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哀莫大於心死

  鳳繁告訴我，鳳兮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而我，就是害死鳳兮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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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床上，看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依稀可以見到鳳兮的影子，那綠色的身影，如夜鶯般的眸子，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往後，我再也見不到那個如蝴蝶一般輕盈飛舞的女孩兒了，因為我將她生生的燒死了，我眼看著她被我的狐火吞噬……

  她掙扎著，掙扎著求我停下，掙扎著從觀眾席上跑到我身邊，對我說：青間，沒事了，沒事了，你停下來，我為你療傷。你放心，你父君不會有事的，我拜託了表哥，他答應我了，他會將內丹送還給你父君的……

  紅藍的火焰穿透了她的護體結界，爬上了她的衣裙，她如同沒有察覺到一般，溫柔的環抱著我，輕聲地在我耳邊說：青間，沒事了，沒事了，我在有我在……

  她臉上看不到一絲痛苦，她一直微笑著，微笑著……

  她的身體周圍泛起了綠光，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父君的身邊，這種感覺，多麼熟悉，多麼讓人懷念……

  她在為我治療嗎……？好希望這種感覺永遠持續……可是紅藍的火，爬上了她的腰際，火焰不聽我的控制，一點點兒的吞噬她，前胸，下巴，眼睛…直到，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火焰還是不停止的燃燒。

  「不要~！」不要這樣，鳳兮！鳳兮！停下來！停下來~為什麼火焰就是不停下來呢！給我停下來！！！鳳兮~

  我伸手欲抓，卻撲了個空。我的面前，什麼都沒有了…

  …………

  「鳳兮，對不起，對不起……」可是任憑我怎麼道歉，鳳兮都不會出現了，再也不會了……

  鳳宵來過，鳳桑來過，他們什麼都沒說，沒有罵我責備我。鳳桑的臉上沒有了笑容，鳳宵變得沉默，鳳繁飲酒飲得更凶了。

  「鳳兮，我錯了，我錯了……」

  一連十幾日，我都沒有出過這間屋子。

  …………

  「你要消沉到什麼時候！？」鳳桑將桌子上的食物全部掃下去，對著我怒吼：「你以為我們想伺候你嗎！要不是小妹，誰要管你的死活！」

  「……」我身體一震，將頭埋得更深一些。

  「青丘的小狐狸，我提醒你一聲，你再不回去，你們青丘可就不叫青丘了！」鳳桑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中充滿了厭惡。

  「……」

  「你父君的內丹是表哥送回去的。」望著床上嬌小顫抖的人兒，鳳桑的聲音小了些。

  「……謝謝。」聲音輕得不能再輕，仿佛風一吹就散了。

  「哼。」鳳桑一甩手，而後撇嘴抱怨：「也不知道表哥是怎麼想的，讓你回青丘不是更好嗎？」

  「什麼？」微微將頭抬起，疑惑的望著鳳桑：「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表哥把你留在這裡還不如讓你回青丘呢！」

  身體一震，腦子裡想起了那個疑團，那個困擾我已久的迷……

  「鳳桑，你現在幾百萬歲了？」聲音帶有一點顫抖，是期待，是害怕。萬一真的是那樣，那我，那我該怎麼辦？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鳳桑身上，希望事情並不是我想得那樣：「鳳桑，告訴我。」

  「你問這個幹嘛？」鳳桑一臉防備。

  「告訴我。」再次強調，心提到了嗓子眼，希望事情不是我想像的那樣。

  鳳桑將眼睛移到門口處，不知道怎麼會事兒，竟然不敢望著她的眼睛，食指蹭了一下鼻尖，悶悶的開口：「我四萬歲了，怎麼了？」

  「你在騙我。」搖搖頭，鳳桑怎麼可能只有四萬歲呢？這不是真的：「鳳桑，你在騙我，對不對？」猛然間想起了什麼，想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開口道：「鳳宵，鳳繁呢，他們有幾百萬歲？」

  「二哥五萬歲，大哥，大哥……」鳳桑想了一會兒，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一拍手激動道：「大哥八萬歲了！」

  「八萬歲，八萬歲……呵呵……八萬歲！」事情果真如此，我該怎麼辦？這陌生的地方，沒有了鳳兮，還有誰會幫我~？

  「紅鸞，你又騙我，你又騙我~」左手覆在眼睛上，手心裡全是淚水，呵，不是早已經沒有眼淚了嗎？

  

  「你怎麼了啊？哪裡不舒服嗎？」鳳桑見床上的人又是哭又是笑的，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了：「是我說錯了什麼嗎？喂，你不要哭啊，你哭了大哥會罰我的！」說完不知道哪裡掏出一條帕子，遞到床前：「吶，給你。」

  「怎麼了？」門外傳來鳳宵的聲音。

  「二哥，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她她她又哭了！」鳳桑兩個好看的眉毛扭成一團，見鳳宵投的目光投來，立即辯解：「不是我！」說完見鳳宵不信，瞪著眼睛開口道：「她剛剛和我說話了，我以為她情緒穩定了一點，誰知道她問了幾個問題後就哭得更厲害了，不是我弄的！」

  」發誓，我發誓。」見到鳳宵審視的目光，鳳桑縮了縮脖子道。

  鳳宵無視鳳桑的證明，直奔床邊：「青間姑娘，是身體有哪裡不適嗎？」

  聽到鳳宵的聲音，我不禁開口嗤笑：「哈哈哈，所有人都被他騙了，被他騙了~什麼五百年的約定，什麼變強，都是謊言！！！強大如你們，卻仍是被蒙在鼓裡，是了，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人能隻手遮天了吧…」

  「姑娘，請你…」

  「你是想說要我好好靜養嗎？啊？」我打斷鳳宵的話，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個笑話！

  「我以為你們已經有千萬歲了，卻沒想到，你們加起來都沒有一百萬歲。這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而是你們表哥開的一個玩笑，哈哈哈！」沉了沉眼，只覺得胸口處的傷口隱隱作痛：「在外界，鳳凰族已經成了上古神獸，成了活在上古的神獸，成了過去……你們卻只有幾萬歲，連我父君都比你們活得久遠……」

  「這……」鳳宵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畢竟他在古戰場從來沒出去過，對外界並不了解。

  「鳳桑，你剛才疑惑你表哥為何不送我回青丘，是不是？」我不待鳳桑回答，開口道：「那是因為一個約定，我和一個人約定了，五百年後回去，他會在外界等我，等我回來，娶我為妻。」淚水順著下巴滴落，我喃喃道：「他的名字叫——紅鸞。」

  「什麼！！！」鳳宵和鳳桑二人驚呼。

  苦澀一笑：「你們的表哥，金鸞族的君上，也叫紅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