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血戰
2025-02-25 07:35:34
作者: 紅色可樂
冰天雪地,硝煙瀰漫,金戈鐵馬,拼葬荒丘。
紅衣大炮威力卓越,炮兵們費盡力氣,推著火炮在輔兵搭建的鋼鐵軌道上急速前進,尋找到機會,立刻用卡槽卡住,然後繼續向白蓮教徒射擊。
先前的實心彈橫衝直撞,已經成功的削弱了白蓮教集合的速度,接著便是無盡的開花彈,這才是真正的傷亡開始。
在白蓮教的營地周圍,形成了恐怖的火力網。
終於綏德衛的騎兵與白蓮教的士兵接觸上了,一百五十步開外,一千名騎兵已經開始騎射,一千支破甲箭齊聲破空,將剛剛齊聚的精銳的教眾射殺一空。
白蓮教很窮,普通士兵能有開刃的武器就已經非常不錯了,很多人拿著的還是削尖了的竹竿。
他們的貧困,給了綏德衛騎兵們最大的優勢,從一百五十步開始,綏德衛的騎兵射出了三輪箭,最後則是投擲手斧。
手斧的投擲距離,二十五步。
往日裡,怎麼會輕易投擲手斧這種危險的武器,要知道後金騎兵的弓箭手可是非常刁鑽的,但是白蓮教連二十五步能射箭的弓箭手都非常少。
鋒利的手斧,在天空中旋轉,最後剁在教徒的腦袋上,像是一款磚頭砸在了西瓜上。
白色混合著血色的液體,灑滿了雪地。
「騎兵遊走,阻礙他們集合。」
李棟作為綏德衛的當家人,武力值或許不是最高的,但是威望,還是指揮能力,絕對是最強的。
他的聲音有心平淡,但是卻非常有力量,似乎能夠蠱惑人心,讓士兵們原因拼命。
他將騎兵分為三隊,每隊三百人,都是綏德衛最精銳的騎兵,這些騎兵分別跟隨李棟、鮑超、曹變蛟,在白蓮教的軍陣中瘋狂的廝殺。
凡是有敢於聚集的白蓮教教徒,絕對不分青紅皂白,便是一輪瘋狂的打擊,用馬刀砍掉他們的腦袋,用馬蹄,踐踏他們的身體。
曹變蛟領著身邊的三百人,心裡不知道有多麼的激動。
都說士兵喜歡勇敢有能力的將軍,其實將軍何嘗不喜歡勇敢有能力的士兵呢?
這些綏德衛的精騎,比起後金的騎兵更要強上一些,他們能做到只有蒙古人才能做到的齊射,而且他們衝鋒的過程中,並不散亂,而是類似於步兵軍陣的一種小型可變換的馬陣。
可攻可守,聯繫緊密,是非常高效的戰鬥組織。
他們雖然人不多,但是有極其高的戰鬥力,根本不給那些白蓮教的教徒反應時間,便已經殺了過去,馬刀速度極快,往往是一道寒光,人的腦袋已經落在地上。
前方騎兵掃清道路之後,負責請教臨時聚集起來的白蓮教教徒,總算給了後陣的士兵趕過來的時間。
這些後趕來的士兵,是一隊隊跟著鼓點前進的火銃兵。
白蓮教的教徒絕對沒有見過如此整齊的火銃兵。
刀盾手在最前排掩護,身後則是一隊隊的火銃兵們將火銃立在盾牌上。
「立盾。」
「鏗」的一聲響,一排排方盾立在雪地上,火銃兵挨著盾牌,接著盾牌的掩護,迅速射擊,然後後撤,裝填火藥。
「前進五步。」
盾牌手迅速前進,第二排的火銃兵替下第一排火銃手。
然後迅速將火銃搭在盾牌上。
「放。」
「砰。砰。砰。」綏德衛的火銃兵,都是李棟和李金標兄弟二人齊心協力打造出來的精銳,他們的眼神一直軍官的肩章,通過肩章來判斷自己該聽從誰的命令。
比起來去如風的騎兵,這些前進並不是非常迅捷的步兵,成了他們的反擊對象。
他們將手裡的標槍和箭簇發射出去,火銃兵大多數都帶著鋼盔,這些鋼盔都是綏德衛用最好的鋼打造的頭盔,一般的弓箭打在上面,會直接找不到手裡點,而向兩側繼續前進。
而且士兵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會將軍盔擋在最前面,加上刀盾手的掩護,這些火銃手在戰場上也相對非常安全。
不過事無絕對,總有人受傷。
這個時候,輔兵們會抬著擔架衝上戰場,手裡的白布條會迅速做簡單的包紮,然後將受傷的士兵帶回去,美麗的女軍醫,將拯救他們的生命。
看著火銃兵、炮兵、騎兵在戰場上威風凜凜,長槍兵和弓箭兵感覺很是鬱悶,這白蓮教根本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複雜,根本就沒有他們發揮的時機。
只是一些精銳的神射手被臨時調撥出來,在戰場上隨意穿梭,尋找白蓮教著裝華麗,或者披著鎧甲的人,只要見到,一律狙殺。
李棟一直衝在最前方,他的繡紅色大纛為非常顯眼,親兵們穿著重甲,將李棟小心翼翼的護衛在中間,基本上沒人身上都插滿了箭簇。
對於白蓮教的箭簇,李棟與身邊的魚鱗衛,自然不會有任何恐懼,這種輕飄飄的東西,根本就傷不到他。
