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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步步為戰

2025-02-26 23:42:20 作者: 紅色可樂

  居倚欄焦急的看著外面的情況,卻不料李棟仿佛沒事人一般的坐在藤椅上。

  一杯苦茶,嗆得居倚欄眼淚不知道流出來多少。

  不過就算是這樣,居倚欄的眼神依然沒有離開李棟。

  此時他在想什麼?居倚欄蹙著眉頭,仿佛要看穿眼前這個鋼鐵一般的男子。

  「鐺鐺。」李棟手中的魚腸短劍輕輕交擊。

  一間安靜的偏房,突然殺出了六七個軍士,這些軍士人手一桿大槍。

  軍中長槍,長有三米,士兵將長槍端平任前方人的武器在鋒利,也夠不到他們。尤其是此地空間狹小。

  長槍並成一排,封閉了整個空間。江湖客們看著密密麻麻的長槍先是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有十幾個刀手被扎死。

  江湖遊俠最怕的是什麼?

  軍隊,堂堂戰陣之師的軍隊,只要軍隊的士兵能夠展開陣勢,再多的江湖客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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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就占著長這個優勢。

  大槍太長了,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金鑲玉看到大槍刺死了自己這一方十幾個人,並不著急,玉手一揮,放箭。

  話剛剛說完,就聽到一陣清脆的鳥鳴聲,長槍手把大槍王地上一戳,正好擋住了前進的路,而那幾個士兵身子往後退了幾步,便消失在過道里。

  「給老娘追。」金鑲玉身先士卒,將女漢子的風範展漏無疑。

  手裡飛刀甩出,直接擊中了埋伏在一邊兩個刀手的眉心,兩個刀手悶哼一聲,身子一顫,倒在地上。

  兩聲烏鴉叫傳到了李棟的耳邊。

  李棟明白自己這三十個人竟然喪生了兩個。

  一股怒火從心底湧起。

  居倚欄見李棟的眉頭突然卷在一起,手中的長劍唰的一下子拔了出來。

  「我去替你殺了那個賤人。」

  看到佳人關切的神情,李棟擺擺手,雙手啪啪拍響。

  「咕咕。」丁奎志回應之後,三排火銃手沖了出來。

  這些火銃手都是最精銳的火銃手,在地上灑滿了他們隨身攜帶的鐵蒺藜,還有標線,小小的走廊里,每一米都有清晰的刻痕。

  「哎呦。」有人哀嚎了一聲,才發現腳下已經扎小拇指粗細的鐵蒺藜。

  「放。」丁奎志大手一會,「砰砰砰。」

  十二支火銃同時作響,頃刻間十個左右的江湖客身死當場。

  「大當家的,當時說好的白天的事情就此揭過,您這帶著百十口人殺****來,是何道理?」

  丁奎志手往下一壓,示意士兵快速裝彈,而他則跟金鑲玉負責糾纏。

  「哼,老娘有人就是任性,以為幾隻火銃就無敵了,老娘現在一把火,讓你們做燒雞。」金鑲玉粉黛一皺,殺氣十足。

  「我好怕怕啊。咱看看誰先做燒雞。」說完從手裡扔出一個手雷。

  引線劇烈的燃燒,等到到了那些江湖客腳下的時候,他們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是轟天雷,快趴下。」金鑲玉第一個反應過來,結果與想像大相逕庭,並沒有預料中的那樣轟的一聲巨響,而是煙霧四起,裡面摻雜了辣椒麵還有毒草,聞到鼻子裡,能把人熏的煙眼花流淚。

