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夢境破碎

  第二十四章——夢境破碎

  洛泱泱第一時間就衝進廚房，洛爸正躺在地上，水果刀正插著他的心臟，血緩緩流出，淌了一地。

  她趕緊沖洛媽大喊道：「媽，媽，快打120，爸中刀了！」

  隨後她顫抖著手上前，用旁邊的布捂住洛爸的傷口，她邊哭邊喊道：「別這樣別這樣，爸爸你撐著，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不要離開我！不要！」

  洛爸好像聽到了洛泱泱的叫喊，他渾身使勁顫抖了幾下，從口中又吐出大量的鮮血，最後，他看向洛泱泱的臉，眼角留下了一行淚水。

  「不要，不要，不！」洛泱泱感受到爸爸的體溫正隨著血慢慢流逝，她痛苦又絕望的喊道。

  一陣迷霧襲來，她又陷入了昏迷。

  待洛泱泱醒來後，她身處一個密閉的環境，殘存的巨大悲傷讓她眼淚直掉，她忍著悲傷四處查看，發現自己在一個衣櫃裡，外面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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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櫃！她趕緊看了看自己的手，眼前的一雙手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手，蔥白的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一碰就痛。

  洛泱泱瞬間知道自己回到了什麼時候，由心底產生一種極度的恐懼，她死死的盯著衣櫃門，乞求永遠都不要有人打開她。

  但她的禱告並不管用，不一會兒，衣櫃門緩緩被人打開，露出一張讓她噁心厭惡的臉。

  後爸滿臉醉意，開口那個酒氣直衝洛泱泱的鼻子，「原來你在這啊！爸爸的乖女兒，過來陪我喝酒。」

  洛泱泱邊搖頭邊往後縮，渾身都不自主的抖動。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後爸一把上前把洛泱泱的手臂捏住，就往外面拽，「給老子出來！」

  在巨大的男女差距下，洛泱泱自然抵不過後爸，她還是被拉到了客廳。

  客廳里，洛媽正站在沙發旁邊，眼神渙散無光，大氣都不敢出，直到看見洛泱泱被拖著出來，眼神才有了聚焦的地方。

  洛泱泱被拖在桌子旁，後爸把酒往她面前一放，「給我倒酒！」

  她照做，甚至還極力控制好自己的顫抖，不讓酒溢出來。

  後爸見了很滿意，他轉頭看洛媽，「看到沒有，你這女兒比你都會伺候人。」

  說著，竟還上下打量了洛泱泱一番，想把洛泱泱給拉到自己的身邊。

  但洛泱泱抖著，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讓後爸的手抓了一個空。

  「小兔崽子，你還真跟你媽一樣是個賤骨頭，欠收拾。」後爸一下就怒了。

  他把酒杯摔在地上，使勁的給了洛泱泱一耳朵，直接把瘦小的洛泱泱給打倒在地。

  洛媽聽後，整個人還是沒動，只是指甲掐進了肉里。

  後爸看了看地上的洛泱泱，又看了看洛媽，突然就狂笑了起來，像個癲狂的瘋子。

  「你說，你要怎麼樣才能聽話呢？」

  後爸眼睛血絲爆起，活脫脫的神經失常，他上前拽住洛泱泱的頭髮，就拉著她往一個房間裡去。

  那個房間，洛泱泱瞪大了眼睛看著洛媽，但洛媽壓根不敢回看她，和前世一模一樣，連站位都沒變過。

  洛泱泱的眼神一下就狠厲了起來，她任由後爸拖著她進了房間，那個讓人恐懼的房間。

  房間裡沒有任何擺設，周圍都是空白的牆，牆上面有一片一片的血跡，那都是洛媽精神崩潰後，用牙咬傷自己後在牆上的「畫作」。

  後爸把洛泱泱拖進房間後，用遙控把燈打開，瞬間，幾個錚亮的白熾燈打開了，整個房間的光簡直能刺瞎人的眼睛。

  他踢了洛泱泱一腳，得意的說道:「你就在裡面好好呆著吧，看你能不能堅持得比你媽還久一點？」

  後爸轉身，他沒有看見洛泱泱狠厲的眼神。

  突然，他整個人被洛泱泱從後面抱住，而洛泱泱的手勒著他的脖子。

  當洛泱泱推開房間門時，她神情冷漠，沒有多餘的一絲表情，她沒把裡面的燈關了，反而還把門給關得死死的。

  洛媽就坐在門口，呆呆的望著鐵門，見她出來，神情有些激動，但並沒有更多的舉動，好像已經傻了一樣。

  對，沒錯，就是傻了，洛泱泱很清楚，此時的洛媽精神已經崩潰，她還能做出這些都是因為潛意識。

  前世也是這樣，洛媽看著她被後爸欺侮所不動，她恨，恨死了，當她把後爸用玻璃瓶砸得暈厥後，她還大聲質問過她，但洛媽不為所動。

  後來，警察來了，由於她算正當防衛，所以也只是被觀察了幾天，再後來，洛媽進了精神病院，當時的她還高興得很，想著因果報應，天道輪迴。

  她最後選擇學醫，每天拼命練習手術，了解人體的每個部位穴位，就是不想再被人欺負，再感覺到那無能為力又無可奈何的絕望。

  在上輩子，洛泱泱只後悔兩件事——第一件是沒有讓那個禽獸付出代價；第二件是她還沒來得及想通去看洛媽，洛媽就在精神病院裡自殺而亡。

  這第一件事，她現在做到了，而這第二件事······

  洛泱泱蹲在洛媽面前，一隻手摸上了洛媽的臉，洛媽還自動的蹭了蹭，她對洛媽笑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媽，下輩子我還當你的女兒。」

  她強忍著，扶起洛媽，來到了頂樓。

  頂樓上全是以前的雜物，裡面有洛爸的畫，有洛媽的詩，還有一家人的全家福。

  回憶湧上心頭，昔日兩個寵溺的笑已經消散不見，她的心臟就像浸泡過海水一樣，又苦又澀，讓她整個人都感覺無法呼吸。

  終於，洛泱泱跳下了樓，在下墜過程中，她一直都看著洛媽，直到洛媽消失在視野里。

  而她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有一種被解放的灑脫，她放棄了拉洛媽一起死的想法，她想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在她這裡。

  一滴血淚從眼角流下，洛泱泱感覺到自己的血正慢慢的流出，靈魂在殘破的歲月里緩緩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