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激烈巷戰
2025-02-25 07:32:11
作者: 紅色可樂
王煥仁一隻手拿著寶劍,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未國家殉節的覺悟,笑著對身邊人問道,「誰說我要自殺了,這戰鬥明明才剛剛開始,我要拿著寶劍,帶你們去殺敵。」
王煥仁的話果然很振奮人心,但是戰鬥真的是剛剛開始嗎?
硝煙還沒有完全散去,韃子的白甲,已經帶著隊伍衝進了戰場。
當他們進入城牆之後,見到了死一樣寂靜的府谷縣城。他們疑惑了,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
韃子的第一反應和王煥仁預料到的一樣,韃子竟然撤退了。沒有理由的撤退了,原因便是莽古爾泰的謹慎。
撤退沒有一炷香的功夫,韃子再次殺了回來。
這一次沒有那麼幸運了,是兩邊士兵真刀實槍的較量。
「砰砰砰。」是燧發火銃爆炸的聲音。士兵躲在掩體後面瘋狂的射擊。
韃子的精騎衝進城牆之後,瞬間便倒下了一排。戰馬哀嚎著躺在戰場上,士兵茫然的看著前方對他們開火的軍人。然後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向前,卻被無情的擊斃。
就在斷牆不遠處,有一處陣地,是用麻袋臨時構築的陣地,那裡有一百多戰兵。他們彈藥充足,他們士氣振奮。
在他們前面的陸地上,擺放著數不清的鐵蒺藜和拒馬,戰馬根本無法馳騁。
一排排的燧發槍的子彈,像是催命鬼一般收割士兵的生命。
硝煙依然沒有散去,韃子的士兵很難看到硝煙後面的景象,他們只知道,他們的精銳冒著硝煙衝進去之後,是一陣火銃的聲音。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多爾袞雖然不解,但是依然組織了新一次強有力的進攻,因為他怕有什麼新的因素,影響整個戰爭。
硝煙終於散去,不僅僅是莽古爾泰,所有的後金士兵都看到漢人士兵推著一面木製的大牆,牆上蒙著皮革,下面有輪子,換換的準備關閉已經被炸開的城牆。
「不能讓他們修補城牆,讓我們的人繼續沖。」多爾袞緊張的看著前線的形勢,生怕發生逆轉。
後金士兵洶湧著湧向斷牆,而斷牆兩邊的弓箭手和擲彈手則傾盡所能,給敵人造成損耗。
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
王煥仁親自拿著寶劍,在城內指揮戰鬥。老大人滄桑的身影,絕對是振奮漢人士兵的士氣。尤其是很多人都知道,老大人的兒子,為了刺殺莽古爾泰,而生死未卜的事情,大家格外賣力,一時間竟然有將韃子士兵擋在城外的趨勢。
就在這個時候,韃子軍陣中突然一陣喧譁。
「死戰不休」的莽古爾泰竟然死而復生,這不得不說,對軍心是一個極其打的振奮。儘管他周身綁著白色的布條,但是這種情況下,依然堅持出戰,對士兵是非常不錯的鼓勵。
「殺!」韃子們呼喊著衝進了斷開的城牆,而看到再次出現的莽古爾泰,綏德衛眾人的心情則是格外的沮喪。
「大人,我們撤吧,畢竟我們留有後手,而且到了現在,叛徒教似乎還不知道我們的後手準備的情形。」徐佳武在王煥仁耳邊小聲說道。
「看情況,我們埋藏的火藥並沒有被叛徒出賣,但是想要撤退,依然要等到晚上,不然我們的可能被敵人無盡的攻擊。」王煥仁解釋說道。
韃子的進攻非常猛烈,但是進了城之後,他們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城中沒有一個多餘的百姓,留下反抗的,全是漢人的軍人。
也就是說,他們攻陷城池之後,他們並沒有徹底的勝利,敵人的反抗依然在進行中,而且還是整座城池的抵抗。
這對於後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後金的士兵實在太寶貴了,他們打敗敵人,更多的是靠震懾,和消耗敵方的有生力量。
而不是將自己的有生力量,跟敵人消耗。
但是如今,這個難題,落在了莽古爾條身上。
他們後金的精兵,有一大部分被敵人糾纏在城內,被無盡的消耗。
他非常想選擇撤退,但是自從士兵衝進去之後,他的號令就很難暢通的下達,也就說,他現在是屬於被架在火上烤的生魚。
而整個府谷縣,則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火坑,他如果繼續讓士兵推進的話,士兵不知道有多少死在裡面,這條魚肯定會被自己烤的焦。
但是自己想撤退,又沒有那麼容易,敵人不可能輕易放已經陷入進去的士兵離開。
而且很明顯,自己如果撤退的話,自己暫時也根本就沒有去處,可以說,自己這條魚已經放在火上烤了,如果再想換一個烹飪方法,反而會沒有味道。
