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穆齊

  情竇初開的少女掩飾不住眉梢的喜悅，唐寧害怕了，得想個轍來掩飾一番，環目四顧，看到牆上掛著一個糰子，便對林菲爾說：「你把那個摘下來，送給你。」

  林菲爾很奇怪這糰子是什麼，拿下來之後解開繫繩，驚喜地發現居然是一頂草帽。神奇的草帽被捲成了一個糰子居然在展開之後完全看不出被卷壓過，且輕巧緻密，似乎是很高級的貨。

  林菲爾笑如夏花：「謝謝師父！這帽子有什麼名堂？被卷過一點摺痕都沒有。」

  唐寧：「遠征格蘭納達的日本人送的，當地的特產，叫巴拿馬草帽。當地太陽很毒辣，工人都得戴草帽，當然，他們戴的沒有這麼精緻，這個草帽據說是頂級手工藝大師編織六個月，用的是最細的草。我估計草帽柔韌性超強的秘密就在於這種草條。」

  林菲爾像得到一個新玩具一樣，把草帽捏扁搓圓，贊：「真的很好，我前陣子挑過很多頂帽子，所以還是見識過各種高級帽子，像這樣好的還沒有，哎，你叫那個日本人多弄點過來，我可以開一家草帽店了。這個是男人戴的，不過，我也要。」她說著戴在了頭頂，活脫脫一個靈氣撲鼻的女牛仔。

  唐寧對這活潑的女牛仔很沒辦法，問：「你到底是要當足球裁判呢？還是讀博士呢？還是要演話劇呢？還是當草帽店老闆娘呢？有準譜嗎？」

  林菲爾眼裡的狡黠又開始綻放了：「準譜就是——我要作全知全能的大混混！像師父一樣！你不也是到處混嗎？現在都混成皇帝陛下了，真是我的偶像，我至少也要混個小國的女王吧？」

  

  唐寧一呆：「我是個大混混？你對我的總結真是太好了，真是我的……」

  林菲爾：「紅顏知己！對吧？格格！我已經預感到你要當美國國王了，哈哈，這應該是你的終極目標。」

  唐寧差點笑噴：「美國人不需要國王，他們是有自治傳統的。」

  林菲爾一本正經道：「到時候就由不得他們囉。你領導南方人把北方佬打敗，讓北方佬賠款100億美元，他們肯定賠不起，只好請你當國王了，你一當國王，大赦天下，就免了北方佬100億美元外債。美國人不僅願意讓你當國王，還特高興呢。」

  唐寧大笑不已，大搖其頭：「你比我還像混混了，真是明師出高徒哉！」

  林菲爾越說越真，道：「到時候你把加利福尼亞分封給我吧，我就可以作加州女王了，太幸福了！」她又手合什在胸前，憧憬著女王的榮耀政治生涯，漂亮的小臉兒顯得滑天下之大稽的有趣。

  唐寧：「嗯？你居然看上加利福尼亞了……為什麼呢？」

  林菲爾：「呃……當然是因為它離中國最近，怎麼？似乎你也對加州另眼相看？」

  唐寧微笑：「要真有這麼一天，加州也不能隨便處置，它擁有西海岸，當然是軍事戰略要地。」

  林菲爾認為自己猜到了某唐的心思，得意之餘，繼續道：「如果征服南方佬倒是個麻煩……」

  唐寧身體靠後坐在沙發上，坐等小姑娘的小腦洞。

  林菲爾的尖尖手指打了一個不響的響指，說：「有了！南北方不是有很多領地歸屬存在爭議嗎？內華達、猶他、科羅拉多、新墨西哥什麼的，你派兵把它們全占了。南方佬一怒之下再你向宣戰，又可以大幹一場，一統江湖指日可待。」

  唐寧笑而不語。

  良久，小姑娘等不來師父的回應，追問：「被我猜到了吧？」

  唐寧繼續笑而不語，小女徒失去了耐性，抱住師父的胳膊搖晃，以強化自己的質問。正鬧得不可開交時，門鈴響起，林菲爾從師父身邊跳起來去打開門，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正是與唐寧有約的皇家科學研究所教授廷德爾。

  林菲爾叫了一聲：「廷德爾教授，你好！」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

  廷德爾：「哦，小姑娘，你好，帽子真好看！」

  林菲爾甜甜一笑：「謝謝！請進來！」

  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唐寧也不好意思趕她走了，只好介紹：「這是法拉第小姐，我的博士生，既然她在，那就讓她也聽一聽吧，教授找我談什麼呢？」

  廷德爾：「我發現了一個很好玩兒的東西，看！」這時，唐寧才注意到他抱著一個箱子。

  等這東西一露臉，唐寧就脫口而出：「電話……」

  廷德爾：「什麼telephone？這是『電氣音聲傳達裝置』，一個義大利人寄過來的，他可真窮啊，連郵費都是我支付的，我還答應幫他申請專利，他沒那個錢。」

  唐寧微笑，這千真萬確就是電話的原始發明，發明人正是義大利人穆齊（AntonioMeucci），身為科技史愛好者，要是電話的發明人都不知道那算白瞎了。真實的歷史上，這個倒霉的窮光蛋發明家因為交不起專利費而被加拿大貝爾搶走了專利，以至於長期以為很多人以為貝爾是電話的發明人。

