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見太后

  「前幾日太后抱恙，沒能來參加王爺的大婚，太后老人家甚是掛念。今日聽說王妃在宴會上艷壓群芳，倒也起了好奇的心思，所以讓奴才前來請王妃去慈寧宮一敘。」小太監面對兩個大人物也不卑不亢，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人。

  陸黎沒說話，那小太監也不說話，但是依舊在前面攔住，不肯退讓，半響，才聽見陸黎說道：「我跟王妃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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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監再次說道：「太后只請了王妃一人。」

  「那就回復太后，說今日王妃身體欠佳。」陸黎說著，拉起洛泱泱的說就往外走。

  「王妃今日在宴會上跳的舞大家都看見了，要說此時王妃身體欠佳恐怕會給王妃落下一個不孝的名聲。」小太監站在原地沒動。

  「你在威脅我？」陸黎轉頭看向小太監。

  小太監也轉身和陸黎對視，「不敢，只是在為王妃著想罷了。」

  洛泱泱左看看右看看，現在這個局面她是非去不可了，都說婆媳關係難處，今天她終於要體會到這一千古定律了，她拍了拍陸黎，表示沒事，站出來說道：「我去便是了。」

  小太監這才露出一個笑容，「王妃果然明事理，奴才這就為王妃帶路。」

  在路上，通過容嬤嬤的消息，洛泱泱才知道，王爺雖然和國主是親兄弟，但待遇盡然不同，歷來都是長子既位，所以王爺一出生，就被送到偏遠的鄉鎮生活，直到國主登基，方才回到宮中。而這位太后，也向來對王爺有諸多挑刺，關係也很不融洽。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是一場硬仗啊！

  「王妃一人進去即好。」

  容嬤嬤還想說兩句，被洛泱泱攔下，她只得在外面候著。

  一進宮門，便問道一股濃郁的檀香味，洛泱泱不敢大口喘氣，一吸三呼的來到殿中，太后早已等候她多時。

  她行禮，「臣妾見過太后。」

  大殿沒有人說話，洛泱泱也不敢動，她腿都麻了，直到太后身邊的宮女讓她起來，她才敢起身。

  太后連正眼都沒有看洛泱泱，便開口說道：「你就是黎兒新取的王妃？」

  「是。」

  洛泱泱這才抬頭看她的婆婆，太后長得不算慈祥，甚至有些刻薄，跟她想像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倒也是個可人，今天的宴會上可是出盡了風頭。」

  太后語氣平緩，讓洛泱泱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這什麼意思，誇她？

  沒聽見回復，太后這才把目光轉到洛泱泱身上，只是她看見洛泱泱的臉後，突然失態打翻了手上的茶杯，周圍的宮女急忙下跪，「哀家沒事，都起來吧。」

  太后失神一瞬，便又恢復了原樣，只是語氣沒有之前那麼平緩，「你真的是洛家的女兒？」

  「啊？」洛泱泱懵了，她實在摸不透太后的意思，她是不是洛家的女兒其實她也不確定，那天洛清的話讓她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懷疑，不過此時她是不可能說出來的，「是，臣妾確是洛家之女。」

  太后好像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來人，給王妃賜座。」

  「謝太后。」

  洛泱泱坐下後，很快就有人送茶上來。

  「王妃也嘗嘗吧，這是今天早上新采的茶葉，還新鮮著。」太后說著，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洛泱泱見狀，也端起茶杯小喝一口，過後，又借著擦嘴的樣子，偷偷把茶吐到了手絹上。宮斗劇里的套路她都了如指掌，這種茶水一般都不能喝。

  「哀家聽說王妃以前從來不出門，原來都是在家裡勤學苦練，實屬不易啊。」太后試探道。

  洛泱泱也有條不紊，「臣妾向來愚鈍，只得付出比別人多的努力，但那麼多年，也只學會這麼一本舞譜，倒是讓太后笑話了。」

  太后哼了一聲，突然發難道：「怪不得那麼沒規矩，原來都去琢磨迷惑人的手段，大婚那麼多天，非但不知來拜訪哀家，反倒讓哀家讓人去請，王妃也是好大的面子！」

  洛泱泱趕緊下跪，感情這個老妖婆在這等著她，「太后教訓得是，是臣妾失禮了。」

  「起來吧，這也不能全部怪你，畢竟從小生活的環境就這樣。」典型的一個巴掌一個棗，太后又說道：「這樣吧，也不怕別人笑話，回頭哀家讓身邊的嬤嬤去王府好好教教你，以免日後在外面給黎兒丟臉。」

  洛泱泱聽後沒起身，而是就這樣回道：「有勞太后的苦心，但今日王爺剛去從皇后那裡討了一個嬤嬤，說是專門教導臣妾規矩的，這怕到時兩個嬤嬤，場面有些尷尬。」

  太后沒說話，就這樣盯著她，她強頂著視線，半響才聽太后說道：「也是難為王爺那麼費心，王妃可要好好學，莫要辜負了。」

  「臣妾謹遵太后教導。」

  「起來吧。」

  第二次坐下和第一次坐下的心情截然不同，洛泱泱不敢放鬆，生怕太后再次發難。

  「看來王妃和黎兒的感情很是融洽，這樣一來，哀家也就放心了，王妃定要記著時時督促黎兒，莫讓他做出什麼衝動後悔之事。」

  這不就是說，以後王爺要犯了什麼錯，都該記在她頭上嘛，洛泱泱有苦說不出，「是，臣妾定不會讓太后失望。」

  「那就好，喝茶吧。」

  待洛泱泱走後，一人從後面的屏風後出來。

  「都聽見了吧，黎兒這王妃倒也不是個好擺弄的角色。」太后看著來人，有些不滿，「你不是說她是你派去的臥底嘛，今日談論，言語間完全不像，會不會出了什麼差錯？」

  陸燁神色不明，但也沒直接反駁太后，「無礙，她也不過是一枚小小的棋子，掀不起大的風浪。」

  太后看向洛泱泱剛剛坐著的位置，想了想倒也沒說什麼，「都安排好了？」

  「母后放心。」陸燁勢在必得的說道：「今日之後，即使是假殘廢，也得成為真殘廢。」

  「那便好，你做事，母后向來是放心的。」

  太后的目光望向門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