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往事

  記憶中早已模糊的身影再次凝實，李玄只是呆呆的看著記憶中那道溫柔的身影。

  李玄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激盪的內心，抬頭看著天穹上戰鬥的場景，火紅色的巨鳥倒三角狀的尖喙中不斷地噴射出絢麗的火線，隨著它身形的不斷縮減，妖魔大軍的數量也在銳減著。

  模糊的身形似是察覺到了有人的注視，回頭看著李玄的方向，略微一愣後眼角溫柔的一笑，而在其餘幾人的視線中，大殿內已經空無一人。

  「姐，你在看什麼。你的火鳳快撐不住了，我們還是快走吧！到這一步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面容清秀的男子扶著瘦削的身影立於天穹，焦急的說道。

  「我走了，其他人會怎麼看我火家。」身形雖然瘦削，卻依舊能從蒼白的面容中看出女子當年是何等的絕代風華。女子眼神堅定，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玄在女子轉身看他的時候內心壓抑的情感如同火山一般爆發，李玄雙目模糊，臉頰上滾落下道道淚珠。

  

  滔天的靈霧從李玄身體中噴薄而出，泛著紫意的巨獸仰天長嘯。李玄身形一轉，就欲直上天穹。

  畫面再一陣模糊，李玄被一股巨力壓住身形，動彈不得，模糊的視線再度回歸清明。李玄眼前又出現了那面古樸殘破的牆壁。

  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了屢屢痕跡，李玄只是呆呆的望著牆壁，嘴唇顫抖，眼瞳模糊。

  「系統，剛剛為什麼不能看下去了。」李玄聲音有些發抖的問道。

  本以為只是能得到長久的沉默，李玄破天荒的等到了系統的回答：「叮！時光探秘者的力量已經耗盡。」

  「我還能再用它嗎？」

  「.........」

  指望系統變了性子的李玄徹底失望，他就不應該想到去問系統問題，那傢伙不把自己坑慘就不錯了。

  收斂起心中的思念和悲痛，李玄在大殿中四處晃蕩，希冀著能找到些什麼。他還記得那個老太監說的什麼用雷珠放出聖山鎮壓著的妖魔。

  只是李玄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哪裡能進入鎮壓妖魔的地方，藉助妖魔的力量進行修煉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結果現在連門都找不見...

  在一通無用的翻找後，李玄頹廢的倚在大殿中的石柱上，其實他現在心裡也清楚。就他剛剛看到的那種打鬥場面，如果鎮壓的妖魔一旦數量過多或者單體實力爆表，他是遠遠不及的。

  只是再一次看到母親後李玄有點不能平復下來心情，聽說是他的幾個舅舅和外公他們安排的母親的喪禮，李玄記憶中從來沒有去過火家。

  一是他的父親不讓他去，好像是兩家因為什麼事而鬧翻了去。二是他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就這麼離開了人世間，只要不去看到，就能一直假裝騙著自己，這不是很好嗎？

  李玄腦海中的記憶雲海不斷地翻滾，兒時的記憶在他腦海中一幕幕閃現而過，全都是那個面容日漸清減的瘦削女子照顧著他的畫面。

  直到最後那個女子面容枯槁的躺在床榻之上時，年幼的李玄已經懂得了什麼是生老病死，有些害怕的終日守在女子的病床前不敢離去。

  而李玄發現，直到女子被幾個身穿火紅色衣袍的人接走的時候，他的 那個父親都沒有出現一次。

  只有他的爺爺李昊蒼不時的拖著年邁的身軀來看著孤苦的母子二人。

  手臂乾枯如木柴的女子總是動作輕柔的摸著床前小男孩亂糟糟的頭髮，溫柔道：「玄兒快快長大，快快長大....」

  斗轉星移，日夜交替，李玄就那麼在是柱下枯坐一夜，眼神呆滯。晨曦的光輝灑遍世間，隨著第一縷光輝灑進大殿，李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無比。

  他不再去想為什麼自己會對那名女子還有著這麼大的思念，他明白一個道理。欠人的總是要還的，他現在要把這一切都搞清楚。

  為什麼堂堂雪域主母，在身體重傷導致虛弱無比的時候，沒有哪怕一個人來過問，治療。而自己名正言順的少主之位來的那麼艱辛，若不是李昊蒼的執著，他現在可能真的活不到現在。

  回想起之前就算待在雪王府持續不斷地刺殺，李玄現在感覺，他的巡守西境，怎麼也看起來那麼的漏洞百出。

  至少他從來沒聽過之前的少主需要親自去邊境巡守回來才可以坐實身份，繼承王位的。這似乎都和他爺爺身體傷勢突然惡化而引起的改變。

  「閉門造車果然不行啊。」李玄嘴中喃喃道。

  本來他想的是在聖山就算不修煉到天下無敵，起碼也要修煉到天下幾個敵手的地步，現在看來並不可行啊。

  李玄站起身看向雪王府的方向，嘴中冷笑不止。

  閉上眼睛，靈識迅速蔓延而下漸漸，感應到自己的靈識被阻隔後，李玄嘴角微斜，手上手印飛快變化。靈霧凝成仿若實質的線條在李玄面前潑墨勾勒，一個縱橫交錯，隱隱能看出五芒星陣的圖案出現在了李玄身前。

  圖案飛速旋轉，靈霧再度湧出，帶動著四周的靈氣形成了一個足有李玄身體大小旋轉著的黑洞，李玄一腳邁入了進去，下一秒，殘破的大殿出現在了額李玄眼中。

  大殿前的古樹微微晃動，似是在歡迎著李玄的歸來。李玄負手在後，掌心之上小小的黑洞吞噬者天地間逸散的微弱靈氣，以不變的速度逆時針旋轉著。

  雙腳之下的靈力炸響，李玄身體瞬間出現在古樹面前。快若奔雷的一掌印在古樹高大的軀幹之上。

  吞噬黑洞肆意的吞噬著大樹體內的生機，和微弱不可查的絲絲靈氣，古樹樹幹之上枯黃之色迅速蔓延全身，在古樹即將倒塌之際，李玄收回了黑洞。就那麼站在古樹身前看著古樹搖搖欲墜。

  李玄微微皺眉，收回來的黑洞中除了龐大的生機外只有這小股的微弱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