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破局
2025-02-24 01:11:01
作者: 時白池
刺穿心臟人類會在三十秒死亡,一分鐘內身體機能全部癱瘓。
捏碎喉嚨,人類會在零點七五秒死去,這也是往往精明的殺手喜歡割喉而不是刺穿心臟的原因,電影裡往往反派一秒就掛的橋段是不會出現在現實世界中的,人類最脆弱的身體部位也恰好在頸部。
如果一個人選擇自殺,吃安眠藥並不會死的最痛快,在藥效發作的時候,神經會產生極大的痛感跟痙攣,這個過程差不多要持續一個小時以上,而跳河跟上吊更是一種慢性折磨,但是如果你覺得這就是最痛苦的死亡方式了,那你就猜錯了。
真正讓人類最接受不了的死亡方式是窒息,在你的頭上套一個塑膠袋,或者勒住你的脖子,在兩分鐘內人類的潛意識會格外的敏感,拼命的想要呼吸,這兩分鐘的煎熬,是其他任何死法都無法比擬的。
……
就好比如說現在,在姬澄雪那句話剛剛說完的時候,除了她跟劉玄策,我們其餘人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脖子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勒緊。就像是套在脖子上的繩索開始慢慢收縮了,這種感覺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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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舔嘴唇,上揚著脖子,那該死的蜂棉就像是水蛭一樣的吸附著我的脖子,因為是無形無質的東西,我根本就抓不住它,加之目前我失去了陽眼,完全拿它沒有辦法。
但是劉玄策跟姬澄雪卻不緊不慢的朝前走著,就仿佛這些事情他們並不關係一樣,那遠處的慘叫聲仍然持續著,偶爾還會發出粗重的喘息聲跟歇斯底里的笑聲,我仰著頭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那種窒息的感覺越來越深了,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我脖子上的東西了,他就像是一條繩索,這條繩索套住我的脖子,緩緩的向著裡面收縮著,我扯動著脖子,但是卻沒有觸摸到任何東西。
越來越劇烈的窒息感開始襲來,我頭上開始冒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我貪婪的吸收著空氣,但是收效卻極其的微弱,我半跪在地上,死死的攥著手裡的拳頭,雙眼通紅的望著前方,那種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就在馬上要堅持不住快要昏厥的時候,只見劉玄策突然轉過了身子,手上亮白色的手槍忽然炸起,一團白霧緩緩在他的手腕上升騰著,砰的一聲,我只感覺被緊縛住的脖子瞬間敞亮了,就像是套在脖子上的繩索被剪斷了一樣。
我脫力般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朝著裡面流淌著,不只是我,這時候曹子建等人也全都得救了,劉玄策嘴裡叼著煙,朝我走了過來,伸了伸手,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剛才如果早了一點,你們全都掛了。」似乎是解釋,劉玄策看著我,嚴肅的說道。
「黑豺白狼胭脂虎……黑豺鬼祟,白狼妖異,今天青衣算是見識了。」夏侯青衣捂著自己的脖子,一向冰冷平和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痛苦的意味。
「嘿妮子,老子可是救了你們幾個小娃娃的命,剛才我要是不出手,你們可就全都掛咯。」劉玄策晃了晃手上的亮白色手槍,嘴裡叼著廉價的香菸,這個穿著褲衩背心人字拖的大叔,怎麼看都不會讓你覺得他是個高人。
「叔叔應該十幾年沒用槍了,沒想到還是這麼穩。」花木蘭跟曹破虜鴉殺盡,是我們這批人里恢復的最快的,沒多久,氣息便平衡了下來。
「沒辦法,有個事逼的師傅,不穩都不行……那個鬼我沒出手,姬姑娘出沒出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現在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就現在為止,還是小打小鬧,如果沒有點覺悟的話,咱們現在就撤吧,不然到時候小命沒了,可就不好玩了。」劉玄策吸了一口煙,看著我們說道。
「嘿嘿,帝師別的話我曹破虜可以聽,但是這句話我就不得不頂上一句了,雖然帝師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是我曹破虜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主,就這麼點事,還難不倒我。」曹破虜咧嘴一笑道。
