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情劫動!

2025-02-24 10:17:02 作者: 折音

  【202】情劫動!

  「只要皇嫂願意,皇兄那裡不成問題,」說出這句話後,秦謹自嘲一笑,「朕的這個皇位,如今做著又有什麼意義?」

  容天音黑眸微眯,「你真的是那麼想的?」

  「皇嫂想要控制朕,」秦謹自稱都變了,看向容天音目光也沉了沉。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在怪我還是在恨他?」容天音不動聲色地繼續拿起手中的杯子,慢條斯理地道。

  秦謹凝視容天音不再開口,答不答應就看容天音一念之間。

  他們兄弟之間的表面和睦也看容天音的意思,只要容天音開口,內訌之事可暫時免了。

  但若容天音有意讓事情變得更加的糟糕,他這個皇位也許真的難保了。

  縱然秦謹已經準備了很久,可面對秦執的勢力,他秦謹也不過是能頂上半天的功夫。

  加之現在少了水晟邢這支力量,水丞相現在為兒女憂慮,很多事情都沒法顧及得到。

  在對付秦執的心思里,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挫敗。

  范家那尊大佛還在那裡擺著呢,誰敢這個時候自討沒趣?

  「我明白了,」容天音閉了閉眼,終於是將手裡的空杯放下,起身什麼也沒有說就走。

  秦謹孤伶伶的坐在寬敞冰寒的大殿內,低首拿過容天音剛剛放下的杯子,就著重新斟茶。

  執在手裡,凝視了許久,就著她剛剛飲過的地方飲盡,眼中全是虛空。

  她同意了,他該高興的才是,可為什麼心裡會如此的難受?

  從一開始的人生,他就一直不受到任何人的待見,到最後坐在這高位上,依舊孤家寡人。

  嘴角掀起自嘲的笑意,皇嫂她其實早就看出他的心思了,所以才會理所應當的利用了。

  還真是狡猾的狐狸!

  嘖地一聲笑,秦謹拿起一邊的酒壺倒進了茶杯里,與茶水混為一起連飲幾杯。

  從賢妃的宮殿出來時,已經不早了。

  這都接近三更天了。

  容天音出宮門時,方拓已經在邊道上告知王爺一直在宮門候著。

  聽聞這些,容天音的嘴角不由勾了勾。

  他雖擔憂她,卻也能放任自己去做她該做的事,秦謹這件事還是該由她自己來解決。

  其實最狡猾的不是她,是他!

  方拓見容天音面上的笑容有些詭異,往後落了一步和綠鈴同行。

  雪道盡頭是一道寬高的大門,目光觸及一輛黝黑的馬車時,她腳下的步伐不由加快。

  帶著一身寒氣跨進馬車內,還沒看清車內,一隻手就先伸了過來握上她冰冷的手。

  稍微一個用力,容天音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疑。

  容天音略微一驚,「玥兒?」

  「她睡著了,」秦執的聲音壓得低了低。

  容天音伸手撐住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懷裡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坐著。

  兩隻手從腰後滑過來,緊抱著她,一副生怕她跑掉的樣子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秦謹沒有為難我,而且……」

  「正因為他沒有為難你,」所以他更不能容忍秦謹對容天音有意思的事實。

  容天音:「……」

  面對無時無刻不吃醋的男人,容天音不知道該偷笑還是該哭。

  「以後離他遠些,」容天音半天不回應,秦執一邊眉毛挑得老高。

  「他是皇帝,」容天音無奈得很:「他一道旨意下達,我能拒絕?除非抗旨不遵。」

  秦執:「……」

  容天音說的是事實,秦執不由在心裡邊想,是否要跑到皇宮威脅一番?

