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個人的洞房
2024-05-10 03:49:11
作者: 輕雲蔽月
「哎呀,小姐,您怎麼自己把蓋頭揭了,這是要給王爺來揭的。」慕兒趕忙將蓋頭重新為凌若翾蓋好,笑著道。
「我都快憋死了,先透透氣,等他回來,再帶上。」說罷凌若翾又要揭開蓋頭,夢春上前一把按住,淺笑道:「小姐若想透氣,就先把蓋頭一角掀起來,等會王爺招待完賓客,就會來給您接蓋頭了。」
「那好吧。」凌若翾十分不情願道。在現代她可是參加過不少的婚禮,現代人穿著婚紗,新娘挽著新郎的手臂,一起步入殿堂,一同向客人敬酒,接受大家的祝福,而這古代,新郎在外面吃的酒足飯飽,新娘卻在房裡餓肚子,真是不公平。
思及此,凌若翾正想到面前的八仙桌上拿些糕點墊墊肚子,就見慕兒端著一碗熱粥還有幾碟子小菜與糕點走了進來。
「小姐,您忙了一白天,一定餓了吧,這是奴婢剛才給您做的,先墊墊肚子吧。」說話間,便把晚膳擺到了桌上。
凌若翾用勺子輕輕攪動冒著熱氣的粥,淡淡開口「你們都吃了嗎?」
兩人相視一笑道:「奴婢們不餓,小姐先用吧。」
「這怎麼行,吃些糕點墊墊肚子,其他人都有好吃的,怎麼能讓你們陪著我餓肚子呢。」說罷,便將面前的兩碟點心遞到了慕兒與夢春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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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賓客漸漸散去,祺王在殘風的攙扶下走到了新房門前。看著祺王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沒有一點醉意。
「王爺,要屬下扶您進去嗎?」殘風輕聲道。
「不用,你讓他們都退下吧,本王有話對公主講。」祺王淡淡道。
「是,屬下遵命。」殘風右手一揮,守候在新房外的侍衛、丫鬟全部撤到了新房的十丈外。
祺王在新房外做了一個深呼吸,隨即雙手放在門框上,用力一推,新房的門吱嘎一聲,打開,檀香木雕花滴水大床上,大紅的幔帳垂在床沿,凌若翾一襲大紅嫁衣端坐在床邊。
祺王邁步進去,但未關上房門,在凌若翾三步外停下腳步,輕咳幾聲,隨即淡淡開口「公主,本王感激你對本王的救命之恩,想必公主也知道,本王心中早已有所愛之人,自從翾兒去世,本王的心也跟著死了。所以,本王既然娶了公主,能給公主的只有祺王妃的名號還有錦衣玉食的生活,至於本王的心,恕本王無能為力了。夜深了,公主早些休息吧,本王從今兒起就住書房了。」語畢,祺王倏然轉身邁步出了新房,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遠處的慕兒與夢春,看到祺王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之後,快步走進了新房。看到凌若翾已經自己扯下了頭上的喜帕,坐在床邊想著什麼。
「小姐,王爺怎麼連蓋頭都不揭啊,您還說要給王爺驚喜呢,這下好了,驚喜沒給成,反而被冷落了。」慕兒嘟嘴道。
「夢春去紙筆來,冰雨一會兒帶我們三人出府。」
「是。」冰雨將手中軟劍收回腰間,夢春則快速從外面斷來了紙筆。
只見,凌若翾玉手提筆,快速的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隨即從懷裡掏出那個晶瑩剔透的玉佩,手指在玉佩上輕輕滑過,玉質觸手生涼,晶瑩剔透,是上等的整玉精雕細刻而成。
凌若翾將寫好的信件,塞進信封,又在信封表皮寫上祺王親啟四個漂亮的小楷,再將玉佩放在信的一旁。抬眸望了一眼門外的夜色,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淡淡道:「隨本小姐回宮。」語畢,便逕自走出了新房。
「小姐。」三人忙不迭的追了出去,來到祺王府的院牆前,冰雨攔腰抱住慕兒一個飛身便翻過了高牆,其動作的輕盈速度之快,不禁讓凌若翾咋舌,她知道古代會武功的人大多輕功也是很棒的,雖然見過皇宮內一些侍衛的輕功,但都不及冰雨的輕功,若說冰雨的輕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麼祺王、睿王、闕飛揚,還有她那個深層不漏,整日韜光養晦的弟弟呢?