  趁著這個機會,丁奎志喊到:「放。」

  煙霧是在底下炸開的,自然是從底下往上升,所以底下的濃煙很多,很多人被嗆得不行,想站起身子來喘口氣。

  結果剛站起來,就聽到火銃乓乓作響,將身子打碎。

  金鑲玉咬碎鋼牙,她如何也沒有想到眼前這三十個人這麼難纏,這還沒殺對面幾個人呢,自己反而損兵折將了很多。

  「老娘跟你們拼了。」金鑲玉一竄,一隻腳踩在走廊上的護欄上,整個人竟然跟飛了起來一般。

  手中的鋼刀極其鋒利,竟然把士兵手中的火銃削斷了三根。

  丁奎志看樣子不好,吩咐士兵後退,自己上去跟金鑲玉纏鬥,卻不料自己根本不是金鑲玉的對手,僅僅一個回合,手中的刀便被削斷了。

  而胸口也挨了金鑲玉一腳,踹的丁奎志身後往後退了三步不說,鮮血還吐的牆上到處都是。

  「臭娘們好本事,兄弟們扯呼。」丁奎志喊了一聲。

  身邊的火銃手駕著他,迅速撤到了李棟休息的房間。

  而這個時候,一群江湖客也總算將鐵蒺藜清理完畢,不過大多數人被嗆得灰頭土臉,實在是狼狽。

  身邊的人勸說道:「老大,這是個硬茬子,兄弟們損失太多了,不如咱們放棄吧。」

  金鑲玉回頭一刀將打退堂鼓的傢伙的腦袋削了下去,頭顱飛出去很遠,如噴泉的血液弄得牆壁、房樑上到處都是。

  「誰在干打退堂鼓,誰的下場就跟他一樣。」

  金鑲玉用手抹掉臉上的還帶著溫熱的鮮血,在臉頰流下五道手印,身邊的江湖客一時間閉嘴不敢說話。

  金鑲玉能夠縱橫西域,將黑店開到商旅都不敢走程度,憑藉便是他的機智、狠辣、最後便是實力。

  她的實力力壓這群江湖客,沒有敢不服她的,她這一劍下去,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言語,提著武器朝著李棟的方向殺了過去。

  「如果不是殺孽過重,倒是可以入我軍中,為一女將。」李棟感慨說道。

  大力神自然也是一直注視著這個金鑲玉,聽了李棟的話,把大嘴一撇,說道:「就這種嬉皮嫩肉的******,到了軍中還不被兄弟們給輪了。」

  「不吹牛,我們還是好兄弟,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拿模樣,還輪了人家,老子被他一腳踹到胸口,這命都丟了半條,主公若是能夠降服她,想必我秦軍在西域又有一屏蔽,最差也是飛將軍之流。」丁奎志一咳嗽,胸腔又出來不少血。

  這個金鑲玉真的是夠了,怎麼那麼厲害的本事,這一腳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能不能被我降服,就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李棟說完,見他們已經壓了過來,吩咐一聲上房。

  李棟身邊算上嚮導,總共剩下了二十五人,順著堆砌起來的桌子,幾下子就爬到了房頂。

  然後桌子底下的火藥,二十五個人悄然消失不見了。

  金鑲玉攻打到李棟休息的放箭的時候,便聽見轟的一聲,巨大的衝擊波將好幾個人從走廊里推了下去。

  而她雖然沒有被巨大的衝擊力推下去,但是也不是很好受。

  巨大的熱浪,悶的他心口一股血從喉嚨里吐了出來。

  「二當家的,咱們還有多少人。」金鑲玉對著一樓喊到。

  從人堆里鑽出來一個書生打扮的人,他便是今日說書的先生。

  「當家的,咱們這一戰損失了四十人了,咱們的損失太大了。」

  「這群該死的中原人,寧可死也不把貨交出來,倒是壯烈。」金鑲玉硬撐著身體的不適,進入了李棟的臥房。

  大火已經在夥計的努力下給撲滅了,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貨不見了!」

  「人也不見了!」

  金鑲玉犧牲了幾十個手下換來的戰果,就是一間焚燒了的屋子。

  「這!這!」饒是金鑲玉是一個堅強的人,在幾十個兄弟戰死,最後換來的徒勞面前,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書生暗暗搖搖頭,畢竟是女人,固執雖然是好事,但是當固執最重沒有結果的時候,他們往往容易崩潰。

  「他們人去哪了啊!」金鑲玉手下的江湖客憤怒的說道。

  「有兩種可能?」書生的作用可不僅僅是說書,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為客棧出謀劃策。

  「第一種,這支隊伍是東瀛人,如果真的是東瀛人的話,那道講得通了,因為東瀛有一種精銳的探子叫做忍著,據說忍著最擅長的便是各種遁術,當年戚繼光將軍抗倭的時候,為這件事情不知道頭疼了多久。」

