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並沒有真的過去
2024-05-10 04:44:17
作者: 百里青青
陸寒塵饒有興趣的看著沈思語害羞的模樣,說起來。他們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自在的相處過了。
沈思語現在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又惹陸寒塵生氣,甚至幾乎不敢在提起溫家兄妹的名字。
她也不敢去看陸寒塵的腿,她聽包子說,陸寒塵的腿其實留疤,復健的那一段日子也極其辛苦。
如果不是她引狼入室,太過信任溫君炎,陸寒塵不會出事,安謐也不會死。
一想到安謐的死,沈思語的心臟就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那件事情,或許永遠都不會過去。
事實上,那件也並沒有真的過去。
「阿塵哥哥。」沈思語又低低的喚了一聲。
「我在。」
「你怎麼突然想起,問溫家以前的那些傭人了。」
「嗯,有需要,所以就問了,還記得嗎?可以好好回想一下。」
沈思語往被子裡面又縮了縮,開始努力回想。她以前在溫家過的並不好,對那些欺負她或是對她好的傭人印象都比較深刻。
「我還記得好幾個。」
被子下面,沈思語的手被陸寒塵大手包裹在掌心內,她心裡一暖,繼續說道。
「當時對我最好的,是一個叫小西的傭人,她年紀不算很大,我五歲的時候,她只有十八歲。」
「聽說她是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只做暑假和寒假。她在的時候每天會陪我玩,教我認字和畫畫。不過也因為她對我好,沒有多久就被我……杜雅琴給辭退了。」
「小西走的時候抱了抱我,送給我一個玉米吊墜,那個吊墜也被杜雅琴沒收了,然後當著我的面狠狠砸碎了。」
「從那以後,別墅裡面就算有對我好的傭人,要都是悄悄的。而小西,我在不久後聽說,她和我爸爸在一起了。我爸爸供了她念大學的所有費用,還送了她房子,她從那之後,都不需要再去打工賺錢了。」
沈思語說著嘴角溢出一絲苦澀,「想不到吧!我杜雅琴費盡心思想要防著我爸爸出軌,可我爸爸從不曾在乎過她的感受。」
「後來你見過這個小西嗎?」
「見過,小西大學畢業後,悄悄找了我,她給了一張卡,說裡面是我爸爸那些年給她的錢。她除了花費了必須要的學習費用,房子鑰匙和房產證也還回來了。」
「小西看著我欲言又止,後來給我道歉,說對不起。」
沈思語想起記憶中那個女孩青春卻無奈的模樣,忍不住又泛起心疼,在當時的她看來,她一點都不恨小西的。
「小西走的時候,哭了,她說她要回老家。後來,我才知道,杜雅琴把她在A市發生的一切,都傳回了她的老家。」
「小西老家是個很純樸的小山村,家裡費勁千辛萬苦供她到A市上大學。但是她的一生,因為杜雅琴和溫霆生兩個人,變得一塌糊塗。」
「她想回老家給父母鄉親解釋清楚,可沒有等她順利回到老家,就出意外去世了。」
「阿塵哥哥你知道嗎,其實小西不是意外,她是被杜雅琴找人給害了。」
沈思語淚水流下來,她死死咬住唇瓣,那些腐朽不堪的過去,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溫霆生和杜雅琴,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可她,從小依舊心心念念的愛著他們,渴求得到他們的疼愛。尤其是杜雅琴,她無比渴望的母愛,就算杜雅琴對她不好,她依舊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現在看到過去那個小小的自己,沈思語只覺得很心疼很心疼。
太傻,太天真,太不懂人心的惡和絕。
陸寒塵把沈思語抱緊,低沉的嗓音有些壓抑,「別說這個女孩了,說說其他的。」
沈思語哽咽了好幾下,深呼吸好幾下把自己的情緒給整理好,然後才繼續開口。
「溫家別墅裡面的傭人,有一個很得杜雅琴歡心,我們大家叫她王嬸。王嬸做事很勤快,人家不願意打掃的地方,她都去打掃,杜雅琴給她工資不高,她也每天樂呵呵的。」
「然後突然有一天,她自己辭職了,說是家裡兒媳婦生了孩子,要回去帶孩子。」
「我記得當時杜雅琴很生氣,說她好像丟了項鍊還是戒指什麼的。把別墅裡面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仔仔細細的搜查了,可是誰也沒有偷她東西。」
「那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後來王嬸辭職後,其他幾個傭人也跟著辭職了。」
「溫家別墅裡面的傭人再次換了批,只不過這一次,是杜雅琴自己親自挑選的人。」
「之前那批人,不是杜雅琴自己選的嗎?」
「不是,聽說是其他人介紹來的,有一個老者,地位好像很高,杜雅琴和溫霆生都得聽他的安排。」
陸寒塵點點頭,「那個老者,應該就是你爺爺溫西元的管家。」
「思語,等下起來後,你把自己能夠記住的那些傭人都寫下來。」
「需要相貌圖嗎?」
「你還會畫?」
沈思語笑了,「當然了,你忘了我經常畫圖的啊!」
陸寒塵寵溺的捏捏沈思語的鼻子,「好,看好你哦!加油。」
沈思語心底的小水泡咕咚咕咚往上冒,然後噗噗噗的破開綻放,她不知道陸寒塵要問溫家的傭人做什麼,但只要他需要,她就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幫他。
「叮鈴鈴……」
陸寒塵手機響起,沈思語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一眼,讓她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名字——安謐。
陸寒塵當著她的面接通電話,「喂,說。」
「三少,安小姐的母親犯病了,一直吵著要見你。」
「地點。」
安謐說了個地址,陸寒塵臉色沉下去,掀開被子快速起床,「我要出去一趟,你照顧好包子。」
「阿塵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陸寒塵深深的凝視著沈思語,「你覺得,安家父母會願意看到你嗎?」
沈思語臉上血色瞬間褪的乾乾淨淨,她那段日子被溫君炎關著,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剛剛的溫情,好似曇花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