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墨水做的對手
2024-05-10 03:19:11
作者: 忘記離愁
我與何群都是呆滯的看著地上的傘,一時間忘記應該將它撿起來,先遮一遮雨水。
直到何群歪著頭,打了個噴嚏以後,我們才回過神。
我們將傘打開,擋住流下來的墨雨,再跟著筆所指的方向,向前走著。
「你對這個方向有印象嗎?」何群問。
我猶豫了一下,認真的說,「有,好像陸阿姨是的家。」
我們同時沉默下來,這支筆不會無緣無故的把引過來,只不過是幾步的距離,卻令我的步子十分沉重。
難道是說,陸阿姨的家裡還是有問題,只不過是我的本事太弱了,始終沒有發現嗎?
「這可是畫!」何群猶豫的說,「如果我們把步子邁得太大,會不會把這道門撞破了。」
門破了會有什麼結果?
我們就直接撲到了外面,是嗎?
我登時猶豫了一下,錯愕的看著何群,隨即苦笑著說,「撞破了也是要試一試的。」
走吧!
來都來了!
我與何群深吸口氣,一同邁著步子,推著那道門就擠了進去。
我們把門的寬度想得太簡單了,這擠進去以後才抬頭看向裡面的環境,發現十分的狹小。
真正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是裡面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也像是畫出來的,十分的年輕,打扮有點怪異,不古不今,正坐在棋桌前,準備下棋子。
我定眼看著他,只覺一陣眼熟,但卻沒有更多的記憶。
何群也喃喃的說,「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呢?」
我們對視了一眼,肯定是認得他的。
這個人專心於棋盤,擰著眉頭,完全沒有感覺到我們的到來,直到他不耐煩的直起腰,冷冷的說,「為什麼的要下棋,白白的浪費這麼多時間?難道不知道我的時間是十分寶貴的嗎?」
這屋子裡面只有我與何群,都不可能回答他。
他復又趴在桌上,眉頭擰著川型,十分煩惱的說,「我最討厭說話不算數的人,所有人都是說話不算數的。」
我在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很用力的打量著他的臉。
怎麼看著,都是眼熟的人啊。
也正在此時,他忽然側過頭,看向了我們。
我與何群同時一怔,完全沒有料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看得我的心裡都隱約的慌了起來。
原來,他是可以看見我們的?
「看吧,你們不請自來,想要和我一爭高下,拿到寶物,也是讓我討厭的人。」他不耐煩的扯了扯袖子,「怎麼還沒有回來呢。」
我轉頭對何群說,「我看著他,有點像是一個人。」
「像人?」何群詫異的看著我,說道,「你這個眼力也著實是太好了。」
我的心頭一堵,「我沒有開玩笑,哪句話說得不像是真的。」
我更想知道此時坐在我們面前的這一位,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的長相,穿著都會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卻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他該不會是死在了這個鬼地方吧。
我的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起來,戒備的看著眼前的這一位,心跳如雷。
何群也同時抬起手,準備做出隨時會攻擊的樣子,單看我們的狀態,應該會覺得挺可笑的。
「你回來了?」那個人突然露出笑容,「我在研究棋局,不急,你先忙吧!」
我在聽到他的話時,本能的打了個寒顫,感覺到一陣雨水氣息從後撲來。
我與何群迅速的動作,以傘為武器向後進攻,但卻什麼都沒有,只不過是外面的墨雨變得更大了。
也在這個時候,原本自言自語的男人突然伸出手,咯咯的笑著,「來都來了,不如陪我一起下棋吧。」
終於動手了。
這個男人總是處於自言自語,莫名其妙的狀態,令我十分的緊張,但是當他處於攻擊的狀態,反而讓我安心。
一個人只要有了動作,就會有破綻。
這個屋子並不大,我們三個人在折騰的時候,幾乎轉不開身。
當我將傘上的墨水甩到那個人的身上時,他卻像是化開了一道水墨般,又迅速的凝在一起。
他冷冷的看著我,突然撲了過來,那副神情令我想到了一個人。
「你是呂元任。」我脫口而出。
不一樣的年紀。
我記得當初在山腳下破陣的呂元任,是一個稍年長的形象,而眼前的這一位當然會更年輕。
可是一個人的面容再是如何的變化,也不可能改變他五官的特質。
何群十分的錯愕,脫口而出,「你不要開玩笑。」
「沒有,是他。」我說,「不過,他不是一個人。」
哪有一個人會隨著墨形而化,就像是水被淋在其中。
何群喝著,「如何破局。」
「五行術,我來!」我道。
呂元任喃喃的喚著自己名字,又看向我時,問出一句我都快要無法回答的問題,「你認識我,那我如何是生還是死。」
「鬼曉得。」我說,「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他究竟是個什麼人。」
呂元任抬頭看著我,說,「我只是想要出去,這不是一個過分的要求吧。」
我問的是何群,回答的卻是呂元任。
呂元任上前兩步,「你們會進來,也是一種緣份,不如你們留下來,讓我出去吧!」
那這更是玩笑了,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放任著呂元任離開。
我迅速的出手相攔,擋住他要去的路,但他的速度卻是更快,原本要躲的他忽然側身撞向了我。
這種感覺莫名其妙的熟悉。
我的心頭竄出一股怒火,這層怒意來得突然,卻也是理所當然。
我得罪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嗎?按理來說,應該是沒有的吧?
他突然的襲擊,顯得莫名其妙。
他迅速的穿過了我的身體,猶如一團墨水打在我的身上,害得我更加的狼狽。
而一旁的何群驚呼一聲,「他在做什麼?他該不會是想要附身吧。」
如果何群沒有提及,我興許都不會往這個方向考量著。
何群提起來的時候,我頓時有了這一種感覺,同時心跳加速,十分的錯愕。
附身!
這是有可能的,對不對?
我的面色發青,迅速甩出那支筆,擦向呂元任的臉。
何群立即就提醒著我,「我來,你去什麼土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