不知道為什麼,白蓮教的反應非常緩慢,廝殺了那麼久,他才看到有效的阻止。
拿著雙刀的黎大隱穿著一身黃色絲綢做的衣服,臉上帶著癲狂之色,在大營中間指揮戰鬥。
三股騎兵開始以更加的快的速度遊走,捲起了漫天的風雪,他們在尋找機會,闖進白蓮教的核心營地,尋找機會,擒賊先擒王。
在左翼衝鋒最快的,便是曹文詔的侄子曹變蛟,對於這些「誘惑」了叔父,壞了叔父名聲的人,他有十二分的憎恨,
他領著三百騎兵,利用騎射,戲耍著擋在他們前面的每一個白蓮教的教徒,離的遠了射箭,若是白蓮教的教徒忍不住憤怒追過來,他們會調轉馬頭,立刻離開。
若是他們選擇撤退,騎兵會邊追邊射箭。
兩條腿,絕對跑不過四條腿。
上百門弗朗機銅炮和虎蹲炮被運送到最前線,掘子軍和輔兵冒著箭簇,不停的鋪設軌道,給火炮前進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這些小炮打的都是開花彈,殺傷力之大,絕對難以想像。
白蓮教不是沒有起事經驗,被他們打下的州府和縣衙數不勝數,但是卻從來沒有那麼一支部隊,靈活機動,戰鬥力如此彪悍。
他們的騎兵,更是有著絕世無雙的騎術,讓白蓮教的教徒,雖然有人多的優勢,但是卻根本沒有發揮的機會。
明明是他們包圍了綏德衛的士兵,但是卻是他們陷入了被屠殺的境地。
百步之內,綏德衛的弓箭手、火炮、火銃,完全是相聯繫的,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空缺,完全是無縫隙,高火力。
白蓮教的教徒的內心越來越趨向於崩潰。
他們很少有鎧甲,根本無法抵擋天空中的箭簇和彈丸,教徒們空有長老賜下的符籙,但是卻依然會一個個倒下,無助的翻滾哭嚎。
五十萬人很多,但是能與一萬人接觸的人,卻不會超過三萬,這三萬人越來越少,倒下的越來越多,厚重的血腥味傳遍戰場。
他們怕了,這便是綏德衛的實力嗎?
難怪他們面臨著五十萬大軍根本不撤退,他們根本就是存了將西北地區的白蓮教一舉殲滅的心思。
他們怕綏德衛的騎兵,但是他們更怕騎兵後方的火銃手和炮兵。
起碼騎兵是用刀和弓箭的,只要你玩命,你起碼可以抵擋片刻,但是火炮和火銃呢?那東西,就像是狂風暴雨一般,根本就不給人任何的反應時間。
不超過半個小時,從綏德衛的軍陣衝下橫山,千米之內,已經堆滿了白蓮教教徒的屍體,初步估計傷亡超過了三萬。其中戰死超過一萬。
更多的是躺在地上,血肉模糊,不停掙扎哀嚎的教徒。他們帶著建立聖土的使命來到這裡,卻沒有想到,這裡會成為冰冷的墓場。
軍陣前能夠抵擋的白蓮教的教徒越來越少,大部分白蓮教教徒拆掉帳篷,扔的到處都是,阻擋綏德衛前進的腳步,還有一些,則是首領死掉了,沒有人管理,在戰場上盲目的跑來跑去。
「齊射。」
後方李金標坐在元戎車上,手裡舉著令旗,每一次搖晃。
自己這一方的火炮都會引起大地的劇烈顫動,濃厚的硝煙,甚至掩蓋了地面,幾十門紅衣大炮瘋狂的怒吼,紅衣大炮的推進速度非常慢。
就算地面上撲了木板,設置臨時鋼軌,也無法快速推動。但是紅衣大炮有著極其強大的射程優勢,漫天的彈丸,橫掃一切有勇氣抵擋的白蓮教徒。
綏德衛用火炮,便生生的撕開了白蓮教的防禦,打開了一條寬闊的血路。
倒數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以及一些失去了神智的人,到處哭嚎。
白蓮教的前線指揮官不知死掉了多少,剩下的教徒,大多數相互對視,他們整整五十萬人,誰也沒有想到,會打成這樣。
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沒有多餘的人敢接近綏德衛的軍陣。
前線的人大多數戰死,剩下的也大多數都帶著沉重的傷。
李棟手裡拿著陳樂毅製作的他們的布防圖,清楚向北這個區域,他們的力量布置。所以前行的速度比預料的要快很多。
一個壇主鮮血淋漓,他身上貼滿了符籙,放生痛苦,他的護法以及教徒,在綏德衛的一輪齊射中,連鞋子都沒有剩下,大多數都成了肉塊。
他清楚的記得,離他最近的教眾,被肢解的瞬間。
前線整整三萬精銳,就這樣被敵人輕鬆的消滅了,什麼都沒有剩下,綏德衛消滅了精銳,在往前殺,可就簡答了。想起聖教多少人,多少代的努力,他哭的更加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