉低著頭,才知道這次她沒有說假話。
裴萱真的一副不爭氣的眼神看著裴冉,「姐,你們搞什麼啊,是不是子銘有問題啊?不過在國外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讓他卻醫院看看就行了。」
裴冉臉很尷尬,「不是子銘不對,是我不好。」
裴萱更尷尬了,「你哪不好了?你渾身上下都好的很。」
裴冉說到這裡真的是有些尷尬了,她道,「萱萱,子銘對我真的很好的,我也很喜歡子銘,可是我心裏面就是有一點亂七八糟的想法,我每次想要和他怎麼樣的時候,就有聲音出來自動的勸阻我,搞的我都快要成神經病了,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裴萱看著裴冉,臉上也糾結了,「姐夫沒因為這事和你生氣?」
她搖搖頭,「我每次都婉拒他,他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我覺得,多少都有吧。」
她道,「姐啊,你們兩個都開大床房了,總不能什麼都沒幹點吧?這次旅行,我本來以為姐夫是看我開店辛苦,我看啊,他壓根就是有想法,想和你坦誠相見。」
裴萱這麼一分析,落的裴冉這裡只剩下茫然了。
裴萱雖然是裴冉的親妹妹,可這個時候她卻幫理不幫親,她道,「姐,你和姐夫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還,可你現在就這麼拖著他,你這不是故意讓他心裏面有刺嗎,我要是他,我都不高興的。」
裴冉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她知道她和蔣子銘不可能一直談柏拉圖的戀愛的,在這樣下去,就算她沒事,蔣子銘也會被她憋出毛病來的,可是她每次只要想到這種事,就會直犯乾嘔,她甚至腦子裡面就會聯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
裴萱害怕裴冉把得來不易的幸福弄丟,她出聲道,「姐,我不清楚你心裏面到底在想什麼,可是姐夫這個人我是一路看著走過來的,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可能在遇見比他還對你好的人了,老天已經把幸福的路擺在你的面前,可你到底還想怎麼樣,難道非得把他弄丟了你才肯罷休嗎?」
裴冉道,「我知道,我看的到他對我的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你總不能叫他對我用強吧,你說能不能有個什麼辦法,讓我把現在改一改?」
裴萱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很警惕的看著裴冉,「姐,你不會還沒有忘記閻卓朗那個混個吧?」
裴萱是無意的提起閻卓朗的,但裴冉一聽整個人一僵,下一句想說什麼,她都差點忘記了。
裴萱看到裴冉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又猜中了真相,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還環視了一下四周,就怕蔣子銘他們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