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月時的兩難抉擇
2025-02-24 11:59:54
作者: 灰小可
「蘭貴妃,事到如今你還是不忘倒打本宮一耙。也罷,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本宮今日就成全你!」
以月淺寧的耐性,忍到如今便已是極致。
「哦?皇后可是打算,自證清白?」龍颯竔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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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看了這般久,也該收尾了。
只見月淺寧笑而不答,遞了一個眼神給嵐兒,嵐兒便十分會意地將月碧婷拖到一邊,靠著牆。而後轉身出了牢房。
眾人皆不知月淺寧此舉何意,只是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不禁想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妹妹。這一聲妹妹,是我最後給你的忠告。方才誰下毒害你性命,想必你自己再清楚不過。若是信我一諾千金,你自然還有生還希望。生死一搏,交由你自行決斷。」月淺寧在月碧婷耳邊低聲說道。
抬眸看著月淺寧,只見她眼神中那股神色,不似說謊。
「皇后娘娘,李卓帶到。」嵐兒的聲音適時響起,眾人回頭——只見嵐兒將五花大綁的李卓推進了牢房中。
「李卓,如今沒有人能夠保你不死。但你上有老下有小,該知道自己如何做吧?」月淺寧沉聲說道,眼中的厲色清晰可見。
那李卓本是施南夢派進宮裡的眼線,雖說平日裡辦事倒也可靠,但自從上次被況世良捉住之後,就日日受著宮裡的刑罰。僅僅是普通的酷刑,倒也不至於讓一個心腹吐口。只不過,殺身不如攻心。
誅心計使得多了,由不得李卓不老實。
「皇后娘娘,小的知道。只求您兌現諾言,好生對待小的家人。」李卓雖然被五花大綁,但還是彎下身子去給月淺寧磕了一個頭。
蘭繡玉方才早已冷汗直流,現在看見李卓進來,愈發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心一直升騰到自己的心口。不由得開口說道:「皇后娘娘,您這般明目張胆的威脅人,難道不是屈打成招嗎?即便是這奴才真的知曉些什麼,怕也不全是真言吧。」
「這李卓是月貴妃宮裡的人,想來不過是知道些月貴妃見不得人的事情,不知道蘭貴妃如此緊張做甚?」月淺寧字字珠璣,堵得蘭繡玉無話可說。
「皇后娘娘,蘭姐姐說的沒錯。您這般對待臣妾宮裡的下人,不過是為了屈打成招,污衊臣妾罷了。但臣妾行得正坐得端,無中生有的事情,臣妾不會承認。」月碧婷自然認得李卓,但不知他究竟知道些什麼,月淺寧又逼問出了何事,心中憂懼不已。
「夠了,都少說幾句。李卓是朕派人拿下的,與皇后無關。既然你們各個都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的很,那不如聽聽李卓說些什麼。」龍颯竔被蘭繡玉和月碧婷這兩個外強中乾的女人吵得心煩,只得出言阻止。
「回皇上,奴才的確是月貴妃宮中之人。翠竹宮的大火,是月貴妃指使奴才帶人去放的。與蘭貴妃並無關係,與皇后娘娘更是無關。奴才所言句句屬實,還望皇上明察。」李卓適時地開口,堵住了眾人的嘴。
「你胡說,本宮沒有那般指使你!咳咳……滿嘴胡言……」月碧婷被人這般指證,心中自然不忿,只是身子太弱,沒說幾句就喘得像是透不過氣來。
「月貴妃,今時今日,請恕奴才不能再為您所用了。」李卓轉過身來,聲淚俱下地對著月碧婷磕了響頭。
龍颯竔也走到月碧婷身邊,瞪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月碧婷說道:「人證再此,物證朕也早已收齊。來人,呈上來。」
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小太監陸續走進來,手中都拿著托盤。
龍颯竔轉身看去,對著月時招手,「月丞相,你也過來,同貴妃一起看看吧。」
說罷,小太監們都走到月碧婷和月時的身邊,將手中的托盤依次遞給二人細看。
「長春宮的磷石,你和皇家道士來往的書信,以及你收買李卓等人所用的贓物,一應俱全。」龍颯竔這般說著,反倒是讓一旁的蘭繡玉放下了心。
看來,太后的法子還是有效的。
龍颯竔見月時父女倆像是沒了主心骨一般頹喪,及時地火上澆油道:「月時,你是兩朝元老,照理說朕可以免你連帶之罪。只不過,你這個膽大包天,霍亂後宮的女兒,朕可是留不得了。」
「皇上,臣妾冤枉!這,這不是臣妾所為……皇上,您聽臣妾解釋啊……」
此刻的月碧婷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閉嘴!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簡直不配做我月家的女兒!還不快快向皇上認罪!」月時不顧月碧婷身子虛弱,登時給了她一記耳光。
月碧婷撫著臉上的五指印,心就像沉入了湖底一般,透不過氣來。
往日裡,月時對月碧婷可算是百般疼愛,當做掌上明珠來對待的。
誰知今時今日,竟然不顧自己的死活,也不打算查清案情為自己的女兒平冤昭雪,竟然還和月淺寧同仇敵愾起來,月碧婷料到——怕是父親見自己難逃一死,乾脆想要棄卒保車,留著月淺寧而捨棄自己了。
「皇上,您被小人蒙蔽,才會如此。臣妾不敢對您有何怨言。只是……咳咳……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知皇上,可否答應臣妾一個請求?」月碧婷眼中頓時沒了神彩,就像是死灰一般。只不過垂下的嘴角邊,閃過一絲冷笑。
不等龍颯竔開口,月淺寧說道:「皇上,看在妹妹入宮之後對您的盡心服侍上,臣妾懇請您答應妹妹這最後的要求。」
月淺寧明白,此時月碧婷不會傻到還要為自己辯解什麼。證據皆是出自龍颯竔之手,君定其罪,百口莫辯。更不會還要和月淺寧作對,因為月淺寧是她生還希望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雖有皇后為你求情,但朕要知曉你所想之事,再做定奪。」龍颯竔做久了皇帝,自然知道,沒有把我之事,不可輕易答應。
月碧婷苦笑一聲:「呵,臣妾不過是想要紙筆罷了。皇上,您怕什麼?」只見月碧婷突然抬起頭來,眸中寒光四溢,有些瘮人。
龍颯竔心如明鏡,但卻不說破,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一旁的太監去準備紙墨筆硯。
沒過一炷香,紙墨筆硯已然備好,被太監們放在月碧婷的面前。
「咳……咳……」月碧婷又開始不停地咳嗽了,身體虛弱到連握著竹筆的手都不停地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