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站哪邊

  就在瑾言在蘇沐的營帳外面反覆徘徊的時候，蘇沐突然從營帳內走了出來，徑直出現在了瑾言的面前，「你在外面晃夠了沒有？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是就進來吧！」

  聽見蘇沐所說的，瑾言只得苦笑著跟她進了營帳。

  二人在營帳內齊齊坐下，面面相覷，彼此都有些尷尬。

  蘇沐見瑾言遲遲沒有開口說話，不由低頭苦笑了起來，「到底什麼事，對著我竟然這麼難開口？」

  聽見蘇沐的話語，瑾言慌忙擺起了手，「不是對著你難開口，而是我壓根沒想好要跟你說些什麼。沐兒，有很多事情我不想瞞著你，可是我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解釋。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呃……我……」蘇沐頓時也糾結了起來，「如果我是你，我大概不會想那麼多事，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就行了。畢竟以我的智商，也很難瞞得住你什麼。我常常會想，幸好我不太聰明，所以就不用像你和三姐那樣，整天煩惱那麼多事情。這個世界是你們聰明人的，所以所有的辛苦也是你們聰明人的。而我們這些笨人，什麼都不用想，也能過得很好。」

  聽見蘇沐所說的，瑾言頓時有些忍俊不禁，「什麼聰明人、笨人，依我看，你一點也不笨。你只是太單純了，才會老被別人算計。」

  「我不在乎被別人算計，我只在乎被你算計。」蘇沐動情道：「你以後還會不會再算計我？」

  「不會，當然不會。」瑾言正色道：「以後不管再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利用你了。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瑾言說出這樣的話語，是想蘇沐能夠主動問他，這樣他就沒有藉口再逃避之前的問題。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蘇沐只是嬌羞地笑了笑，然後低著頭什麼都沒問。

  她越是不想讓他為難，他的心裡就越不是滋味，在反覆思量之後，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跟蘇沐坦誠一切。

  當蘇沐得知慕容元康與睿王府之間的糾葛時，整個人頓時瞪大了雙眼，「難怪我總覺得三姐說到你投奔了皇上的時候，表情一臉的不自然，原來睿王府和皇上之間，還有這層瓜葛。」

  「一山不容二虎，皇上容不下王爺，王爺不服氣皇上。他們兩兄弟，註定要做對手。」瑾言感慨道。

  「如果他們兩個一直在明爭暗鬥，那二姐和三姐豈不是過得很辛苦？」蘇沐後知後覺地嚷嚷了起來，「難怪我總覺得她們兩個自從嫁了人之後心事重重的樣子，原來背後有這麼多事情我不知道。」

  「如果你什麼都知道的話，那你就不是你了。」瑾言微笑道：「正是因為你的單純，才讓她們複雜的世界裡，多了幾分純真。我相信她們和我一樣，都很珍惜這份純真，也願意不惜一切地來保護你。」

  「我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給你們添了那麼多亂，你現在還把我說得那麼好。」蘇沐垂下了頭，「如果不是我，你跟睿哥哥的計劃根本不會被皇上戳穿，你也可以安枕無憂地留在皇上身邊當細作。是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攪亂了你們的計劃，對不起。」

  「傻丫頭，就算沒有你，皇上也有可能因為其他事情戳穿我們的計劃。這世上哪有不會被人發現的謊言，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聽見瑾言所說的，蘇沐微微點了點頭，「我終於明白了你為什麼這麼難向我開口，這麼複雜的事情，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現在你知道了，有什麼想法？」瑾言試探道：「比如皇上跟睿王府真的打起來了，你會站在哪邊？」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蘇沐的臉上寫滿了苦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們永遠都別打起來。但是倘若真的要斗個你死我活的話，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這邊？」瑾言滿臉愕然，他怎麼都沒想到，蘇沐給出的竟然是這樣的答案。

  「當然是你這邊。」蘇沐理直氣壯地說道：「二姐和三姐都是我的姐姐，我沒理由偏袒他們任何一個。既然不能站在她們那邊，那就只能站在你這邊了。你可別忘了，昨天晚上你去地煞****營救我的時候，可是親口跟我說以後要同生共死的。」

  「話是沒錯，只不過……」瑾言一臉的感慨，「我以為你是將軍府出身，所以會看不慣謀朝篡位的事情，想不到……」

  「正如你所說的，睿哥哥和皇上都是帝王之才，他們又都是先帝的兒子。先帝死於非命，臨死前並沒有傳位於任何人，也就是說，他們兩個誰都有可能是真龍天子。既然如此，那他們公平地一爭高下，又怎能算是謀朝篡位呢？」蘇沐正色道。

  聽見她的邏輯如此清晰，瑾言不由讚許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如果不是當初王爺欠缺了那麼幾分運氣，或許今時今日，坐在龍椅上的人本就是他。同樣是爭奪皇位，皇上的手段比王爺好不了多少。」

  「他們兩個半斤八兩，所以是天生的對手。」蘇沐攤手道。

  瑾言苦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現在你知道了皇上與睿王府之間的瓜葛，應該明白了我有多難做吧？如果沒有意外，接下來我的路會更難走，你留在我的身邊，只會被我連累。」

  

  「你錯了。」蘇沐堅定道：「只要能留在你的身邊，我只會覺得每天都充滿了驚喜與力量。至於即將面對什麼，我一點也不擔心，更加不會在意。」

  「你真的這麼想？」瑾言還是有些猶豫。

  「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嗎？」蘇沐反問道：「經過了同生共死，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我只是想要留在你的身邊，僅此而已，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聽見蘇沐斬釘截鐵的話語，瑾言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好，那就讓我們一起面對未知的一切。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知道我再也不會孤獨。」

  「嗯。」蘇沐點了點頭，臉上終於綻開了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