  金鑲玉擺擺手說道:「不可能,東瀛人我見過,豆腐塊高的個子,就算是發狠也沒有什麼本事,你說他們是東瀛人,我一千個不信。」

  

  書生見金鑲玉直接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生氣,繼續說道:「既然大當家的認為不是東瀛人,那麼從計劃謀劃他們開始,他們就已經準備撤退了,就在咱們進攻的時候,他們且戰且退,最後用爆炸誘騙我們,以為他們準備玉石俱焚,其實人早就通過其他的方式逃走了,這便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看來這支隊伍中有高人。」

  聽書生這麼一說,金鑲玉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從今天動手開始,他就感覺到這支隊伍與其他商隊的不同之處。

  首先便是這些武士人人悍不畏死,而且武藝高超,關鍵的是爭鬥的時候,哪怕是三五個站在一起,也比自己這邊十幾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嚇人。

  而相比自己這邊,他們單打獨鬥的勢力就差了很多。還有就是他們使用的武器,長達三米的大槍,制式的火銃,威力巨大的大刀。

  西域人,自然是知道當年威震天下的陌刀的,這大刀比起陌刀來差不了多少。

  那麼多奇怪的東西,同時出現,就絕對不是巧合了。

  「你們這一說,我想起來了,他們那戰馬的馬蹄鐵上,寫著秦字,這西北有哪家商號寫的是秦字?」

  負責餵養戰馬的馬夫突然說道。

  「秦字,莫非是威震西北的陝西秦軍?乖乖,咱們得罪了什麼樣的人物啊!」那書生嚇得身體開始哆嗦。

  而金鑲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則面帶狠色。「我管他什麼秦軍,明軍,反正敢惹了老娘,一律殺了,他們的戰馬還在不在?」

  那馬夫跑出去看了看,一會的功夫,急匆匆的趕了回來,高興的說道:「他們的戰馬還在,他們跑不遠!」

  「咱們騎著他們的戰馬,如果在西域追擊他們,絕對沒有問題。」書生高興的說道。

  「不可能的,咱們的人有機會會騎馬?」金鑲玉搖搖頭,直接否決了書生的提議。

  今天連續被否決了兩次,書生的臉色有些難看,低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麼,任憑大家如何商議,他也不在開口了。

  「那該怎能辦?」眾人瞪大了眼睛,一起看向金鑲玉。

  金鑲玉手裡拿著鋒利的刀,眼神中透漏著無窮的自信。

  刀刃在黑夜中閃閃發光,映照在白皙的皮膚上,一根根青筋顯得格外的清晰。

  「我是西域的女王,他們如何逃避,終究無法躲避我的追殺,他們沒有戰馬又能跑到哪裡去?他們終究會回來的。」

  金鑲玉越來越自信,她微微合上眼,不敢睜開,她怕看見死去兄弟們的身體,她怕讓眾人看見她的眼淚。

  「兄弟們的仇我必須要報,鴉片必須拿到手,因為我們早晚是要退出江湖的。」

  江湖人,也有厭倦江湖的那一天,一直順風順水的金鑲玉的兄弟突然死了那麼多,一時間金鑲玉也有了退出江湖的心思。

  房頂上的李棟一直聽著他們交談的聲音,聽到這個女子是憤怒,李棟感覺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讓這麼個人物盯上,真的鬱悶。

  明明知道自己是威震秦軍隊伍,但是她依然敢大聲說出要殺了自己,可見這個女人內心世界到底有多麼強大。

  江湖客們再次舉起了手裡的武器,不停的呼喊,這個時候書生突然開口了。

  「大當家的,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再堅持下去了。」

  嘴裡說這話,臉色也露出了沮喪的神色,秦軍這個稱號,給了他極其打的壓力。

  刀庶乎出現,橫在了書生的脖頸之上,一道血線出現,血珠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你以為你是軍師,我就不捨得殺你嗎?凡事擾亂決心的人,都該殺。」

  任憑鮮血流出,書生絲毫不懼怕,仿佛生死對於自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這個時候金鑲玉發現眼前書生的笑容,竟然跟今天白天的那個小白臉的領隊非常像。

