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他不敢賭
2024-05-10 04:49:15
作者: 百里青青
顧謹言出來的時候,眼睛一直是紅的,他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可是如果不找人來陪著演戲,讓他自己找到女朋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
喜歡他的人很多,想嫁他的人也很多,可遇到讓他動心的,卻至今沒有。
顧謹言目光落到陸雅晨身上,她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一雙細細的高跟鞋,化了淡妝,頭髮染回了黑色。
和之前拍給沈思語的照片完全不一樣,淑女了很多,顯然是為了配合他演戲才特地把自己捯飭成這樣的。
陸雅晨也不喜歡他,但是願意陪著他演戲哄老爺子開心,已經很善良了。
只是顧謹言沒想到,老爺子對他太過了解,只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所有意圖。
那他做一切,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可是陸雅晨已經專門為了陪他演戲放棄自己的度假飛回來了,他又怎麼能夠現在馬上告訴她,這一切都不用了。
老爺子也是深知這個道理,所以才告訴他,讓他們好好演戲,他會很高興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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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言低垂下眼眸,努力把那股淚意給憋回去,父親一向不喜歡他掉眼淚,他已經長大了,是男子漢了。
可是他真的……很難過很難過。
沈思語和陸雅晨說著話,陸雅晨更關心的,還是顧大師的身體,她是醫生,已經在短短時間內想了好幾種方案。
「如果手術的話,還是有成功的機率的,顧大師手術成功,可以在活好幾年。」
陸雅晨腦海裡面快速轉動著,「只是手術的風險也大,不知道顧大師和顧謹言願不願意試一試。」
沈思語猶豫了,這種事情她不敢拿主意,顧大師和顧謹言待她那麼好,她自然是希望顧大師能夠在多活幾年的。
「思語,你要是為難的話,我去和顧謹言談。」
陸雅晨見不到病人受苦,也見不到病人生病拖著不治療。顧大師的情況很嚴重,一般醫生和醫院不敢動手術她能理解。
可她既然知道有希望,就想著可以試一試。
陸雅晨馬上轉身就去找顧謹言,在看到顧謹言一臉難過後,她也顧不得安慰他。
「顧謹言,我看過顧伯伯的病歷了,你信我嗎?」
顧謹言抬頭深深的凝視著她,「你覺得我爸還有救嗎?」
「有。」
陸雅晨肯定的點頭,「只是手術有風險,所以醫院和醫生不建議你們做手術對嗎?」
顧謹言點頭,如果能手術,他早就讓自己的父親做手術了。可手術風險太大,他捨不得,捨不得把自己父親的生死壓上去。
好好調養的話,顧大師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活,他還能守在身邊盡孝。
一旦手術失敗,顧謹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起失去最愛父親的痛苦。
「陸雅晨。」顧謹言一開口,聲音已然沙啞的厲害,「我很怕,你不會懂,我心裡的那種怕。」
眼前的顧謹言,雙眼泛紅,裡面全是隱忍的痛苦和掙扎。
陸雅晨要勸說的話,突然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畢竟她自己也不敢保證,手術百分百成功。
一旦失敗,後果別說是顧謹言承擔不起,她自己良心也難以過去。
「就這樣吧!謝謝你的好意。」顧謹言緊握的拳頭鬆開,「等下吃完飯,我送你回去。還希望你,繼續陪著我演戲。」
「好。」
陸雅晨難過起來,整個人興致不是很高,可是在回屋的時候,她還是努力揚起了笑臉。
顧大師看到兩人進來很高興,拉著陸雅晨說了不少話,陸雅晨一一乖巧的回答。
臨走之時有些難為情的看著顧大師,「顧伯伯,雅晨有個小小的不情之請,不知道顧伯伯能不能幫雅晨保密。」
「傻丫頭,說什麼請不請的,你儘管說。」
「是這樣的,我和喬厲瀾剛剛離婚沒多久,謹言的事業又不能有任何污點。所以,我和謹言是秘密交往的。」
「就連我父母兄弟都不知道,除了思語,我誰也沒告訴。所以顧伯伯,雅晨想請你保密,我和謹言在交往的這件事情。」
顧大師馬上笑著答應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這樣的話,不會委屈了你嗎?」
「不委屈。」陸雅晨笑著搖頭,「謹言對我很好,他不嫌棄我是離過婚的女人,我已經很感激了。」
「而且,我還怕,謹言的那些粉絲,會把我撕了,畢竟我霸占了他們那麼完美的男神。」
「哎……」顧大師長長嘆氣,「真的是委屈你了,好孩子,只要顧伯伯在一天,就不會允許這臭小子欺負你。」
陸雅晨做出無比感動的樣子:「謝謝顧伯伯。」
說著,轉身衝著顧謹言揮揮小拳頭,「顧謹言,你聽到吧!顧伯伯可是說了,你敢欺負我,他絕不饒你。」
「我也是有靠山的人哦!」
陸雅晨做出這種小女人的嬌俏動作,倒也不讓人反感,反而覺得她莫名可愛。
大家開開心心的吃了晚飯,顧謹言就送了陸雅晨和沈思語出門。
「陸小姐,謝謝你。」
顧謹言話不多,最近一段時間為了哄老爺子,他說了比前面加起來還要多的話。
陸雅晨扯了下嘴角,「顧謹言,其實你真的不用這麼客氣。我答應幫你,是真的很希望顧伯伯能夠開心起來。」
「樂觀的情緒,可以延長人的壽命,也可以抵抗病毒的蔓延。雖然沒什麼科學依據,可很多樂觀的病人,最後都活的比較久。」
「身體在後面慢慢好起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這些都是有案例的。」
顧謹言神情淡淡的,「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我爸爸開心。」
顧謹言先把陸雅晨送到她一處不常住的房產,然後才送了沈思語回半島豪門。
「你最近都住在半島豪門嗎?」
「是。我和陸寒塵這樣,其實也跟結婚了沒什麼區別了。」沈思語有些難以啟齒,「不是陸寒塵不願意負責,是我想為自己父母守孝。」
顧謹言冷冷睨她一眼:「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