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天湖之下的西王母國
2025-02-24 01:10:54
作者: 時白池
崑崙山西起帕米爾高原,山脈全長差不多有足足兩千五百公里,平均海拔五千五百米到整六千米區間,寬度也有兩百公里,西窄東寬總面積足足有五十多萬平方公里,在中國境內地跨青海、四川、新疆和西藏四省,萬山之祖的名號所言非虛,可以很大程度上,崑崙山才是中國的「國山」。
《山海經大荒西經有》記載:「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崑崙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處之。其下有弱水之淵環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輒然。有人戴勝,虎齒,有豹尾,穴處,名曰西王母。此山萬物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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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說的兩個神,一個是陸吾,另外一個便是西王母。自古以來,崑崙,便是一個神秘的地方,《山海經》大部分的神話傳說跟歷史見聞,幾乎全都是出自於這個神秘之地,只是不為人知的是,崑崙跟道教,其實也頗有淵源。
在中國的道教歷史之中,崑崙山被稱之為為「萬山之祖」,同時也是「眾仙之鄉」。這稱呼雖然略微誇張,相比起蓬萊等聖地,崑崙確實差之一籌,但是其歷史地位,卻不是蓬萊這等地方能夠比擬的。
古籍中有記載,在清朝光緒二十六年間,也就是在陳經藏之前的那個時代,當時有兩個頗為出名的道士,一個是玄陽真人,另一個稱之為金丹道長。
這二人究竟是江湖術士,還是真正有真材實料,已經不得而知了,在光緒二十六年,兩人只身前往崑崙山脈尋找傳說古書中的「眾仙之鄉」,在今天青海省孔家嘴這一帶附近,發現周圍群山圍攏,地勢形如蓮花,玄妙異常。
掐指一算,便知曉這地方風水極佳,乃是地吐蓮花,三才吞日之象,只是周圍不知道為何,死氣太重,但是兩位道長藝高人膽大,覺得這蓮花花蕊之上如果建造道觀的話,那當真是絕妙之地,於是便開工動土,耗費十六年時間,建造了當時名聲大噪的「崑崙虛觀」。
道館直到成立三十年,才堪堪建成一進五院,前後八卦歸天、座北朝南的「崑崙仙虛」群落。
劉玄策曾經聽到家中前輩說過,這道館前後依次修建的有觀外牌坊一座,上書藍堂金字「崑崙虛」三個字,山門樓兩層三間,正中懸掛藍堂金字豎匾一楨,上書「眾仙宮」三個字,山門樓前,東西兩側豎立頂端為斗方形,高約三丈三尺圍杆各一根。
第二院,正北建有前後潑水,前後出檐、前後開門的「觀音殿」,東西兩側建土木結構的平房各三間,第三院正北為「太極殿」,東西兩各建神客殿、待神殿各一座和上一間,下三間的鐘鼓樓各一座,第四院正北建有「三清殿」,兩側建單腹腰式的「八仙觀殿」和「七貞祖殿」各三間,第五院正北為「玉皇閣」。此建築除平房為土木結構外,各個宮殿均為磚木結構,雕樑畫棟,十分雄宏,陳經藏曾言:「天下第一觀」。
然而,在十年動亂中,這「天下第一觀」終是不能倖免。雖然之後國家派人重建,但是所謂畫形難畫意,當初兩位道長擺下的風水陣早就被破壞,此時就算重新蓋好,也只不過是個空有形而無神的「廢物」罷了。
當初建立道觀之時,兩位道人就察覺到周圍死氣國盛,如果不是有這地吐蓮花的風水陣壓著,恐怕整個道觀裡面不會有任何活物,只是時隔多年,道人駕鶴西遊,道觀也被毀,就算重建,但是在崑崙山還是出現了怪事……
時不出三年,道觀倒塌,方圓數里自殺之人不下數百,且每年,只要有深入崑崙山腹地的人,如果繞過了地獄之門,僥倖來到了這裡,便會不知為何的自殺身亡,長年累積,便形成了我們眼前的這死人溝。
……
「劉哥,這怎麼過去?這個屍體的累積高度,精鋼爪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總不能踩著屍體過去吧。」我看著面前的這死人溝,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劉玄策抽了口煙說道:「只能踩著屍體過去,這死人溝縱橫上百里,上下雖然屍體不多甚至沒有,但是深度跟寬度卻也不是這裡能夠比的,如果要繞路起碼還要耽擱一天的形成,事已至此,只能從這踩過去了。」
