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試探

  「顧安，讓他們進來吧。」

  陸黎沙啞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說話都感覺很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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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太醫依次進入房間，出來的太醫都紛紛搖頭，都表示束手無策，直到最後一個太醫出來也搖了搖頭，老太監方才行禮說道：「叨擾王爺了，老奴這就回去稟報陛下，相信陛下會儘快召集各地名醫再來為王爺醫治。」

  顧安一臉諷刺的說道：「別了，回去告訴陛下，不用他費心了，王爺有我就好，公公慢走不送。」

  老太監也不再多說什麼，帶著太醫們出了王府。

  人一走，顧安就衝進房間，陸黎也止不住的咳嗽，竟咳出一灘血，血呈暗紅色，粘稠難聞。

  「來人，去請藥老！」

  顧安一見到藥老就趕緊把人拉到床邊，藥老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傷口，「傷口的血倒是止住了，但毒素還在體內慢慢遊走，再不截腿，怕就來不及了。」

  陸黎蒼白的嘴上此時有了一抹暗紅色，顯得格外脆弱妖異，他虛弱的說道：「還能拖多久？」

  藥老沉思片刻，最後沉悶的說道：「最晚明天晚上，再拖下去，性命不保。」

  顧安聽後，一掌拍在桌上，豪氣的說道：「要實在不行，我去斷腸崖走一趟，定將斷腸草給你帶回來。」

  「不行。」陸黎說話重了一點，又咳出一灘血，「你絕不能去，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顧老將軍交代？」

  顧安衝到床邊，七尺男兒眼眶卻紅紅的，「你怕他做什麼？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你沒有關係，若是你真的殘了，那以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永遠再無翻身之日。」

  陸黎對上顧安紅紅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語氣緩了一些，「不行就是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洛泱泱去了都能安全回來，我為什麼不行？」顧安一下上腦，把埋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洛泱泱去過了！」陸黎急著說道，又開始劇烈咳嗽。

  顧安見狀，趕緊安慰道：「她沒事，昨晚我跟著她去的，回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異常。」

  「洛泱泱？」藥老想了半天才想起這個人，「是不是王爺新娶的王妃？」

  「嗯，就是她。」顧安回答道，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麼，「對，洛泱泱，她昨天去過斷腸崖，可能有什麼收穫，我去問問她。」

  顧安連忙跑了出去。

  「你那王妃也會醫術？」藥老問道。

  陸黎閉上眼，感覺好了一些後說道：「不知道，她說她會。」

  另一邊，容嬤嬤前來說顧小將軍正在往這邊來，話音剛落，顧安就出現在院子裡。

  「容嬤嬤，你先下去吧。」洛泱泱大概猜到顧安因何而來，擺擺手讓容嬤嬤下去。

  「你昨天去斷腸崖幹什麼？」顧安不囉嗦，直接開門見山。

  這突然的一問，倒把洛泱泱給懵住了，她還以為是今天早上她偷溜進王爺房間被發現了，顧安前來問罪的，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反問道：「你跟蹤我？」

  「我，我······」顧安也被一下問住了，臉有些紅，隨後又大聲說道：「誰知道你大晚上的出去幹嘛，萬一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洛泱泱一下被氣笑了，她擺弄著面前的茶杯，慢條斯理的說道：「顧小將軍，你大半夜跟蹤我還有理了？」

  顧安和洛泱泱對立而坐，「不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號？」

  「顧小將軍謙虛了，寧雲國誰人不知你。」洛泱泱給顧安倒了一杯茶，「所以，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顧安把茶一飲而盡，撐著臉皮說道：「我昨天看你去了斷腸崖，想來你也知道王爺中的什麼毒，雖然我不知道你從何處得知，但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尋得什麼辦法？」

  洛泱泱輕笑，又給顧安續了一杯茶，「沒想到顧小將軍說話也喜歡繞圈子。」

  「哎呀，我，我就是來問問，你斷腸草是否拿到了？」顧安有些不好意思，一口又將茶喝了。

  「你不怕我在茶里下毒？」洛泱泱問道。

  「怕。」顧安實話實話，「但你只要能把王爺治好，我隨你怎麼折騰。」

  洛泱泱挑眉，陸黎這個兄弟倒是不錯，她索性也不饒圈子了，「斷腸草我是拿到了，但是得明天才能用。」

  「為何？」洛泱泱的話讓顧安放下了心裡的石頭，但現在王爺拖得越久越危險，他想早做打算。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反正你記住了，斷腸草在我手上，我想什麼時候拿出來就什麼時候拿出來。」洛泱泱語氣一下就冷了下來，想讓顧安別再多問。

  顧安不好發作，畢竟現在有求於人，不過這語氣，這神情，跟王爺簡直如出一轍，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他對著洛泱泱行了一禮，鄭重的說道：「若王妃真能拿出斷腸草救王爺，待王爺好後，顧安再來請罪。」

  說罷，顧安就要轉身離開，但他馬上又轉身問道：「對了王妃，你的臉怎麼了？為什麼要帶著面紗?」

  不提還好，一提就是洛泱泱心裡的痛，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讓人拖你走。」

  聽到這句話後的顧安跑得比兔子還快。

  「稟陛下，所有的太醫都斷言，王爺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如果再拖下去，可能性命也堪憂。」老太監把今天去王府的所有經過都告訴了陸燁。

  陸燁放下奏章，手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的敲在老太監的心裡，好一會兒才說道：「我這個皇弟啊，果然還是沒變，還是這樣倔，可惜腿和命，他只能保住一個。」

  老太監擦了擦冷汗，小心的說道：「需不需要老奴再找幾個地方名醫前去診治？」

  「那是自然，關心關心皇弟是我應該做的。」陸燁眯了眯眼，看向遠方，「你說，今天顧小將軍攔著你，不讓你進去？」

  「是。」

  陸燁神色不明，目光放在面前奏章上，「顧老將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