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不用踮腳，我可以彎腰（4）

  他說：「寧靜，你聽我說。」

  寧靜便抬頭看著他。

  

  然而——他卻俯下了身子，直到能夠與她的視線齊平。

  他說：「寧靜，你看。」

  寧靜不解。

  他說：「你不用踮腳仰望我，因為我，可以彎腰。」

  ——你看，我的心因為你而跳動。

  ——你看，我的血因為你而流轉。

  ——你看，我的眸因為你而生輝。

  ——你看，我的唇因為你而明媚。

  ——你看，你不用踮腳，我可以彎腰。

  那一瞬間，小小的角落裡，沒有煙火燃放的聲音，沒有人群喧囂的吵鬧，更沒有歡呼、交談和音響里的樂曲……

  她只聽見了他們的心跳聲。

  那樣的快。

  他在緊張。他也會緊張。

  原來，那樣從容不迫，那樣雲淡風輕，那樣漫不經心的他，也會緊張。

  寧靜忽然就笑了。「天遠哥……」

  夏天遠卻固執地抓著她的手：「現在，你的視線已經與我齊平，你還需要仰望我嗎？」

  你可以平視了。

  你不必追我，因為我在原地等你，一直都在。

  寧靜不知道當時自己是如何離開的了。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身邊的煙火愈發愈明亮，將天空點染的猶如白晝，而她的心，也隨著這煙火一般絢爛。

  最後一場，華爾茲優美的樂聲響起，寧靜與夏天遠面對面平視著彼此。

  踮腳，旋轉，彎腰，擁抱。

  每一個動作，都是傾注了一切的心血，都是那樣的完美，與節拍保持一致。

  後來，寧靜回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對一個人，深愛到了無法自拔的境界了呢？

  也許就是在那時。

  也許就是在那時，聽見那一句「你不用踮腳，我可以彎腰」的時候，她的心中，早已容不下其他人了。

  因為她知道——無論他站的有多高，她都能夠，與他並肩了。

  ……

  初一下學期結束的時候，班主任卻帶來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這一次的考試，是一場分班考試。達到分數線的同學，可以選擇去高中部學習，那裡有著比初中部更豐富的資源，更優秀的老師，更開闊的環境。

  最重要的是——這個新開的班級叫做直升班，哪怕你中考的時候沒有考到分數線，也可以直接保送進三中高中部。

  三中是省重點中學，高中部雖然略微遜色一些，但也並不差，可以排到第四第五。

  成績出來之時，班上前五的人都過了分數線，其中，就包括了寧靜和夏天遠。

  寧靜搖了搖頭，她不想去離家那麼遠的地方，夏天遠見她如此，一句話也沒有說，選擇了拒絕。

  然後，他們就這樣留在了原來的班級。

  除去他們之外，有一個學生也留了下來，另外兩個則是去了直升班，其中，就包括了龔若瑤。

  寧靜回顧往日的生活，龔若瑤似乎早早便知道了可以去直升班，同樣也做好了準備。身邊的朋友雖然不舍，但是知道好學生總是要追求更遠的地方，告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