劉玄策眯著眼睛抽了口煙,沒搭理曹破虜。
曹破虜從懷裡取出一枚金色的硬幣,夾在手指里,看著劉玄策道:「帝師,剛才就算你不出手,曹破虜也死不了。」
劉玄策看著曹破虜手裡的硬幣,微微一怔,然後不由的笑了一聲:「沒想到曹牽黃還真捨得,保命的玩意都給你了。」
曹子建說:「二叔一向很疼我跟大哥。」
「既然你們都沒有要撤的意思,那就快點走。」劉玄策抹了把自己剃的精神抖擻的小平頭,然後唱著******緩緩的在前面走著,我咳嗽了兩聲,一聲不吭的跟在後面,西王母國,當真是九死一生。
……
這條長廊有多長我們並不清楚,只是差不多又走了二十分鐘,我們才走到了頭,那竊音是死是活我也不曾得知,但是剛才劉玄策在那長廊之中,沒走五十步便開一槍,到最後我們離開那長廊的時候,也沒出過什麼岔子。
也不知道究竟是那鬼魂躲起來了,還是劉玄策的槍聲起了作用。
從長廊下來的時候,浮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大廳,極其寬敞的大廳,裡面有著一些積水,沒過鞋底,走一步甚至都能聽見腳下的水聲,大廳有著十六根四方形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畫著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
《百鬼夜談》上曾有記載:「西王母國有仙鳥,常年盤踞雲上,堪見王母,下凡為人,數乃十六,容體如仙,出葉蓮花。」
如果沒有猜錯,這十六根柱子上刻畫的女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十六隻飛鳥化成的仙子,我下意識的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根柱子面前,摸了摸上面的壁畫,誰料,我這一摸,整個柱子的壁畫竟然全都凹陷了進去。
就像是含羞草一般,旋即,一陣鎖鏈拉扯跟石板開合的聲音在我們上方響了起來,我向後退了兩步,抬頭一瞧。
只聽得「砰砰砰」數聲,從大廳的上方,竟然落下來足足十六具無蓋棺材,棺材落到地面上,頓時開裂炸碎,露出裡面身穿白衣斂服的屍體,三步一屍,屍體從我們面前,一直延伸至大廳最後面的門口。
排列的極其整齊。
這些屍體面朝上,斂服純白,黑髮披散,膚如白雪,每一具屍體都是閉著眼睛,一直延伸至盡頭,這陣仗著實把我嚇了一跳,不由的騰騰騰向後退了好幾步。
「這怎麼那麼像九屍迎賓?」
曹破虜摸了摸下巴,開口道。
「什么九屍迎賓?」納蘭明珠開口說道。
「前兩年我跟家裡人碰上過一個唐朝的墓葬,主墓室就這個德行,從門口開始,鋪一具屍體,不過屍體是趴著的,從門口一直到棺材邊上,一共九具屍體,我二叔那叫昭武九姓,九屍迎賓,一屍一姓。」
「不過我確實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我二叔也沒跟我深談,不過當時並沒什麼瘮人的事,那九具屍體也沒屍變。」
曹破虜舔了舔嘴唇,看著我們說道。
劉玄策道:「這是唐朝的一種墓葬法,端的是一步一屍,踩屍埋屍,昭武九姓九屍迎賓,九乃至尊,能不碰最好不碰,唐朝的墓一個比一個邪乎,不然當初昭陵六駿的屍體我全都給挖出來了。」
「嘖嘖,帝師霸氣。」
劉玄策撇了撇嘴:「也別廢話,看沒看見眼前這東西,這十六具屍體可跟那九屍迎賓不一樣,那九屍迎賓是迎合陣法的一種的擺放方式,但是這十六具屍體可不是鬧笑話的,我看,一半屍體裡面都有變數。」
「那怎麼辦?」我開口道。
「破局。」
姬澄雪道。
「姬姑娘此話怎講?」劉玄策扭過頭看著姬澄雪,開口說道。
「這墓葬法並非是西王母國的墓葬法,而是我周朝的墓葬法,是開國太師姜尚發明的屍局,一屍破一局,不破完是絕對走不出去的,這上面應該還有著不少棺材,如果我們避開這些屍體出去,對面的大門恐怕會瞬間鎖死,然後我們就要對付成百具屍體。」
姬澄雪喃喃道。
「屍局?這倒是新鮮,我沒聽說過。」劉玄策摸了摸下巴,笑道。
「這並非是什麼很難得事,這屍體是三步一排,裝殮屍體的棺材其實裡面有機關,落到裡面之上跟地面的機關相接觸然後炸開,之後屍體三步一排,一屍一局,你們說的那九屍迎賓,應該就是根據這個屍局所改。」
姬澄雪半闔著眸子說道,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輕聲道。
夏侯青衣道:「那這局應該怎麼破?這屋子裡除了柱子上的壁畫什麼都沒有,總不會叫我們翻屍體吧?」
姬澄雪沒回話,挑了挑耳邊的髮絲,喃喃道:」來了。」
話音剛落,整個大廳的柱子竟然開始緩緩搖晃了起來,十六根柱子裡面的十根竟然逐漸崩裂碎開,從柱子之中,數道紅色的影子,在我的眼前……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