  「我有我的理由。」

  看見大當家的猶豫,他笑的更加燦爛了,讀書人就該有自己的尊嚴,雖然他是自己的老大,但是不代表自己可以沒有尊嚴

  「我倒是要聽聽軍師大人的理由,如果讓我不聽不進去的話,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不出意料的話,這支隊伍應該護送了特殊的人物,因為他們太精銳了,我們如果把這支隊伍得罪了,我們的下場是什麼,秦軍剛剛打敗了李自成和林丹汗,兵鋒正銳,他們沒有進攻西蒙古不代表他們沒有這個實力,而是他們在喘息,如果我們把這支小隊給殺了,那麼我們能夠保證應對秦軍的追殺嗎?林丹汗和林丹汗的兒子都沒有逃脫,我們就可以了嗎?」

  金鑲玉冷笑著說道:「你所謂的精銳是指那個一腳被我踹的吐血的傢伙嗎?」

  書生也冷冷的說道:「他們以不超過五人的代價,殺了我們接近四十個人,重傷十幾人,誰敢說他們不強。」

  金鑲玉語滯,眼神中露出了凶光:「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書生慢悠悠的說道:「咱們能有今天是因為什麼,還不是李定遠老將軍重新開闢絲綢之路,導致絲綢之路商旅不斷,可以說陝西李家是我們的恩人,而咱們如果徹底得罪秦軍,那是絕對沒法再西域生存的,尤其是在秦軍下一步很可能經營西域的情況下,我們更不能得罪他們,我們最好的做法便是接近他們,成為他們經營西域的橋頭堡,秦軍對西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熟悉,這裡有很多的匪盜和少數民族,沒有當地的勢力,他們沒辦法經營的,我們如果投靠了秦軍,如果有朝一日,陝西李氏登基稱帝,一掃寰宇,我們作為馬前卒,那也是開國功臣,將來封侯拜相也未必不可能啊。」

  話音剛落,書生看見了金鑲玉臉色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她也意識到得罪這支秦軍隊伍對他們來說,絕對是百里而無一害的。

  李棟的名頭他是聽過的,打的草原上的大汗狗血淋頭,自己如果把他的人殺了的話,他會不會派出成千上萬的騎兵追殺自己。

  「殺這支秦軍的小隊,是極其不明智的選擇。」

  金鑲玉收回架在書生脖子上的刀,饒有興致的看著書生:「說吧,什麼時候叛變的。」

  「大當家的,說的什麼話,我本來就是秦軍的先遣政工人員,別看我年紀大了,身體骨幹巴巴的,其實我這個年紀在軍中,那也可以管著上千人的吃喝拉撒呢。」

  書生笑的有些勉強,似乎在回憶曾經的歲月,戎馬倥傯。

  「叫你叛變。」金鑲玉身後的一個大漢殺機突顯,朝著書生看了過來。

  書生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電光火石之間,金鑲玉一刀磕在了大漢的武器之上。

  「先生好魄力,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我有個疑惑,以前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這件事情呢?」金鑲玉疑惑的說道。

  書生用手抹了一把脖頸上的鮮血,吃吃的笑道:「沒見過秦軍的威武,我怎麼說你們都不會相信的,不如吃點苦頭,你們才會回心轉意。」

  「可是我死了幾十個生死相依的兄弟!」金鑲玉一腳揣在書生的肋骨上,書生只是感覺到突然一股劇痛,他很明白,剛才那一腳,肋骨起碼折了好幾根。

  「死幾個人,總比全軍覆滅強吧,以你們這群殺人不眨眼修羅的心態,不見識到天兵的威武,怎麼會心生畏懼,你們今日就算殺了老夫,老夫也認為我是對的。」

  書生艱難的站起來,用手提著金鑲玉的刀鋒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對著她說道:「砍死我,砍死我,然後等著我陝西天兵降臨吧。」

  金鑲玉又給了書生一腳,書生的身體滑翔到了牆邊,終於昏死過去。

  知道了夫子身份的士兵們一個個淚如雨下,如果不是李棟命令他們不許出聲,他們早就衝出去了,要知道在秦軍之中,這些政工監軍們的地位有多麼尊崇。

  如果說軍事主管是爸爸,那麼政工人員那就是母親,往日裡無微不至的關懷他們,如今卻在這裡受辱,豈是他們能夠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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