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反思
2025-02-25 07:33:15
作者: 紅色可樂
這人一出事情,就習慣反思,自己哪裡做的不對,這是個好習慣,可以讓人以後不犯這種錯誤,但是也有個壞處那就是會讓人後悔異常。
就拿張大狗自己來說,這取水的一路上,張大狗想了很多,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自己這是太順了,忘本了。
這人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忘本,自己以前不就是個流寇小頭目嗎?後來過得好點了,總算當上了土匪小頭目,後來老大看中自己。
自己跟著做了官,做了指揮使同知,也算是有了官身,自己就忘乎所以了,忘記了自己是什麼出身,真的把自己當做大官了。
其實自己在那些真正的大官眼裡,根本就什麼都不是,自己有什麼資格飽暖思****,自己前一段時間剛剛教訓了小時候的跟屁蟲候二,說他忘本。
結果呢?人家還沒有忘本,自己就忘了,自己做的是什麼事情,調戲一個亡夫的寡婦,還差點害死人家的孩子。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張大狗的名字就毀了,這一刻,張大狗土匪冰冷的血液重新燃燒,他想到了殺人滅口,如此這般便簡單了很多。
僅僅是想了想,張大狗便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張大狗啊,站大狗,你也太不是東西了,做出如此無恥的事情也就算了,還動了殺念,你與那些官兵又有什麼區別。想到這裡,又給了自己兩個嘴巴。
張大狗這越想越著急,心裡越發的難過,這越著急越找不到水,急的團團轉,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有血嗎?想到這裡,把胳膊伸出來,用刀子割條口子,血順著血管一會的功夫,流了半水囊。
然後一路小跑跑了回去,結果卻發現孩子和婦人都沒有了。
張大狗心裡悔恨的更加厲害了,這窮山惡水的,自己撇下她們兩個孤兒寡母,多半是餓狼野狗也叼走了,自己這辦的是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張大狗放下手裡的東西,忍著頭暈,又開始到處去找,圍著附近找了半天,依然一無所獲。
回到剛才的石頭處,張大狗嘿嘿就哭了起來。越想剛才辦的不是事,心裡就難過,哭聲也就越大。
一會的功夫,就感覺頭暈眼花,剛才那個方翠姑娘似乎回來,不過他是來要自己命的,身子搖晃在眼前的歪脖子樹上。
眼珠子瞪大的大大的,舌頭深得長長的,面色青紫,身體不停的抖動,鞋子甩出去老遠。
張大狗心想這是找我索命來了。想想自己乾的那些不是人的事情,把眼睛一閉,心想死就死吧,誰讓自己不是東西來著。
過了半響,張大狗偷偷睜開眼睛看了兩眼,婦人的褲子都掉在了地上,把白嫩的下身漏了出來。
張大狗頓時料到,這婦人是在上吊,不是來找自己索命的,有心上去救人,又想到自己剛剛險些毀了人家清白,又把人家的孩子弄丟了,現在人家一個婦道人家,連孩子都沒有了,哪裡還有什麼活下去的精神寄託。
只是若是不救,那麼個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豈不是太冷血了,想到這裡,張大狗給了自己兩個嘴巴,精神打起來不少,張大狗個子非常高,兩隻大手一伸,將婦人從繩子上提了下來。
張大狗嘆息一聲說道:「方翠姑娘,你這是何苦呢?人死不能復生,你又何必輕聲呢?」
婦人哀嘆一聲說道:「都怪我,看孩子憋得難受,跑出去給孩子找水,結果回來就看見孩子沒有了,想來是窮山惡水,讓野狗給叼走了,我該怎麼辦。」
說完之後,方翠便在一旁嚎啕大哭,張大狗心裡也難受,一個大老爺們也跟著哭。
就在兩個人哭的昏天黑地的時候,遠處來了一道人,慈眉善目,穿戴整齊,手持拂塵,身後背著寶劍,口誦法號:「無量佛。二位施主,貴公子命不該絕,已經被我救下,就不要心生悲哀,痛不欲生了。」
婦人已經自己出現了幻覺,依然在玩命的哭,但是張大狗卻知道這些道家神出鬼沒的本領,先是擦了擦眼睛,然後站起身來說道:「道長在上,綏德衛張大狗禮過去了。」
聽到張大狗稱呼,倒也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都是驚喜的神色說道:「你便是我那師弟所說的根骨之人,果然是個練武的材料。」
