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愛的代價

  「相信。」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慕容元康滿臉的震驚，她甚至沒有細問自己下毒的原因，就開口說相信？

  蘇眉也被自己下意識的反應驚呆了，她竟然這麼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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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的氣氛有些安靜，二人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尷尬。

  慕容元康輕咳了一聲，覺得自己的傷口都不怎麼疼了，「你真的相信朕？」他輕聲詢問道。

  蘇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她沒有理由不遵從自己的內心。更何況，她靜下心來想想，慕容元康似乎也沒有害蘇敏的理由。

  「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一遍。」蘇眉要求道。

  慕容元康正想答應，卻覺得傷口一陣疼痛，整個人險些暈厥過去。

  蘇眉看他臉色慘白，已經猜到一二，連忙起身正色道：「先叫太醫過來給你檢查傷口，等你沒事了再跟我解釋。」

  慕容元康知道自己不好繼續逞強，只得點了點頭，強調道：「你先不要離開，等太醫給朕包紮好了，朕立刻原原本本地跟你解釋所有的事情。」

  「好。」蘇眉答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御書房去傳太醫。

  慕容元康被太監們抬回了寢宮，等太醫們處理好他身上的傷口，天色已經變得很晚了。她有心第二天再來看慕容元康，卻因為事前答應了他，而不得不留在宮中。

  在太監的帶領下，蘇眉來到慕容元康的床邊，聽他講述那個之前已經給蘇敏講述過一遍的故事。

  在故事的最後，慕容元康低聲說道：「朕給敏兒下的毒，雖然時間長了會危及她的性命，但朕會定時派人給她服用解藥。否則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怎麼可能一直都平安無事？」

  「那又如何？」蘇眉冷臉道：「身體上的傷害可以補救，那心靈上的傷害呢？你不是她，你無權決定她的人生。」

  「你覺得朕錯了嗎？」慕容元康皺眉道。

  「我不知道。」蘇眉坦言道：「我只知道，你沒有任何權利剝奪一個女人想做母親的希望。尤其那個女人將你視作她今生的唯一，你給不了她寵愛，難道還給不了她保護嗎？」

  聽到蘇眉的話，慕容元康有些豁然開朗，他好像已經明白蘇敏為什麼失望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只有想辦法彌補。」蘇眉輕嘆道：「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我二姐的下落，然後你再想辦法請求她的原諒。她是我二姐，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性子。只要你好好哀求，她一定會心軟，然後原諒你的。」

  「可是……」慕容元康卻有些猶豫，「你真的認為，讓她回到皇宮會更好？」

  蘇眉一怔，「你什麼意思？」

  「這些年來，敏兒為了我已經失去了很多自由。朕認為，皇宮這個牢籠，不適合她。」

  聽到這個，蘇眉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其實我也這麼認為，只不過，女人的愛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礙的。她對你死心塌地，即便離開，也不會快樂。」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從她愛上慕容瑾睿，自由、寧靜，似乎早就不復存在了。

  即便她心知肚明，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卻還是硬著頭皮勉強留下，只為了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如果她不快樂，她會自己回來的。」慕容元康淡淡說道。

  他讓她離開，只是想讓她想清楚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不管是去是留，他都絕不勉強。

  蘇眉見他們二人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便覺得自己是時候離開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睿王府了。你好好休息，早日把傷養好，免得二姐回來的時候，怪我傷害了你。」她淡漠道。

  眼看她就要拔腿離開，慕容元康突然開口道：「你今天為什麼不燒死我？」他詢問道：「燒死我的話，你們就可以擺脫我的束縛，瑾睿也可以順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聽到他的話，蘇眉淡淡一笑，「你以為你真的束縛了我們嗎？」她反問道，「你只不過是仗著我們的心軟，而逼著我們留在了你的身邊。倘若我們真的百分百地不願意留下，就是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我們。」

  聽完她所說的，慕容元康的臉色白了一白，然後目視著蘇眉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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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眉回到睿王府，已經是三更半夜了，她料到慕容瑾睿會等她回來一起休息，所以一回府就直奔房間，不想讓慕容瑾睿久等。

  

  果然，剛走到房間門口，她就看見了裡面微弱的燈光，慕容瑾睿正坐在桌子邊，聚精會神地看著兵法。

  「你回來了？」瞥見蘇眉的身影，慕容瑾睿立刻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迎接起了蘇眉。

  蘇眉淡淡一笑，與他一起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是啊，為了二姐在皇宮折騰了一天，還把皇上燒成了重傷，所以才回來晚了。」

  「你對皇上動手了？」慕容瑾睿一臉驚愕，「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當然沒有。」蘇眉甜甜一笑，「如果他把我怎麼樣了的話，我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嗎？」

  「那他？」慕容瑾睿還是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有怪我把他燒傷，因為他知道我心裡牽掛二姐。」蘇眉坦言道：「是我太衝動了，沒有考慮後果就將他燒傷。」

  「那他傷的嚴重嗎？」慕容瑾睿皺眉道。

  「反正不輕。」蘇眉撇嘴道，「我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只是想為二姐抱不平而已。」

  「嗯。」慕容瑾睿點了點頭，拉著蘇眉的手輕聲安慰，「既然都已經燒了，他也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那就算了吧。至於你二姐，我已經派人在京城附近找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謝謝你，瑾睿。」蘇眉淡淡一笑。

  他還沒了解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無條件地站在自己身邊支持，這樣的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