  廷德爾當然不知道唐寧一眼就看穿了「電氣音聲傳達裝置」的用處，還煞有介事地介紹這玩意兒怎麼玩。小女徒興奮地拖著電纜走到另一個房間去了，還俺上房門以隔絕兩地的傳音，這樣才能顯示出「電氣音聲傳達裝置」的威力。

  唐寧隨口在原始電話機里跟小女徒討論起應該在那一百本全球簡史上寫點什麼內容好，林菲爾說：「隨便啊，什麼都可以。」唐寧：「這樣啊，那我就寫上『《東王受審》是一部好話劇』怎麼樣？」

  林菲爾在那頭格格地笑。

  廷德爾看著唐寧跟他的女博士生開玩笑，心頭湧起怪怪的感覺，怎麼好像這兩人對這麼神奇的裝置似乎並不是很驚訝啊。

  唐寧把林菲爾叫回來，跟廷德爾講：「這東西是不錯，難得在義大利都被你找了出來啊，發明者叫什麼名字？」

  廷德爾一說，果然是正主：安東尼奧·穆齊。

  

  電話當然是一門很賺錢的業務，在真實的歷史上，在AT&T未分區前，IBM是美國第二大公司。在AT&T分區成七個公司後，IBM的排名變成第八名。唐寧本人是不愛打電話，而是喜歡發電報，不過，既然賺大錢的機會都找上門來，他是不可能拒絕的。

  偉大的發明能夠提升民族凝聚力，誰說義大利人不行啊，尼瑪電話這劃時代的東西是義大利人的發明！咱這個皇帝做起來也榮耀不是？唐寧瞬間已經決定把倫敦的光纖團隊拖到義大利去與穆齊一起工作改進電話機。首先是發明語音電報，然後將語音電報的即時性提高，再加變成雙向，就變成了真正的電話。

  自從當了義大利皇帝，果然跟大英帝國漸行漸遠了啊，廷德爾表示很無奈。為了安慰廷德爾的光纖團隊，唐寧表示，這一次的成果將對外宣稱為意英合作。從技術角度來說，這確實是一次英意合作，因為在唐寧心中，已經給電話公司規劃了三方合作的格局，一方是穆齊的團隊，一方是廷德爾的團隊，還有一方則是法拉第電力的團隊。

  電話線纜還需要從頭開始挖坑部署嗎？不用，直接把電力線改造一下，使其能夠進行電話信息的傳輸，可以避免巨大的資源浪費，也使得電話公司一開始就擁有超大的網絡，有電網的地方就有電話網絡，就算現在有人同時發明了電話，他會發現根本不可能跟唐寧的電話公司競爭，因為對方的網絡早已經像天羅地網一般。

  不過，這只是在小區內的網絡，通訊幹線還是要依靠光纖，因為電信號傳輸的速度不夠快，只有光速能夠承擔城際乃至國際的電話通信要求。

  是時候該把一個奧秘揭示出來了，唐寧給小女徒下個命令：「把我的學生們都叫來，今天為師讓他們都開開眼界。」

  小師妹接到命令，駕著她老爹無底限寵愛女兒的鐵證：一輛昂貴的歐陸GT，挨個兒去召喚師兄們，第一個被召喚的帥哥師兄還以為小師妹對他有意思，很是激動，可惜他上車之後小師妹又去召喚了N個師兄，連大師兄麥克斯韋在內一車擠了6個人，滿滿的前往導師家去見證奇蹟的時刻。

  上一次揭示亞原子神奇微觀世界的時候，在《自然》期刊上發表了用玻璃真空管中放電的方式得到電子的方法，現在唐寧要揭示的奧秘是用紫外線照射金屬而產生電流的新神秘現象，也就是光電效應。因為這將是電話公司最核心的技術，否則如何利用光纖來傳遞電訊號啊。簡單來說，電話技術就是在聲波、電訊、光訊三者之循環轉化的技術。這當然比穆齊或者貝爾使用的電話技術要高明得多，也複雜得多。

  甚至他還要在環球理工大學聯盟體系里尋找離散數學的高手，進一步研發對聲音的模擬信號進行數字採樣，便於對聲音進行處理，去噪、壓縮、銳化等等，為語音技術的未來做好基礎研究。

  光照可以產生電流，這是一個驚人的事實，讓各位高材生大腦也產生了電流並短暫地短路，一下子沉浸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魔法世界中。

  唐寧介紹「自己的研究成果」：「大家要注意，只有紫外線目前可以產生電流，並且還跟頻率有關，頻率低於某個閥值，無論光照的時間和強度有多大都不會產生一絲電流，這是給大家思考的關鍵點，為什麼會是這樣？」

  「如果你們能想到一個合理的可能理論，就可以拿到博士學位了，加油！」唐寧微笑著說。這絕不是個一朝一夕可以想到的東西，因為真實歷史中第一個合理的理論來自愛因斯坦，並且因此獲得諾貝爾獎。

  在嚴肅的學術研究面前，小師妹可不敢造次，先舉手。唐寧示意她說話，她說：「您是不是已經想到了合理的解釋？」

  唐寧裝：「沒有，但我發現這個現象很久了，可以叫光電效應。大家加油哦。」

  沒想到光還可以這樣與電訊號轉換，廷德爾陷入興奮地迷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