  了解他的容天音忍不住嘆息:「他讓我來勸勸你。」

  秦執的眉蹙得更緊了。

  見秦執的反應,容天音道:「我不希望這個時候你還和他內鬥,只會便宜了某些人。」

  外邊還有一個上夷國和梁國盯著呢,再不濟,還有一些小國。

  褚國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不能因為一點小內訌從而影響了整個褚國。

  對容天音的話,秦執只是沉默,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發現從邊境回來後的秦執變得有些詭異的容天音,選擇了沉默不語。

  秦執將秦玥抱回房睡,容天音一直站在門邊,等他親手關了門,她才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要了秦謹的性命?」

  秦執凝視她的眼神很柔和,「為何會這麼想?」

  「秦執,我了解你。」容天音轉身,秦執跟著身後走。

  她的話很讓他愛用,望向她的目光更加的溫柔了,「既然你了解我,卻為何還要問這樣的問題?音兒,我是想過要讓他死,可我不會做皇帝……」

  「為什麼?」

  他若是想要做皇帝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既然他要殺秦謹就該做好做皇帝的準備,既然不想奪皇位,殺秦謹,不就是給褚國造就天大的渾亂嗎?

  手緊握著她的,輕聲道:「因為音兒不喜歡後宮。」

  容天音挑眉,所以他沒做皇帝?如此說來,他是想要奪帝位的,卻因為她退縮了。

  秦執似知道她心裡的想法,溫和笑道:「如若沒有音兒,今日就不會有秦執。」

  臉頰被兩隻溫厚的大手棒住,容天音迎著他的目光往上看,最終對上他漆黑的眼眸。

  偈是被懾住了般,望了進去。

  容天音片刻的沉默下來,幾次想要說,那曾經和他一起經歷的那些事的不是真正的她。

  說出這種話,只怕會被別人當成瘋子吧。

  「既然你已經開了口,我不會殺他,」見容天音一副失落的樣子,就在後面加了一句。

  容天音愣了半晌,最後只能點點頭,「為難你了。」

  「為夫既然不做這個皇帝,自然是該有一個靠譜的人來主持大局的,」秦執默了默,又道:「秦謹是個不錯的皇帝,在他帶領的這段日子,褚國已經走向了另一個高端。」

  知道聽到秦執對秦謹的評價,容天音無聲笑了笑。

  如此就大局安定了。

  ……

  容天音這次發病來得很突然,也很嚴重。

  不似前面那種一發病就昏迷了,她渾身都在疼,那種刺入骨頭的疼。

  而這一天正是水晟邢和水映嫊被放出來的日子,晚間的時候,秦執發現容天音正忍受著痛苦的折磨,當即嚇了一身冷汗。

  闕越後一步回到褚國的,因為容天音的身體,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

  此次容天音的發作很古怪,縱然闕越醫術再高明也沒有辦法阻止她的病發。

  秦執靠坐在榻邊,從身後緊緊的扣住了正忍得難受的容天音,臉色似抹了一層白粉,額頭青筋不斷突突冒著,冷汗涮涮的流。

  看到這般痛苦的容天音,連闕越都冒了冷汗,根本就不敢多碰容天音一下。

  容天音一雙眼冷靜得可怕,縱使她很疼,連開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那雙眼根本就不像是痛苦的人所擁有的。

