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才結婚是有含義的
2025-02-24 01:12:13
作者: 時白池
錢鍾書花了兩年時間在《圍城》里告訴我們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男人是因為無聊,女人則是因為好奇,最後兩方都會失望。而箱崎總一則告訴我們說:「如果兩個人的結合只是性意義上的結合的話,那麼他們的幸福只能是短暫的一瞬。度過燦爛輝煌的一瞬之後,接踵而來的是空寂和漠然。」
換言之就是婚姻是一個殘忍的選擇題,這一點,托爾斯泰表述的極其清楚。
七年之癢里瑪麗蓮夢露那萬種風情的模樣,現實之中,你大可以實實在在的就當是一個夢,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瑪麗蓮,同樣,在愛情之中完美的讓人心生艷羨的女子,也就只有那麼「一個」人。
話歸原題,人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我卻覺得,入土為安的愛情,要比暴屍荒野的感情好上很多。
……
婚禮是第二天中午才舉行了,沒有繁瑣的接親這類的活動,只是簡單的一個婚禮,我在大院裡等著謝思,謝文廣開車送她過來想要親手把她交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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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婚人是劉玄策,並沒有穿著褲衩跟背心然後配上一雙悶騷的紅拖鞋,劉玄策今天穿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許久不刮的鬍子也破天荒的弄乾淨了一回兒,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
尤其是那雙慵懶的雙眼,深邃的猶如水潭一般。
伴郎毫無疑問是顧辛烈王蔣干鴉殺盡還有陳長生,伴娘則是洛陽姬澄雪蚩尤三千跟花木蘭,期間發生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插曲,那就是她們強行給姬澄雪換了身衣裳,本來大紅袍我個人覺得是很好的。
但是洛陽卻似乎攢弄著謝思,最後給姬澄雪換了身紅色的裙子,婚禮當天姬澄雪小臉微微羞紅著,不同於往日的那般冰冷高貴,今天的她更像是一個小女孩。洛陽趴在我肩膀上都快笑彎了腰……惹得花木蘭跟蚩尤三千也有些忍俊不禁。
家裡人只湊夠了一桌,剩下的就都是請來的,不過帖子沒發出去多少,卻實實在在的來了不少人,這裡大多是要感謝劉玄策跟謝文廣的。隨著家裡生意的蒸蒸日上,謝文廣這個杭州第一富商的名頭是坐的結結實實的。
來碰上的商賈不多就兩座,但是那個單拎出來,也是身家過億的主,而摸棺圈的人,超出我的意外,來的則更多了。
先是曹牽黃帶著曹子建跟單女刀,然後納蘭明珠跟那藍天墟,夏侯灼跟夏侯青衣……赫連神機……跟我關係較好的人基本上是全都入了場,不過我跟謝思在門口等的是那些不認識的人。
譬如剛剛過來的林家林傲滄。
「今天結婚?按照輩分我是要叫你一聲表哥的,禮,我交給門童了。」林傲滄眯著眼睛笑道,一臉的溫柔陽光,然後悄然便走進了大廳。
緊接著吳家人、陶家人……該來的都來了,我看了一眼手錶,見時間都差不多了,就拉著謝思返回了大廳。
劉玄策在台上扯著脖子上的領帶,拿起話筒餵了兩聲,然後開口衝著滿座的賓客道;「林悲這小子天生就是慢捻,你們別急等著點。」
「哈哈,不急。」下面傳出來一陣大笑。
四個伴郎跟四個伴娘分兩派井然有序的站好,俊男美女,沒有一個是拿不出手的,這些平時眼睛都高過頭頂的人也是不由的連連稱讚。
謝思站在伴娘團的旁邊最前面,雙手交織在小腹處,臉上紅撲撲的,我知道她是開心的,畢竟這一刻,我們都等了十幾年,不過……她等的,是最苦的。
我在後台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這一架鋼琴,昨天晚上請教了齊書藝差不多整整一夜,才堪堪彈會了一首曲子。
我坐在凳子上,緩緩的撫摸著琴鍵,手指微微用力,那聲音便彈了出去,就像是流動的泉水一樣悅耳。
「給你一張過去的CD……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有時會突然忘了,我還在愛著你……」
我閉著眼睛,靜靜的唱著這首歌,這首歌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但是真正想要把它放到婚禮上來,其實就是昨天才決定好的時候,有些突兀,但是我覺得我已經準備的很好了……我輕輕的唱著,曲畢,聽得見前堂傳來的一陣掌聲。
我緩緩的從小門弓著腰走了出去,我接過劉玄策遞過來的話筒,第一句話不是衝著謝文廣,也不是衝著賓客,更不是衝著我自己,而是撓著頭對著謝思憨厚的說了句:「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謝思搖了搖頭,盯著我的眼睛,眼眶裡盈滿了淚水。
