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照片
2024-05-10 03:05:11
作者: 忘記離愁
聽了丁醫生的話之後我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丁醫生,我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
「嗯。」我應了一聲說道:「我現在受傷,出門都不怎麼方便。」
其實方便不方便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我擔心我要是在那個醫院裡面碰上了林玄禮,帶著一身的傷根本就應付不了。
更何況我要是去了就一定是要帶上何群的,到時候何群又是一個不可抗力。
電話那頭的丁醫生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說道:「這樣吧,後天我休假,我去你家看一看,怎麼樣?」
「好啊。」我答應的乾脆利落。
在我答應了之後,丁醫生都怔住了:「你就這麼答應我了?一點都不懷疑我嗎?」
我哈哈笑道:「只不過是來我家而已,醫生上門診斷有什麼可懷疑的?」
「——好,那我就後天下午來吧。」
約定好了時間,又把我家的地址告知了丁醫生之後,我便掛斷了電話。
手機剛一從我的耳朵邊上拿下來,我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如果這個丁醫生沒有問題最好,要是他真的有問題的話——那就捏在我自己的手裡最好。
我剛掛斷了電話,便聽到樓下再次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聽著這孔武有力的聲音,想都不用想,我便知道是盛楚。
我從房間走出去,依靠在欄杆上,看著葉文君把收拾好的飯盒還給盛楚。
就在我以為盛楚就要這麼離開的時候,葉文君卻開口了:「盛小姐,你明天還來嗎?」
盛楚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撇了撇嘴說道:「算了吧,你家有人不歡迎我,我還是不來了。」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我才放下心來。
既然這盛楚以後都不會來了,那這把自己圍困在屋子裡面的夏玉雯就該放寬心了。
我轉身走到了夏玉雯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什麼動靜。
我把耳朵貼在了門上,便聽到了夏玉雯在裡面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什麼。
隨後我便更用力的敲了敲門,這下夏玉雯才來給我開門。
「你不在房間裡面養傷,來找我做什麼?」
夏玉雯看著我一臉的懵逼。
我站在門口說道:「之前我不是和你說幫你收拾一個屋子出來,供奉老爺子和你父親嗎?」
夏玉雯皺了皺眉頭隨後說道:「唉,算了吧,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還來幫我?」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了?我只是受傷了,又不是殘疾了。」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夏玉雯說道:「再說了,不就是擺個香案的事情嗎,我還是能做的,更何況骨灰盒這種東西,還是布置個放在臥房裡面的。」
在我說完這番話之後,夏玉雯猶豫了片刻,總算是同意了。
隨後我們兩個一起在一樓連廊裡面的一堆廢棄的小房間裡面找了一個還算是不錯的小屋子,這個屋子雖然是陰面,但是白天的時候也不至於看起來太過於陰冷。
「就這裡嗎?」夏玉雯走進屋子裡面轉頭看著我問道。
我點點頭:「就這裡,等下我去找拖把來,把裡面的灰給清掃一下。」
夏玉雯應下了,隨後我便轉身去工具間裡面找了兩把拖把來。
要說這房子有什麼好處的話,那就是裡面的生活必需品很多,估計都是前任房主留下來的。
我和夏玉雯把這個屋子裡里外外的打掃了個遍,把從裡面清理出來的一些桌子柜子之類的東西都給擺放在了外面。
「你看看這裡面的柜子,有沒有看上的?選一個來做香案。」我對夏玉雯說道。
夏玉雯在裡面挑挑揀揀的,最後選了一個看起來有半人高的柜子。
「就這個吧,我不想他們離地太近。」
我點點頭,幫著夏玉雯一起把柜子給抬了進去。
柜子上有很多抽屜,我們一一的把抽屜拉開,裡面的東西也清理出來,但是在夏玉雯蹲下去清理下面的一些柜子的時候,卻在裡面發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陳長生,你看這個!」夏玉雯突然站起來把手中的東西展示給我看:「你看這個人!是不是之前那個在我家的風水師?!」
我順著夏玉雯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呂元任。
「你看!我沒認錯吧?!」夏玉雯盯著我問道。
我從夏玉雯的手中奪過照片,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陣之後喃喃道:「還真的是他……」
雖然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看不出來眼睛的顏色,但是那張臉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就是呂元任!
他的照片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我盯著手中的那張照片看了看,隨後又轉身跑出去在外面的柜子裡面翻找了起來,但是找了一圈之後,手中也只有這張照片。
「你這照片是在哪裡找到的?」我回到房間問夏玉雯。
夏玉雯回答道:「是在抽屜的夾縫裡。」
看起來這是一張被遺漏在這裡的照片。
在這張照片裡面,呂元任的身邊,還有一個人,但是照片的曝光太嚴重了,這人身邊還有一面鏡子,反射的光擋住了他的臉,讓我無從得知這人的身份。
穿著上看是個男人,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我是不是認識。
我把這張照片上面的灰塵擦了擦,隨後塞進了褲子口袋裡面:「我們先把老爺子和你父親的事情給解決了,然後再來細說這個照片的事情。」
我從我的房間裡面找出來了香爐、蠟燭、檀香……等等所有擺香案需要用上的東西,一一擺放在了那個柜子上面,最後就是夏玉雯親手把夏老爺子和夏龍軍的骨灰盒放到柜子上。
夏老爺子的骨灰盒要稍稍向前一些。
「我回去的時候,爺爺的屍體已經不見了,我只能找了一些他的衣服燒了……」夏玉雯站在我身邊看著柜子上的骨灰盒說道。
我轉身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無論怎麼樣,這對於活下來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慰藉。」
說罷我就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給了夏玉雯一點獨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