  越是在這樣一雙眼下,闕越覺得自己的手越抖。

  把不到容天音跳動的脈膊,更察覺不到她身上的溫度,這分明是死人的症狀。

  不敢對秦執說實話,他正安靜盯著闕越,這對夫妻分明是在給他無盡的壓力。

  「怎麼樣?」等了很久不見他有半點的反應,秦執忍不住低啞問了句。

  一出聲,連闕越都嚇了一跳。

  這聲音哪裡還是秦執的,就是一個公鴨子在叫,比鴨子叫得還難聽。

  要是秦執知道這個時候還敢這麼胡思亂想,一定會空出一隻手來掐死他。

  「秦執,她……」

  「說,」秦執粗喘著氣,死死盯著闕越。

  秦玥被進宮學禮儀了,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沒敢讓她知道。

  一屋子的凝重,一雙雙眼目正冷冷盯著闕越,仿佛只要他敢說不行,就會舉刀砍了他般。

  闕越也很有壓力。

  與此同時,褚國南北邊境。

  這裡正是容侯和秦聞守衛的邊境地,彼時正鬧傳著紅衣女人的作案。

  原本從齊國離開後,紅衣女人和慕容勁就直奔邊境,放棄了原來的計劃。

  齊國已經敗了,在諸葛猶向容天音示弱的那瞬間,他們就知道計劃已經不可行了。

  現在他們得改道而行,上輩子的恩怨延續到此時,對他們來說太長久了,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而這些東西牽扯到了那兩個人,紅衣女人與他們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連隨行的慕容勁都不知道,但對紅衣女人此行,他多少是帶著一些探究的。

  可以說,慕容勁有些犯賤了,想要挖掘一些未知的真相。

  如若可以,秦執願意代替。

  只可惜,現在的容天音是在代替他受苦。

  恨,恨老天爺的不公。

  「秦執……」

  容天音不讓自己失去控制,緊緊抓住他的手,她的力道之大,足以要將他的手握斷了。

  由此可見她到底有多麼的痛,他比她更疼。

  「別說話,」秦執閉上眼,不敢猜測結局。

  容天音從牙縫裡擠出虛弱的聲音,「找他……」

  「什麼?」秦執低下頭,想要聽清楚。

  「神策……」容天音盯著秦執,吐了一個人名。

  

  秦執身體一僵,為什麼要找神策?到底怎麼回事?

  腦子裡突然閃過很多的問題,而他卻沒有辦法問出來,因為,容天音根本就出不了聲了。

  容天音咬牙,平靜的眼神終於露出了別的情緒。

  找不找,讓他決定。

  「找,一定要找到他,還不快去,」秦執突然失控的朝身後的子默喝道。

  他的聲音剛落,子默等人已經快速的離開。

  闕越擰眉,突然看著容天音的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你……」

  容天音閉了閉眼,又突然睜開。

  想要開口說話,根本就做不到,只能睜眼,連動一動身體的氣力都沒有了。

  「神隱者有法子對不對?一開始你就知道了是不是?」一連兩個質問下來,容天音靜靜看著他,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秦執滿眼複雜地看著懷裡的容天音,啞聲道:「是不是因為我?我不想見他,所以你沒有說。為什麼不說?音兒,為了你可以不要我的命,難道連這一點的容忍都做不到嗎?」

  秦執像只受傷的獅子,滿眼痛苦的與容天音的雙眼對視。

  容天音想要伸手去撫摸他的臉,但是每根神經都讓她抽疼得無法呼吸,更別說動手了。

  看她這樣的反應,闕越似乎猜測到了一些什麼,挑眉道:「只怕這個法子不好使。」

  秦執明白他的意有所指,他沒有怪容天音,只是在怪自己。

  如果神策真的有法子救容天音,他根本就不會在乎那些東西。

  現在找神策,是否還來得及?

  容天音痛苦的樣子,比用刀子扎進他的身體還要疼。

  「不管是什麼法子,只要他能救音兒,就算……他有什麼過分的要求,我也認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番話時有多麼的艱難。

  容天音疼痛,卻沒法暈過去,反而更讓自己清醒的記著身體傳來的疼痛。

  若昏迷過去了,就什麼痛也感覺不到了,可是她越痛越覺得整個人的神經都無經的強大。

  「如果神隱者要的是人呢?」闕越滿眼複雜地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對這兩人的境遇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表達的好。

  如此折磨人的痛苦,早點結束也好。

  但若神隱者救了容天音要的是人,那秦執是給還是不給?

