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暴斃

  我們來到大學城外面的火鍋店，這裡永遠都是那麼熱鬧，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我很喜歡這種煙火氣，因為只有聞到煙火氣的時候，我才感覺自己還活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面。

  我和李茜等了一下，終於等到一張桌子。

  李茜說：「本來昨晚就應該過來的，但我爽約了，所以今晚你敞開了吃，算我給你賠罪！」

  我在李茜對面坐下，啵地打開一瓶啤酒，滿上一杯，問李茜道：「整點不？」

  「整！」李茜脫下外衣，撩了撩頭髮。

  我給李茜倒上一杯酒，嘿嘿笑道：「怎麼？吃頓火鍋就當賠罪啦？」

  「那你還想怎樣？」李茜問。

  

  我露出一個淫蕩的笑容：「肉償！」

  李茜用筷子戳了戳我的腦袋：「你這腦子裡面，成天淨裝著這些東西！」

  頓了一下，李茜又說：「肉償也得吃飽喝足呀！」

  我和李茜一邊開心地聊著天，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小火鍋，和心愛的人一起吃火鍋，這大概就是幸福最簡單的模樣。

  吃飽喝足，我和李茜走出火鍋店。

  「下一站去哪？」李茜靠在我的肩膀上，小臉紅紅的，有些微醺。

  我努了努嘴巴，指著對面的情侶酒店：「昨晚一宿沒睡，今晚得好好睡一下床！」

  李茜噗嗤笑了笑：「那咱們先說好，回去你就睡覺啊，不要做一些跟睡覺無關的事情！」

  我牽著李茜的手，大步流星往對面的情侶酒店走去：「少廢話，小別勝新婚，今晚就是咱倆的洞房花燭夜！」

  第二天早上，鬧鈴響了。

  李茜從被窩裡探出腦袋，揉著惺忪的睡眼說：「天亮了，我得去給奶奶買早餐回醫院，你如果還沒睡醒，就多睡一會兒吧，昨晚折騰得夠嗆！」

  我笑著從被窩裡鑽出來，撫摸著李茜光滑的脊背說：「誰讓你昨晚一直要騎馬的，還什麼『讓我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李茜臉頰一紅：「去你的，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出發回醫院！」

  我跟著爬起來：「好哇，我陪你洗個鴛鴦浴，然後一起回去！」

  我們洗漱乾淨，離開酒店，在街邊買了一杯粥，打了個計程車回醫院。

  走進病房，奶奶早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發呆，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李茜趕緊關切地問：「奶奶，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奶奶說：「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怎麼沒睡好呢？是不是我們走了，你一個人睡不著？」李茜問。

  奶奶說：「我一個人睡了幾十年，怎麼會睡不著呢？是因為……哎，你們看隔壁……」

  奶奶伸手指了指隔壁病床，我們回頭一看，這次驚訝地發現，隔壁病床空蕩蕩的，那個馬老太太已經不在了，病房裡面只有奶奶一個病人。

  「這馬老太太出院了麼？」我問。

  「死了！」奶奶幽幽說道。

  「什麼？！死了？！」我們大吃一驚，李茜手裡端著的稀粥，都差點潑灑在地上。

  昨天我們看見馬老太太的時候，她的精神都還好得不得了，而且她患的又不是什麼絕症，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我心頭一跳，突然想起馬老太太昨天說她做的噩夢，她說有個白裙女人，說午夜十二點要來帶她走。

  我連忙問奶奶：「馬老太太是什麼時候過世的？」

  奶奶說：「昨晚午夜，十二點左右！」

  我的腦袋嗡一聲就炸了，午夜十二點，果然是午夜十二點，這是什麼情況？馬老太太頭天做個噩夢，夢見一個女人說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帶她走，結果馬老太太真的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被帶走了，難道這僅僅是巧合嗎？還是……馬老太太的噩夢成真了？

  噩夢成真！

  多麼可怕的事情，夢境裡的事情，竟然在現實里發生，這也太可怕了吧！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春光明媚，很溫暖，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感覺病房裡就像冰窖一樣寒冷。

  李茜照顧著奶奶入睡，而我則走到外面陽台，摸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半晌，李茜走到陽台上。

  我問李茜：「奶奶睡著了嗎？」

  李茜嗯了一聲，點點頭：「睡著了！一宿沒睡，也是累了！」

  「她可能是被嚇著了！」我說。

  李茜說：「有可能，半夜三更的，同一病床的病友突然死了，多少是有些嚇人！」

  「奶奶受到的驚嚇，不僅僅是因為馬老太太過世那麼簡單，是因為馬老太太頭一晚的那個噩夢！」我說。

  李茜皺起眉頭：「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馬老太太昨天早上的時候，還強烈要求出院，說她做了個噩夢，夢裡有個女人要在午夜十二點帶她走。啊，對了，奶奶剛才說，馬老太太昨晚過世的時間，正好是午夜十二點！天呀，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我吐著煙圈說：「這件事情太離奇了，也許並不是一個巧合！」

  這時候，昨天那個小護士正好進來查房。

  我掐滅菸頭，走進病房跟那個小護士打了聲招呼，然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詢問道；「咦，這個老太太去哪裡了？你們同意她出院了嗎？」

  小護士面有難色地搖了搖頭：「別提了，老太太昨天午夜的時候，過世了！」

  「過世了？！」我故作驚訝地問：「怎麼就過世了呢？她不是精神挺好的嗎，而且又沒患什麼絕症，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小護士嘆了口氣說：「我們院方對這件事情也是挺懵圈的，白天還好端端的，而且一點異常都沒有，晚上我還查過一次房，她還在看電視，誰知道午夜時分，她突然就暴斃了，真的是一點徵兆都沒有，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說：「那老太太白天還說她做了個噩夢，說有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要帶她走，結果昨晚就暴斃了，這事兒會不會太邪乎了？」

  小護士打了個冷顫，臉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有些害怕地說：「院方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再提及這件事情，這件事情確實有些邪門，我……我今晚都不敢一個人上夜班了……」

  小護士說到這裡，匆匆忙忙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