「道長,你師弟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還有我那螟蛉義子現在在哪?我現在心裡五味雜陳,著急的很。還請師叔告知。」張大狗急切的說道。
「痴兒,你不知道我是誰麼?那常風道長你可認識。怎麼就認不出貧道呢?」眼前這慈眉善目的道長拂塵一揚,一股香風撲面而來。
張大狗頓時清醒了幾分,立刻磕頭說道:「師叔在上,弟子給您磕頭了,只是那孩子對我非常重要,還請師叔交還。」
道長摸了摸張大狗的頭頂,然後讓張大狗起來,這個時候婦人也不哭鬧了,一臉緊張的看著張大狗和眼前的道爺。
「此子心中已經生了戾氣,在你夫婦身邊,早晚會壞了大事,這樣我做主收他入終南山,教他研文習武,等他學業所成,便將過去之故事講與他,讓他下山尋找你,到時候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常月道長仙風道骨的說道。
張大狗雖然擔心孩子,但是也知道這能入得終南山便是這孩子的機緣,連忙磕頭說道:「那便謝謝師叔了,只是我們二人並不是夫婦,還請師傅莫要毀了人家的清白。」
張大狗說完,便見那婦人面生悲色,便感覺到自己多半說錯了話,還沒等解釋,便聽到道爺說道:「孽障,自己做了好事,就不想承擔了嗎?你也算是我終南山外門的弟子,今日我便做主,給你們兩個證婚,你們兩個便沖北磕頭,這事情算成了,事後你便送他回你的二郎山,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張大狗心想這事情好,心裡對著老道士也挺感激的,這可是長輩賜婚,家裡的母老虎就算在厲害,也不能說什麼,連忙拉著方翠跟自己一起磕頭。
說完還從水囊里到處些血,當做酒水喝了一些。
「大爺,這裡面怎麼是血。」姑娘強忍著怪味把張大狗的血水喝下去。
張大狗苦笑著說道:「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水,我又擔心孩子,便用刀子割了肉,想給孩子喝我的血,換他一條命。」
方翠心裡非常感激說道:「有福天大的福氣,他義父願意用鮮血救他一條命,只是這孩子還小,不懂事,心中對你有所怨恨,長大了,明白事理,我想他會想通的。」
倒是張大狗說道:「我聽老大說過,你喝了我的血,便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將來我也不會背叛你,因為你身體裡的血液,背叛你,便是背叛我自己,我會好好的疼你和孩子一輩子的。」
常月道長在一旁看著說悄悄的兩個玉人,擺了擺拂塵,說道:「你們兩個,趕快去吧,別害了老道的眼睛。」
張大狗記下相貌,帶著婦人悄然離去,事後從草叢中鑽出一個小孩,恭恭敬敬的給老道磕頭。
「謝謝師祖爺爺。」
道爺說道:「我讓他與你母親結為夫妻,你心裡怨恨。」
小傢伙恭敬是說道:「師祖爺爺安排,明月不敢有任何埋怨。」
倒是常月道長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事情都怨我,我也沒有想到,這一帶會突然出現白蓮教,特意去查探了一下是何事?哪裡想到你家會遭此大難,不過你母親因禍得福,我也不用每日私下裡傳授你武藝了,跟我去終南山吧。」
小傢伙恭恭敬敬的問道:「師祖爺爺,那個人脫我娘子衣服,又啃又咬,我母親為什麼願意給他結為夫婦,難道母親喜歡被人欺負嗎?」
縱然是道爺如此一般的年紀,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有些尷尬的看著小傢伙,但是如果不說出來的話,小傢伙心裡必然念念不忘說道:「先前那些男人,在你母親身上做的事情,那是你母親不願意,那些便是壞人,剛才你義父,跟你母親做的事真的快活的事情。」
「快活的事情,那師祖爺爺教我麼?每天學武,累的很呢。」小傢伙跟在老道身後,老實的說道。
老道尷尬的更加厲害,但是也沒有拒絕,反而說道:「這種事情,等你長大成人,讓你父母教你便是,不是什麼難學的事情。」
「不難學的事情,那我自己學就是了,不難為師祖爺爺了。」小傢伙喃喃的說道。
且說張有福進入終南山每日勤學武藝,精研文章,最終學有所成,成為冠絕天下的人才,六藝皆通,長得有俊朗無雙,姿儀甚美,但是卻並沒有投入時任南征大將軍、撫寧公張大狗的麾下,到底如何,咱後以後再說,畢竟現在他還是孩子,主角還不是他。
且說咱們的主角李棟與小道士劉耕一夜辛苦,終於破解了官軍的暗碼,一行人喬裝打扮,奔波了整整一天一夜,終於到了陳家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