也可以說,自己又是光著身體進池塘,又是找柴火,又是燙到手,如果自己不把城拿下來的話,自己剛才所受到的損失都沒有任何價值。
而且還白白的損失了一條魚,更難過的是,自己如果不做出有價值的動作來,那麼在長城外的黃台吉就根本收穫不到任何幫助。
就按目前的情況來看,長城上的明軍,絕對沒有撤退,而攻破了府谷縣城的自己反而陷入了困境。
想打破僵局,自己要做的就是攻下這座城池,然後將所有的漢人都抓起來,然後一把火燒掉府谷縣,再然後去破壞他們其他的城市和莊稼。
想到這裡,莽古爾泰命令手下的士兵,全線出擊。
戰鬥變得更加的激烈。
剛剛從臭水溝里鑽出來的王啟年便得到了軍醫的醫治,敵人的箭頭不是很深,而且王啟年外罩鎧甲,內穿絲綢,可以直接將箭頭拔下來。之後的王啟年便再次咬著牙進入了戰鬥當中。
他很快便找到了一隊弓箭手,得到了陳排已經戰死的消息,王啟年果然理所應當的獲得了這支弓箭手排的指揮權。
正準備帶著隊伍向前將敵人趕出去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聲。
王啟年的耳朵非常好,抬手就要射,卻被身邊的參謀給攔住了。
「這是夜不收的暗語。」參謀連忙用熟悉的暗語回復。
「他們怎麼說?」王啟年剛剛當時代理排長,說實話他也不是很熟悉,他就是靠著刺殺莽古爾泰的威望當上的臨時排長。
「他們是黑老狗夜不收排,他們建議我們將眼前的敵人放到城左的巷子,他們將與我們依城左的幾座茶樓阻擊他們,減少敵人箭陣對我們的傷害。」參謀壓低聲音,躲在巷子裡跟王啟年小聲小說。
「說實話,以前進行過這種戰鬥沒有。」王啟年同樣壓低聲音說道,因為前面的韃子距離他甚至沒有五十米。
他們利用戰馬組成了一面馬牆,而他們則依靠戰馬的保護,不停的向前推進。
「沒有,但是黑老狗夜不收排以前是張大狗千戶帶的,他們說有六成的勝算,幹掉這兩支百人隊。」
王啟年隨手嘩啦一下,拿出了幾個石頭子,在地板上劃了劃。
「這是敵人的位置,這是我們的位置,這是黑老虎偵察排的位置對吧。」王啟年小聲說道。
「排長,您耳朵真好使。」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受傷了,你找幾個腿腳好的弟兄,從這裡射箭,引他們到這條街道,造成與我們巧遇的假象,然後我們緩緩撤退,記住不要引太多的韃子,我們收拾不了。」
「好嘞。」參謀招招手,四五個軍官悄然離去。
王啟年則帶著眾人趕緊到達預定的埋伏地點,走了沒幾步,鮮血便染紅了後背。
「排長,您要是挺不住,就去休息吧。」排副擔心的看著王啟年。
王啟年擺擺手說道,「不行,這座城,沒有人比我熟悉,告訴你,我六歲就是這座城池的小霸王了,如今改邪歸正了,也不能讓敵人小瞧了我,一會韃子來了,給我狠狠的打,別讓人家笑話咱。」
王啟年很清楚了,自己之所以能成為這支弓箭手排的排長,是因為自己對這座城市非常熟悉,自己帶領他們,能讓他們發揮出更高的價值,這也是他們服自己的原因。
「是。」
「排長來了。」領頭的軍官肩膀帶著傷,在兩個士兵的攙扶下,趕了回來。
「其他的兄弟們呢?」王啟年將受傷的士官拉到埋伏的巷子。
「韃子的箭法他厲害,兄弟們都死了。」軍官說完之後便躺在王啟年身邊,氣絕而亡。
「韃子們用戰馬做前排,他們還帶著好多狗,能聞到我們的氣息,我們根本藏不住。兩個兄弟被那種巨大的狗,給生生的撕了。」另外兩個士兵似乎也遭受到了驚嚇,膽戰心驚的說道。
王煥仁帶著莽古爾泰進長城的的時候,還以為那些狗是韃子的寵物,哪裡料到,那些狗會成為追蹤的利器。
「不用怕,韃子也是肉做的,我還差點射死莽古爾泰呢?大家身上還沒有沒辣椒末。」王啟年對身邊的士兵說道。
「有,這個東西算不算。」從隊伍中鑽出一個炮兵中尉來,腆著大肚子,手裡提著個開花彈。
見到王啟年不解的神色,撓了撓頭,「我們的炮彈打光了,我也不能閒著,我便溜了進來,本來排長戰死了,我準備接替這支隊伍的領導權的,但是你是專業人士,我不跟你搶。」
王啟年道了聲謝,將開花彈肢解,露出長長的引線。
「來了。」哨兵趕了過來,緊張的說道。
「給他們來個教訓。」王啟年帶著人,爬到了一家民居的房頂。
「主子,藏獒開始叫個不停,周圍應該有明人士兵。」披甲奴行為的跟一位牛錄章京說道。
「讓它帶路,一定要將散落的明軍抓起來。」牛錄章京大聲說道。
「嗖。」一枝利箭突然要了這名牛錄的生命,接著便是一陣箭雨,一百多支弓箭插滿了地面,很多名清軍士兵莫名其妙的躺在地上。
等他們要反應過來的時候,王啟年已經帶著眾人撤退了。
「追。」韃子牽著狗,快速的追擊,但是這個時候卻聽到了一陣輕輕的響動,整個巷子裡煙霧瀰漫,到處都是嗆人的辣椒味,韃子依仗的狗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