正思忖著,冰雨已經落到了凌若翾的身邊,「小姐,您摟住我的脖子。」
「好。」凌若翾輕聲回道,隨即單手摟住冰雨的脖頸,冰雨足尖點地,輕盈的飛上了牆頭,又是一個輕盈的飛身,帶著凌若翾落在院牆外。
「姐姐,這麼晚還溜出王府,不怕我的王爺姐夫著急嗎?」凌雲飛的聲音從角落裡幽幽傳了出來,隨即便看到他一襲黑色勁裝,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你怎麼在這裡?」凌若翾不答反問道。
「我們這是心有靈犀,我知道姐姐一定需要馬車,所以我自請來當車夫了。」凌雲飛一副癩皮狗的模樣笑著道。
「呵呵,公子,你都快成了小姐肚子裡的蛔蟲了,小姐想什麼你都知道。」慕兒笑著打趣道。
「那是自然,本郡王與姐姐可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啊,自然是知曉姐姐心中所想了。」凌雲飛繼續臭屁道。
「好了,送我們進宮吧。」凌若翾手掌撐著馬車,翻身上了馬車,慕兒與夢春冰雨三人也隨後跟這坐了進去。
駕……,凌雲飛坐在馬車外,一揮馬鞭,馬兒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皇宮門口,侍衛們精神抖擻的守衛著皇宮的安全,按照規矩,皇宮落鎖後,外臣若未得宣召,是不能進宮的,可她凌若翾不一樣,她手中有玉宸帝御賜的免死金牌,金牌不但有免死的權利,還可以隨時隨地的進出皇宮,可見玉宸帝與她的信任。
看到馬車緩緩行來,且馬車上沒有任何府邸的標記,宮牆上的侍衛頓時,長矛一指馬車行來的放下,冷呵道:「來著何人。」
「是本郡王。」凌雲飛停下馬車,邁步走上前,緩緩道。
「參加安郡王。」守門侍衛一看是凌雲飛,忙拱手行禮道。
「兄弟們不必客氣,這麼晚還堅守崗位,辛苦,辛苦。」凌雲飛寒暄道。
「都是卑職應該做的,不知這麼晚了,安郡王進宮是奉了哪位主子的旨?」侍衛十分機警,眼前的安郡王少年英勇,不但身份尊貴而且深的玉宸帝的賞識,若是得罪了,怕是自己的飯碗就要丟了。
「哦,不是本郡王要進宮,我是送鎮國公主的。」凌雲飛笑著道。
「鎮國公主?鎮國公主今日與祺王大婚,怎麼會這麼晚進宮呢?」侍衛疑惑道。對馬車裡的人也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覺。
凌若翾見狀,掏出懷中的金牌,交到冰雨的手中,冰雨接過金牌,倏然跳下馬車,快步走到侍衛面前,二話不說,將金牌高高舉起。守門的侍衛當然是認得這面金牌的,忙齊齊跪地,異口同聲道:「奴才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我們可以進宮了嗎?」冰雨抬眸冷冷道。整個一副傲視天下的模樣,讓守門的侍衛憤恨不已。
「當然可以,不過夜深了,還請貴人坐軟轎進去,馬車就……」侍衛仔細斟酌一番輕聲道。他知道擁有這塊金牌的人就是眼前這位安郡王的親姐姐,而這婢女,也看著十分的眼熟,莫非這車內之人拿的是那已經故去的凌若翾的金牌?若真是這樣,不讓她進去倒是也說的通,若是這金牌是皇上又賜給這車內之人,也不無可能啊。
思及此,侍衛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凌雲飛,凌雲飛淺笑道:「還請張侍衛安排軟轎,本王去請公主下車。」
聞言,侍衛這才如臨大赦般,擦擦額頭的冷汗,從角門進去差人準備軟轎。須臾,便閃身從角門出來,凌若翾依舊是一襲大紅嫁衣,逶迤拖地的長裙,由身後的慕兒托著。
「公主殿下,宮門已經落鎖,請委屈些從角門進宮吧。」侍衛躬身行禮道。
「好,多謝這位兄弟了。」凌若翾笑著道,剛剛走了幾步,便停下對身後的夢春道:「這些兄弟守衛皇宮甚是辛苦,夢春,取些銀子給兄弟們喝茶。」語畢,繼續邁著優雅的步子從角門進入皇宮。
夢春從袖中掏出一包銀子,遞到那位張姓侍衛手中,淺笑道:「這些銀子是我家公主賞你們喝茶的,公主進宮的事情,還請諸位不要聲張。」
「姑娘放心,卑職明白。」張侍衛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領著夢春進入角門。
凌雲飛看著幾人已經安全進入皇宮,不由的搖搖頭,無奈的自言自語地朝著馬車走去,調轉馬頭,凌雲飛再次揮動長鞭,清脆的馬蹄聲在深夜顯得格外的突兀。
雍華宮,東偏殿。
當凌若翾坐著軟轎到達雍華宮時,看到東偏殿房間裡還亮著燈,從窗外可以看到,屋裡的兩人正坐在桌前下棋,時不時的還能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走到門前,凌若翾輕聲叩門道:「兩位皇兄,這麼晚還在下棋呀。」
聞言,夏離殤與夏易傑對視一眼,夏離殤快步走上前打開門,果然是凌若翾,當時還以為是幻聽呢。
「你怎麼回宮了?難道祺王欺負你嗎?」夏離殤拉著凌若翾急急道。
「皇兄就打算讓我站在門口嗎?」
「哦,快進來。」夏離殤這才反應過來,方才是自己過於焦急,居然忘記讓凌若翾進屋說話。
在屋內坐定後,慕兒又端上來幾杯熱茶,三人退立一旁,隨時伺候著。
「翾兒,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燭,怎麼一個人跑回皇宮了?」夏離殤急急問。
凌若翾並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這才緩緩開口,「他連喜帕都沒有揭,只是站在屋裡跟我說,心中愛的是凌若翾,此生只能給我一個祺王妃子的頭銜及錦衣玉食的生活,其他的給不了。」
「你不就是凌若翾嗎?」夏易傑不解道。
「是啊,可他不揭喜帕,怎麼知道我就是我呢?」
「那你就沒告訴他?自己賭氣就回皇宮了?」夏易傑無語道。
「我給他留了一封信,他明天一早一定會進宮找我的……」凌若翾牽唇一笑,淡淡道。
「那你信里都寫了什麼?」夏離殤與夏易傑異口同聲道。兩人都好似好奇寶寶般,眨著眼睛等待凌若翾繼續開口,沒想到凌若翾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邊邁步離開房間,邊淡淡道:「預知後事如何,且待明日分解。」語畢,便揚長而去,只留下屋內倆人繼續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