  也許,神隱者並沒有那麼絕情吧。

  神隱者本就絕情絕義,無情無欲,想要得到的東西,根本就不會在乎那些君子所為。

  秦執沒有回答。

  闕越低低一嘆,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容天音:「她的病情,我沒有辦法,縱然我有一身醫術,法子卻是沒有的。就算有,沒有輔助的東西,也辦不到。」

  「需要什麼。」

  「是任何人都無法辦到的,」闕越沒有說。

  既然他不肯說,那就是真的不行。

  秦執幾乎是咬碎了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容天音躺在他的懷裡痛苦,而他卻無能為力。

  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壽王,已經打探到了神隱者的消息,他剛剛進了城。」

  綠鈴的一句話打破了斷短的沉默。

  緊接著,闕越皺了皺眉,難道真的被他猜中了?神隱者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可他也未免太過狹隘了,既然愛著容天音,卻為何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苦。

  「把他找來。」

  綠鈴紅著眼眶沒動,因為子默他們已經將人帶引過來了。

  容天音聽到神隱,眼眸微微縮了縮。

  闕越注意到了她這個閃爍的眼神,目光不由朝著一個方向放。

  白雪紛飛,一襲白衣藍花紋邊素袍的神隱者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里。

  一頭白髮飄飄,看著如夢似幻。

  容天音艱難的將眼神移開,秦執瞧在眼裡,疼在心裡。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因為神策能救容天音。

  他縱然有諸多的不爽,也認了。

  他自己無力救她,只能讓給了情敵,但若是將人給對方,他絕對做不到的。

  他已經想好了,只要神策救了人,他現在所答應的都不會作數,說他秦執狡詐也好,陰險也罷,他都認了。

  在看到神策時,秦執在心裡繞了好幾個彎。

  容天音試圖張嘴,根本就做不到。

  氣息不由加劇,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了。

  神策在見到此般的容天音,心臟猛地收縮,擠壓得酸疼。

  「你……」

  「救她。」秦執冷冷地抬頭,根本就沒有求人的態度。

  闕越站在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神隱者與秦王兩人用功力替她制壓,可讓她減輕一些痛苦,但是,二位要想好了,一旦她吸收了你們二人的內力,就會源源不斷的索取。但這個法子很危險,有可能到最後,你們三人都會死掉。」

  也就是說,他們只能維持,不能根治。

  說白了,就是用三條命維持一段時間的生命。

  這樣做,根本就行不通。

  所以,這就是闕越的法子?

  闕越對上秦執投來眼神,嘆道:「這只是其中一個法子,二位的內力足夠深厚,而且……同根源。」

  後面那句,才是真正可救人的原因。

  如果換成是別人,根本就行不同。

  秦執瞳孔一縮,冷冷地盯住了闕越,仿佛是在說你是如何得知的。

  神策眼中仍舊波瀾不興,但到底那一閃而爍的光芒還是出賣了他。

  連神策自己都沒有想到秦執會與自己的內力來自同一個地方,難道……

  不可能的。

  神策緩住了片刻的失神,手飛快的在容天音腰身上摸索。

  「你做什麼。」一隻手擋開了他,聲音滿含濃烈的警告。

  「找東西,」神策簡單的吐字,一下子從容天音的身上取出一塊綠色的玉佩。

  在白天下還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青光,剎是好看!

  「咯!」

  那隻大手一握,玉碎。

  闕越皺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伸手阻止了神隱者,目光深長,「你確定要這麼做?」

  神策根本就沒有看他一眼,將粉末含進了嘴裡,然後就著容天音的唇傾去。

  秦執額頭青筋猛地一跳,幾乎是要炸起,「神策,你敢。」

  容天音就躺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不敢動。

  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神策占了容天音的便宜。

  兩人的唇對上,神策很敬業的飛快結了印,一股非凡的力量由唇而入。

  容天音吸收到奇蹟的粉末後,雙眼一瞪。

  秦執牙幾乎是要咬碎了。

  該死。

  玉佩使用的法子只有神隱者才知道,而容天音是猜測到了一些,但是沒想到他真的為她毀了神隱者的象徵。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