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自殺謝罪
2024-05-10 04:52:36
作者: 百里青青
溫幼寧躺在病床上,病房內的電視打開著,新聞的聲音不時穿進耳里。
「把溫幼寧交出來,讓她為顧大師謝罪。」
「溫幼寧殺人兇手,殺人償命,把她槍斃,槍斃。」
「判溫幼寧死刑,每人血書跪求賜溫幼寧一死。」
「……」
各種各樣讓溫幼寧去死的聲音傳進溫幼寧耳里,她只覺得腦袋要爆炸了一般。
她現在躺著,只剩下一雙眼睛可以勉強看到東西,聽力也受了損傷,可是此刻電視的聲音就是那麼清晰無比的傳進了耳里。
溫幼寧手指動了動,她想喝水,嗓子裡面乾的要命,她撿回一條命已經是不容易了,想要恢復卻是永遠都不可能了。
「讓溫幼寧去死,讓她以死謝罪,還我們顧大師,還我們大家的顧大師。」
「溫幼寧去死,溫幼寧去死。」
各種讓她去死的聲音不絕於耳,漸漸的,溫幼寧一顆心絕望了。
她就算好起來,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故意殺人、犯罪逃亡、種種罪名加起來,溫幼寧被判死刑和無期的可能性是百分百的。
而且,她還要承受身上這無盡的痛苦。
溫幼寧淚水順著眼角無聲的滑落,她這麼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
溫幼寧淚水觸碰到傷口,頓時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病房門被推開,護士走進來給她檢查身體。
「噁心,自作自受,顧大師那麼好的人,招你惹你了,你竟然要害死顧大師。」
護士是顧謹言的忠實粉絲,在知道溫幼寧是害死顧大師的兇手後,對著溫幼寧就再也沒有好臉色。
因為溫幼寧是重犯,病房裡面還裝了監控的,護士給溫幼寧換藥,趁著背對著監控狠狠掐了溫幼寧好幾把。
「壞人,你就該去死,你活著簡直就是浪費空氣。你都不會做噩夢的嗎?你害死了顧大師,你怎麼還可以這麼心安理得的活著。」
溫幼寧痛的叫出聲,護士不解恨的又掐了她好幾把。
她是明著不能對溫幼寧怎麼樣,可是暗暗動點小手腳,溫幼寧還是不能怎麼樣的。
護士給溫幼寧換好藥,然後氣哼哼的離開了。
溫幼寧渾身痛的受不了,她躺著也是極其難受的,可她翻不了身,動一下都疼的受不了。
溫幼寧從沒哪一刻像現在這麼絕望過,她真的……很想去死了。
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在承受這麼多的痛苦了。
電視機裡面還在傳出讓她去死的聲音,說她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說她該給顧大師償命……
種種聲音匯聚成了一把最尖銳的刀子,然後狠狠扎進了她的心臟。
溫幼寧咬著牙,不顧一切的翻身,然後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溫幼寧身上滲出獻血,她咬著牙,顫抖著手指沾著滲出來的獻血在地板上寫下歪歪扭扭的五個字。
「老師,對不起!」
溫幼寧耗盡所有的力氣,才顫抖著全身寫下這五個字,她不需要自殺,都活不下去了。
她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她現在所承受的,當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得到的。
溫幼寧在地板上歇了很久,往日她如果有點動靜,護士就進來了。可是今天護士離開後,久久都沒有人在回來管她。
此時的監控室內,原本負責看著監控的警員突然拉肚子,一趟又一趟的跑了廁所,所以就沒有看到溫幼寧的這一幕。
等到溫幼寧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護士進到病房後尖叫了一聲,然後扯著嗓子叫人。
溫幼寧昏迷了,並且嚴重感染高燒不斷,這下,是真的進了隔離病房了。
沈思語和顧謹言得到消息的時候,兩人正在顧大師的墳前祭拜,沈思語燒著紙錢,沉默的看著顧謹言。
兩人誰也不說話,一直到燒完手裡的紙錢後,顧謹言才伸手揉揉沈思語的腦袋。
「沒事,跟我們沒關係。」
「溫幼寧那樣,真的還能好嗎?」
「不能。」顧謹言毫不猶豫的回答,「思語,這種時候,如果你心軟,謹言哥會瞧不起你。」
沈思語馬上堅定的搖頭:「謹言哥,我不會心軟,溫幼寧犯下的錯,我是永遠都不會原諒她的。我現在就希望,早早抓到溫君炎。」
「溫幼寧和溫君炎犯罪,就該被制裁的。」
顧謹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思語,其實謹言哥也掙扎過。」
「因為之前和溫君炎溫幼寧的交情嗎?」
「是。」
顧謹言點頭,「在溫君炎犯罪證據還沒被找到之前,我是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是誤會他了。」
畢竟,之前溫君炎並不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做了什麼事情告訴顧謹言和沈思語。
溫君炎和顧謹言,兩人都是各自忙各自的,沈思語也是常年跟在顧大師身邊,並不參與溫家兄妹的生活。
偶爾聚會一次,就算是聯絡感情了。
「現在全網都在叫溫幼寧自殺給老師謝罪,謹言哥,你說溫幼寧真的會自殺嗎?」
顧謹言扯了下嘴角,「如果她痛的撐不住,或許會。」
溫幼寧就算自殺,也絕不是因為覺得愧對老師想要償命,而是因為她撐不住身體上的傷痛了。
溫幼寧那個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更可以為了一個男人和沈思語反目成仇。
所以顧謹言從不指望溫幼寧會反思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當然,他也不會同情溫幼寧。
沈思語和顧謹言祭拜完顧大師,兩人一前一後的下山,順著台階慢慢的往下走著。
「溫君炎一天不被抓,你和陸寒塵就不能算是安全的。溫家兄妹這樣的,別指望他們還能有什麼良知了。」
「是。」
沈思語低低的回答,「謹言哥,我只是有些遺憾,我們曾經都是朋友,可是現在,卻越走越遠了。」
「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我們不能強求別人怎麼活,我們只能要求自己怎麼做。」
顧謹言伸手攬著沈思語的肩,「思語,我打算出國旅行一段時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