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皮囊下的真相

  隨著雪娘的臉皮被慢慢的扯了下來，一張也是讓我很眼熟的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春蘭？！」

  在我看到春蘭的那張臉的時候，這世界上幾乎是沒有任何一個詞語可以形容我現在的震驚。

  「你……你不是……之前我……」我看著慢慢從雪娘的那身皮裡面蛻出來的春蘭，語無倫次。

  春蘭在把身上的皮都給蛻掉之後，便一絲不掛的站在我的面前，隨後她緩緩的伸手理了理垂在肩膀上的髮絲，彎腰把地上雪娘之前穿的衣服撿了起來披在了身上。

  「怎麼？很久沒有見過人形的我了，覺得不適應了是嗎？」春蘭看著我笑道。

  此時的春蘭，自信、美麗，和之前我見到的那種自閉的形象完全不同，臉還是同一張臉，但是在這張臉皮下面的人，好像早就已經換了一個了。

  「這是怎麼回事……？之前我還看到了……還是大蛇形態的你……」我喃喃道。

  春蘭低頭輕聲呵笑了一聲，隨後說道：「很可惜，當時你看到的那個，才是真正的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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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

  怪不得！

  怪不得在那燭陰大蛇抓到我之後，什麼事情都沒有對我做，只是把我給放到了那山洞裡面的角落，甚至在我之後逃跑弄出那樣大的動靜之後也沒有出來追我！

  這才是真正的雪娘會做的事情！

  可是……春蘭為什麼要和雪娘互換身份呢？她把雪娘帶走，就是為了讓雪娘頂替她燭陰大蛇的身份？

  這事聽起來也太過於奇怪了！

  春蘭走到我的身邊，貼在我的耳邊說道：「你是不是在疑惑，我為什麼能變成這樣？」

  我沒有回答春蘭的問題，但是春蘭已經自顧自的說下去了。

  「因為這裡，才是真正的燭陰山，到了這裡之後我才知道，我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什麼樣的地步，到了這裡之後，我才知道，我到底是怎樣一個強大的存在。」

  我盯著站在我面前的春蘭，一言不發，此時的春蘭在我的眼中，就像是一個瘋子一般，說著我聽不懂的話，甚至做著我十分不理解的事情。

  春蘭看我許久不回應她，臉上有些慍怒：「你就沒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這次的這個問題我選擇了回答：「有。」

  春蘭聽罷立刻就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我淡淡道：「我怎麼才能帶雪娘走？你什麼時候能把雪娘給恢復正常。」

  春蘭在聽到我問出的竟然是這樣的兩個問題之後，瞬間勃然大怒：「我給了你提問的機會，你竟然就用來問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

  我見狀又默默的後退了兩步，誰知道這春蘭會不會突然發起瘋來攻擊我。

  等到我走到了一個確認安全的位置了之後，我便對春蘭說道：「這兩個問題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是沒有營養，因為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雪娘給帶走，其餘的你想要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我深知春蘭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她之前在黑市的時候總是被人嘲笑和看不起，但是那個時候的她並沒有什麼能力去反抗，於是她便只能日復一日的隱忍，但是隱忍，最終還是會有時間的限度的。

  在變成了燭陰大蛇之後，春蘭意識到了她的能力有多麼的強大，於是她便從心底生出了想要報復的意圖，要是放在外面的社會的話，可能她這就是典型的反社會人格吧。

  我看著春蘭問道：「你化作雪娘的樣子來找我，是為了讓我把你給帶出去吧？」

  在我這個問題問出了口之後，春蘭先是怔了一下，隨後說道：「你就這麼確定？」

  我淡淡笑道：「我不是盲目自信，我是在確信了這件事情才來問你的，問你也只不過是想要再次確認一下我的猜想。」

  如果春蘭不是為了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出去的話，根本就不用大費周章的從外面把雪娘給抓進來，代替了她在這裡面的位置之後，才變成了雪娘的樣子來找我。

  春蘭盯著我，隨後笑道：「確實，我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我不能總是用那怪物的樣子出去，可是只要我出了這山谷，就一定會變成那個怪物大蛇的樣子，即便是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只能維持一小會兒的人形。」

  「後來我發現，這山谷裡面一定是要有一個燭陰大蛇鎮著的，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有就可以，但是那些普通的大蛇根本就承受不住我的靈力，只有雪娘，只有雪娘這個繼承了詛咒的人才可以。」

  我看著春蘭說道：「我看你在這裡過的也是挺好的，為什麼要出去呢？為了報復？可是之前欺負你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那黑市裡面也只剩下了你和雪娘兩個倖存者了，你在這裡安安心心的當你的蛇老大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出去呢？」

  在我說出這番話之後，春蘭突然對著我喊道：「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你看著以為我在這裡過的舒服，有吃有喝，你知道我變成那怪物大蛇之後又有多痛苦嗎？！我每動一下，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甚至每一塊骨頭都撕心裂肺的疼！而且我被困在這個地方，喝溪水？吃蛇肉？我畢竟也是做了二十多年的人，我接受不了這樣茹毛飲血的生活。」

  「可——」

  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春蘭給打斷了：「而且你知道我作為你們口中那所謂的燭陰大蛇，存活下來的目的和意義是什麼嗎？」

  說罷她便轉身指向了還蹲在水源旁邊喝水的老胡和小海：「我存活下來的目的和意義，就是為了被這樣的人取蛇膽？可笑吧？我一身的靈力術法，最終還是抵不過這些用冷兵器的！那把匕首，就那麼直直的剖開了我的肚子，但是我卻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聽了春蘭的這話之後，我立刻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等等！你剛才說……你的蛇膽，被小海他們那樣的人給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