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 額間入體
2024-05-10 03:18:32
作者: 忘記離愁
我自認為是準備好了,但有些人並沒有到來。
只是調在窗外的陣,正時時的向我們傳遞著消息。
有個東西想要進來。
這麼一個小小的設計對於呂元任來說,應該是完全不會多注意的,因為以我們現在的處境,多設些防身的陷阱才是理所當然的。
在窗外什麼東西都沒有,才是大問題。
我本能的摒住呼吸,忽然感到一陣震動,迅速的捂住了嘴。
糟糕!我竟然吐血了。
我連忙抽出一旁的衛生巾,直接就按在嘴上,將吐出來的血全部吸個乾淨,丟到一邊的垃圾桶里。
我深吸口氣,看向葉文君和何群的方向時,自然是無法看到他們的身影。
這個陣有半個小時的時效,不僅僅是呂元任和盛楚,我們也相互看不到對方,
我不知是只有我自己遇到這種震動,還是葉文君與何群都有感應,只能說希望他們平平安安的。
我直起背脊,直直的盯著前方,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即使只是一道影子,也會有形狀的呀。
這是怎麼回事。
我分明已經感覺到有東西進入到臥室,但卻是什麼都看不見。
越是如此,越要警惕。
我又扯了乾淨的毛巾,捂住嘴巴,生怕氣息也會引來敵人。
我自認為,我將一切都做得很到位,一定不會讓呂元任發現。
請問,呂元任在哪裡?
我明顯的看到關合的窗戶旁,那這窗戶像是被一隻手扯著,被不停的拉扯著來去,但沒有人。
我也注意到床邊垂下來的床單有被蹭動的痕跡,但是也沒有身影。
呂元任如果是鬼的話,可以隨便的扯動嗎?
直到,紙紮人開始不停的顫著。
它想要「睜」開眼睛,但像是被一雙手捂住,無法睜得開。
它想問開口說話,但張開的嘴巴又緊緊的關合上。
最後才是最可怕的。
紙紮人分明有一種想要「醒」過來的樣子,可完全做不到。
我確定的是,紙紮人在躺下去的時候,可沒有「睡著」,證明這一切都是葉文君的設計。
這些設計猶如真正的實物一般,實在是讓我想像不到,還有什麼比這樣的場景更嚇人的。
當然,試圖令紙紮人「老實」的東西,才最可怕。
紙紮人最後又重新「睡」了下去,而且不客氣的打起了呼嚕。
如果此時躺在床上的人不是紙紮人,是真正的我,在陷入到夢境中時,也是可以會打呼嚕的吧。
「還沒有完全封住?真厲害!」一個蒼老的聲音隱隱的傳來。
因為我們之間隔著浴室,聽得不是很清楚,但葉文君他們應該會聽得更明白。
這個聲音繼續說,「終於要成功了。」
我聽著這個聲音時,忽然聯想到棺中人,覺得這聲音與他倒是十分的契合。
紙紮人也不再「打呼嚕」,恢復了「平靜」,猶如死去一般。
我抿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偏偏在這個時候傳出敲門聲,把我嚇了一跳。
這個時候回來的人,絕對不可能是關瞳瞳,那又會是誰在敲門?
總歸不可能是民宿的老闆吧?
「元任,是我。」盛楚說,「我就是告訴你,我來了。」
我的額頭上在這一瞬間,布上了滿滿的汗水,對盛楚可以說是無言以對。
「你放心,我守在外面,不會讓他們出來阻止你的。」盛楚繼續說,「你繼續吧。」
我真想告訴盛楚,這道房門挺厚的。
盛楚聲音清晰入耳,可見說話的聲音是相當的不小,起碼應該在隔壁的何群,會聽得非常清楚。
盛楚這是要幫助呂元任嗎?我看是想要害呂元任吧。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盛楚,而是不耐煩的說,「敗事有餘。」
可見,我們是想到一起去了,都覺得盛楚不應該做出這麼荒謬的舉動。
房間內突然捲起一道風,吹得屋內所有比較輕的東西全部都飄了起來,甚至都打起了轉。
葉文君設陣的東西中,也有比較輕的東西,會不會也跟著飄起來。
我警惕的看著周圍時,發現的確是有一些箔紙飛了起來,但數量上還是可以說得過去的。
如果不是我躺在浴室內,怕是會撐不住。
只見捲起來的那道風,在紙紮人的上側凝成了一個人形,看著他的模樣十分的蒼老,整個身形都是佝僂著。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應該就是棺中人。
太好了。
我怕我太激動的喊出來,忙更用力的捂住嘴,險些讓自己背過去氣。
我們做的事情,是對的。
除掉了棺中人,正是重創呂元任的重要原因。
在我欣喜時,那凝出的人形,一頭扎進了紙紮人的額頭。
這幾乎就是眨眼間便做到的事情,但是在我的眼中仿若是被緩緩的放慢。
同時,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真正的疑問。
呂元任究竟算是什麼?
這也不能算是鬼吧?
難道是凝出來的一股氣?
這不可能!當初在山下時,我與呂元任是真正的交過手,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臉,身形也略顯年輕,但總歸是有實體的。
可怕的東西,總歸是有邪門歪道的門路,讓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
這風最後的尾巴也入了紙紮人的額間,這屋內也隨即恢復了平靜。
我們誰都沒有妄動。
直到,紙紮人慢慢的坐了起來,活動著身體時,忽然狠狠的罵了一句。
當他入體以後,自然可以感覺到真實的情況。
「豈有此理。」紙紮人喝著。
他又迅速的躺了回去,立即就想要做出離體的姿態來,但葉文君與何群同時撲了出去,將手中的硃砂劍扎在了床的兩側。
葉文君側頭喊著,「盛楚會誤事的。」
這可真的是很討厭。
對付呂元任就算了,怎麼還要對付盛楚。
雖然紙紮人沒有中劍,但明顯也動彈不了,他惱火的吼著,「你們竟然敢算計我。」
葉文君不客氣的反問,「為什麼不敢?你以為你是誰?還真把自己當成真神仙了。」
「你!」呂元任轉動著紙紮做的腦袋,「我告訴你,這不會……」
像是這樣放狠話的環節,其實可以忽略不計的,因為沒有意義。
我撲到房門前,在打開的一剎那,不僅見到了盛楚,也見到了頂著楚聲臉的紙紮人。
行吧,外面用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