「帝師,這地方真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嗎?來這的人都自殺了?」曹破虜眨了眨眼睛,一幅好奇寶寶的模樣。
劉玄策高深莫測道:「魑魅魍魎蛇蟲鼠蟻。一般人看來就是天大的險地,但是對於道行深點的妖孽,形同虛設。」
納蘭明珠問道:「這地方這麼詭異,當初那兩個道士為什麼選在這建道觀?」
劉玄策撇了撇嘴,說道:「佛教講究犧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動不動就教人弄個彼岸往生啥的,道教就實在得多了,端的就是一個長生,長生長生,說的就是一個生生不息,崑崙山是一條大龍脈,不知道多少王侯將相想要在這下面占一塊地,能生出這地吐蓮花三才吞日的風水陣,生氣怎麼可能差了。」
「兩人冒著風險在這鑿山建觀,下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能讓陳經藏那樣的人提上一句天下第一觀,可見一斑。只是長生那是說說的事嗎?就是西藏大威天龍僧人那樣的得道之人也不過才堪堪活了兩個甲子。」
「你們看沒看見對面那處亮光。」
劉玄策指了指死人溝對面不遠處。
我眯了眯眼睛,點了點頭。
劉玄策笑道:「那是天湖,被當地人稱之為拉嘰哆米,西王母國的遺址就在下面,我們現在過去了,走不到千步就能看見,怎麼樣,過不過?」
「過,當然過,眼看就在面前了,不過怎麼行,你們誰先來?」曹破虜一拍大腿道。
我跟赫連神機毫不吝嗇的投以了一個鄙視的目光,丫吹了半天牛逼原來不是自己打頭陣。
我問劉玄策:「劉哥,說實話,你見沒見過,能一跳跳過這三四米寬的大猛人?」
劉玄策點了點頭:「見過。」
眾人立馬投向了你繼續說的目光,畢竟這不是小說電視劇,能一躍三四米的猛人,那得有多深的道行?
劉玄策抽了口煙:「老一輩的一個老人,穿著一件麻衣,瘸了一條腿,斷了只胳膊,一輩子只耍左手刀,那是我十歲的時候吧,在大山里,老人提著個大紅燈籠,那麼一躍……比這還寬的大河,說過去就過去了。」
這才是真正的妖孽,真正的高深莫測。
「就沖帝師這個故事,我也得身先士卒探探路了。」曹破虜嘿嘿笑了笑,站起身子,扭了扭脖子,將刀插進後腰的刀鞘里,深吸了一口氣,只見他向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整個人就像是一匹豹子一般,噗嗤一聲,踩在了死人溝的一具屍體肚皮上,頓時那具屍體整個凹陷了下去,那種腐爛的血肉感讓我又是一陣乾嘔。
隨即曹破虜又是一跳,一連跳了三次,再一看,整個人已經站在對岸了。不得不說,曹破虜雖然嘴上看起來是個不靠譜的主,但是這一身功夫,當真是真材實料,一點都沒有給曹擎蒼丟人。
緊接著眾人依次一個接著一個的跳了過去,這死人溝雖然在旁人是不可觸及的死亡之地,但是照之那地獄之門可差的太多了,就像劉玄策說的魑魅魍魎蛇蟲鼠蟻,像我們這樣不怕死的摸棺人,碰上這樣的地方,倒是金剛不敗了。
「嘿,林兄弟,到你了!」曹破虜在對面喊著。
我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氣,心想這時候可不能掉價了,我弓著身子,剛欲起跳,忽然只覺身子一輕,我一愣,眨了眨眼睛,倏的一抬頭,只見姬澄雪竟然夾著我,整個人已然跳了出去。
不像以前,姬澄雪自從變成了實體之後,腳下便踩著一雙白底紅面的布鞋,就跟新娘子穿的那種一樣,鞋面上沒有花紋。這一跳,當真是驚艷絕倫,腳尖點在屍體之上,再一跳,幾個呼吸的時間,我便到了岸邊。
整個人都還在發懵,再一瞧姬澄雪的模樣,波瀾不驚不動如湖,那鞋底竟然仍然潔白如雪,不由得讓我咂舌,當真妖孽。
曹破虜搖了搖頭:「嘖嘖嘖,我真是萬萬沒想到,本來還想看你笑話了,結果沒想到弟妹這麼生猛,竟然夾著你飛了過來。」
我撓了撓頭,憨憨的笑了笑。
劉玄策瞥了我一眼,也沒說話,抬頭望了望遠處的那「天湖」,眯著眼睛。
我們一行人沒在過多停留,此時已經距離目的地已經很是接近了,一直朝前走著,差不多幾百步的距離,便已徹徹底底的看清了這天湖的樣子。
就像是懸掛在山上的銀川一樣,巨大的瀑布飛流直下,撞擊在河流之中,周圍青山綠水。山下整個一片的地面之上,盡皆是廢墟。
我瞧了一眼,喃喃自語。
「西王母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