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記憶復甦（下）

  我睫毛顫了顫，淚水划過臉頰，揚起下巴沙啞著聲音道：「紅玄，你說要為我承擔所有痛苦，可是讓我痛苦的根源不就是你嗎？」腦子裡的碎片一片片拼接，過往的一幕幕如同人界的戲劇一般在我腦海中上演。透過指縫望著這一身紅衣的人兒，我眼裡的淚水如斷線珍珠不停滑落，我抬手覆上紅玄的手背，將他覆蓋我眼睛上的手掌取下，一字一句的開口道：「紅玄，纏綿了千萬年，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

  「阿，阿凝……？」紅玄聲音顫抖，一雙眸子裡全是不可置信，嘴巴蠕了蠕，緩緩吐出兩字。

  「是我。」我點頭。

  「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我的阿凝……」紅玄情緒顯然很是激動。

  

  「是，我回來了。」我重複著紅玄的話，接著冷不丁的將他推開。

  「你，你這是……？」紅玄身體趔趄幾步後方才站穩，把眼裡的那幾分憂傷隱藏之後一雙眸子變得異常明亮。

  「紅玄，你一心的想要將我復活，是為了什麼？」我複雜的望著紅玄的身體，身後的一頭銀髮無風自動，雙唇輕啟：「紅玄，我愛的人不是你，你難道忘記了嗎？」

  話剛落下，紅玄身體一僵，久久地不能動彈。

  記憶復甦，同阿凝的靈魂合二為一，被抽走的靈力也漸漸回歸。日後我不會再頭疼，失去的靈力也漸漸回歸，感受著身體漸漸變得充沛，我扣起手指，彈指將籠罩著小築的結界撕開一個缺口，足尖輕點從原地消失。

  ……

  從金鸞殿出來後，我身體在空中飛行，望著這熟悉的地方，我落下淚水。

  傷害三哥的人是鳳桑，我手指緊了緊，鳳凰族……我對不起那個女孩兒。那個名叫鳳兮的女孩兒。鳳桑傷害了三哥，鳳兮卻為了救我失去性命。

  那段日子，我被紅玄奪取記憶，在這小築中渡過了無數歲月，有一條魚兒經常陪伴在我身邊，每天每天來陪我嬉戲玩耍。現在想來，那熟悉的氣息，不正是鳳兮身上的嗎？鳳兮為了陪我，化成一條魚兒，這份情，我如何還？

  「鳳兮~」我痛呼一聲：「如果你還在就好了，我現在該怎麼辦？你三哥鳳桑，傷了我最愛的三哥，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女人！正好我找你有事呢！」正在這時候，一道身影截住了我去路。我抬起眸子，只見眼前的少年一身青色衣袍，手裡拿下長劍，劍尖指向我，劍身發著寒光：「女人，如果你乖一點好好呆在表哥的結界中，或許我拿你沒有辦法。現在是你自找的！」

  「鳳桑。」望著鳳桑的身影，我想起了鳳兮，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兒。還有，這熟悉的靈力波動，竟然和繁繁的一樣。我不在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閉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鳳桑滿臉怒意，提劍朝著我的方向逼來！

  「鳳桑，為什麼，為什麼這麼討厭我？」我手指夾住鳳桑的劍尖，疑惑的開口問道。

  「為什麼？你竟然問我為什麼！？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鳳桑劍上湧出戾氣，我見不妙連忙鬆開，身體微微後退幾步，鳳桑卻趁機攻擊！身上的靈力已經接近狂暴。

  「我小妹死了，為什麼你卻好好的活著！？不僅如此，你還成了青丘的帝君，成了萬人敬仰的帝君！你在接受萬人朝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小妹！？」

  「小妹是我唯一的妹妹，卻因為你死於非命！你這個罪人！拿命來！！！」鳳桑紅著眼睛嘶吼著衝來。我心裡咯噔一下，鳳桑的話如同利刃，一刀刀的割在我心口上。

  「鳳桑，是我對不起鳳兮，你來吧，這一切都是我欠鳳兮的。」我閉眼站在原地，等待鳳桑的攻擊。

  「三弟，住手！」眼看著鳳桑的利劍即將刺穿我的胸口，一個身影以飛快的速度趕來，一掌將鳳桑手裡的利劍拍下。

  「三弟！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青間是小妹最重視的朋友，小妹為了她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你這樣做是讓小妹死不瞑目啊！」來人同樣一身青色衣袍。

  「你，你是鳳宵？」我蠕了蠕唇，緩緩吐出來人的名字。

  「啪！」鳳宵沒有回答我，而且抬手甩了我一巴掌，我的頭側到一邊，右邊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角有腥味傳來。

  「二哥……」鳳桑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弱弱的開口。

  「鳳桑你給我好好的站著！」鳳宵眸子冰冷的盯了鳳桑一眼，厲聲呵斥。我伸手撫摸上自己的一邊臉頰，望著鳳宵的眸子裡出現疑惑。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我是替小妹感到不值！小妹犧牲自己的性命，不就是為了讓你好好的活著嗎？可你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你這樣對的起小妹嗎？」鳳宵說著，又往我這邊走近幾步，眼裡出現了一抹溫柔：「青間，小妹救你是因為你是她最珍貴的朋友，所以請不要這有任何負擔，就算為了小妹，也請認真的活下去。」

  「二哥！」一旁的鳳桑明顯不滿，躲著腳怒道：「我看你是中了這妖女的毒了！小妹如此，你也如此，就是大哥也是這樣！為了這妖女竟然將阿凝姐姐……」

  

  「鳳桑，紅住嘴。」我聽了鳳桑嘴裡的話，身體忍不住發顫，深吸幾口氣，才將體內翻湧的靈力壓下。抬眼直視鳳桑，一雙眸子犀利無比：「鳳桑，你口口聲聲說阿凝姐姐，你又知道阿凝是誰嗎！？」

  「我……」鳳桑張嘴，卻哽住沒有繼續。

  我見此，緩緩閉上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道：「阿凝是我的前世。」

  「你騙人！」鳳桑怒的指著我：「阿凝姐姐被冰封在極北之地！」

  「鳳桑，住口！」天地忽然變色，空中蔓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只見虛空一晃，紅玄身著一身紅袍出現在古戰場的上空。

  「鳳桑，你知道你犯下了什麼錯嗎？」紅玄一雙眸子複雜異常，那威壓不斷擴大，地上的生靈發出痛苦的嗚咽，只見紅玄一揚手，鳳桑便痛苦的跪下。

  「表，表哥……」鳳桑痛哭的望向紅玄，像是在乞求著救贖。

  紅玄依舊不為所動，一雙眸子冰冷異常：「鳳桑，我既然能讓你出現在這天地間，也自然有辦法將你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