「其實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想要自己主持自己的婚禮一次,我真的覺得那樣好帥,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我的夢想成真了,只不過讓早該跟我交換戒指的人等了這麼久,我很抱歉。」
顧辛烈極其迅速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然後遞給了我,我接過戒指,然後猛的單膝跪在了地上,抬起頭仰望著謝思,手裡握著話筒,輕聲道:「上一次不算數,那時候人不多也不正經,這一次我來真的……謝思,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管他貧窮與否,不管他是否如一?」劉玄策見縫插針的說道。
謝思看著我,喃喃道:「我願意。」
劉玄策把腦袋轉向我,挑了挑眉:「如果有一天她毀了容或者不再如今天這般漂亮動人,你是否還會選擇跟她在一起?」
我笑了,定著謝思,不合規矩不合時宜的將戒指強行套在了她的手上,然後站起身來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我是個很怕麻煩的人,結婚這樣的事情一輩子一次就夠了,或許我以後會有許多知己許多未知的紅顏,但是妻子我只要一個就夠了。」
「因為她最美,沒人比她更美。」
我說完,便抬起她的下巴輕輕的印在了她的嘴唇之上,台下一片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劉玄策抱著肩膀苦笑著搖了搖頭,似是在感嘆,似是在回憶。
我接著站到了一側,然後把話筒交給了劉玄策,他微微一怔,然後接過來笑了笑:「今天我是主婚人,我叫劉玄策,不管你們是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名字,還是很久之前就已經略有耳聞,不過那不重要。」
「因為我覺得我以前是不及現在的……林悲是我兄弟,是我主子,也是我學生,我們之間的故事要是講起來那真不是一般的長,我在東北見到他的時候,他是狼狽不堪的,但是他能走到今天,是我親眼看過去的,一步一個坎。」
「從院子門口到大堂的這個椅子上,從這間宅子蓋好,林悲每天都要走上一次,一次就是三百六十五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有人覺得他是走了****運靠著我劉玄策,有人覺得他是天生有個好家世,對於這樣的人換做二十年前的劉玄策,恐怕早就跟他談談人生了。」
台下鬨笑。
「但是一個十五歲家裡人就全部死光的孩子,他能靠的起什麼身世?一個不到十歲就沒了父母,大學畢業靠著賣古董為生的年輕人,會有什麼背景?我劉玄策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幫他一路波瀾不驚一世太平。這一切都是他林悲自己贏回來的,別的話我不敢說……但是有一句話我是要說的。」
劉玄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你可以看不起林悲,也可以看不起我,甚至於你可以在我們背後吐口水戳著脊梁骨。但是如果有人暗地裡下絆子捅刀子,我劉玄策就草你十八輩祖宗,一命換十命!」
這話一說,滿堂的駭然驚愕。
大婚禮的時候能說出罵人家祖宗以命換命的昏話,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敢出來的事,不過確實劉玄策說出的這番話也是真性情,我就是要草你祖宗十八輩你又能把我如何?
帝師始終是帝師。
說完,劉玄策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然後將話筒遞給了我,我接過這個話筒,上面已經被劉玄策捂熱了,看來剛才他也是緊張的,畢竟就算是帝師,恐怕也沒多少機會像這樣上台講話。
「有些人有些事,我林悲這輩子都不會忘,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今天我大喜,能來的都是給足了我林悲的面子,不管以前怎樣最起碼今天我們相待如賓,以禮相對。」
「劉玄策說這番話有底氣,但是你林悲……就不行了吧。」
終於還是來了,我微微的喘了口氣,盯著台下的那個中年人,如果我沒記錯,他應該是獨孤家的人,因為他旁邊,就坐著獨孤伊人!
「喲荷,誰這麼大口氣?我胡老八的徒弟也是你們這幫小癟三能指手畫腳的?」就在那中年人剛說完話的時候,門口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胡老八?
我正納著悶,只聽門童大喊了一聲:「京城,胡八爺,禮到!」
一聽這話,剛才說話的中年人渾身一顫,而獨孤伊人,更是睜開了那雙黯然失色的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