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二支隊伍
2025-02-24 00:56:19
作者: 時白池
從聲音傳來的位置看,他們顯然並不是跟我們從同一條墓道來的,很可能是從武陵山的另一端挖過來的。
「蔣干,能不能聽出來有多少人?」顧辛烈轉頭問了一句,表情嚴肅。
「具體人數不清楚,但是肯定要大於十個人,不出意外,是切派的人。」王蔣干朝著顧辛烈揚了揚脖子。
我們三個舔了舔嘴唇,我端好槍,王蔣干手裡攥著一支袖箭,而顧辛烈則是雙手環胸。
既然不是鬼怪,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正面衝突如果按照人數來計算,那我們是肯定要吃虧的,但是質量,就明顯不是一個等級的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而言之,有顧辛烈跟王蔣干在,我就覺得心踏實,就是再害怕,也能咬著牙上。
再者,我一個東北爺們,怕鬼怕粽子,可就是不怕打架。
還沒等我們商量完對策,那在我們側面的石門突然打開了,迎頭走過來的是一個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的大漢,絡腮鬍子,手裡拎著一把彎刀,腰上掛著一串銅鈴,打著赤膊,身上畫著各式各樣的紋身。
一看,就知道是個硬漢子。
那漢子看見我們,也懵了,他身後跟著進來的十幾個人也跟著嚇了一跳。我們三個倒是早有準備,王蔣干坐在那棺材上,扛著一把工兵鏟,整個一痞子樣,我端著槍指著他們,也甭管有用沒用,反正這一梭子子彈下去,是能掃死一兩個的。
「格老子的,還他娘碰上對對了。」那為首的漢子撓了撓頭髮,舔了舔嘴唇,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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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三位小哥那裡出身?在下崔走鬼,人稱花豹子的就是我了。」那大漢朝我們三個拱了拱手,聲音很大,像是響雷一樣。
「不認識。」王蔣干搖了搖頭,一臉無辜的樣子看的我極其想笑,但是又不好意思笑出來。
「大哥,他說不認識你,怎麼辦?辦他?」那大漢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弓著腰朝那大漢說道,晃悠著腦袋,看的我直想一梭子子彈崩了他。
「辦你個鳥!沒看見人家手裡有帶把的棍子嗎!」那大漢朝那小個子一瞪眼,嚇得那小個子連忙往後面縮了縮。這大漢說話的時候,我也才注意到,他們一共十二個人,都是腰上配了把類似于波斯彎刀的傢伙,打著赤膊,卻一把槍都沒有。
可就在這個時候,王蔣干手上寒光一閃,「嗖」的一聲,那把銀色袖箭擦著那小個子的腳踝射在了他面前,就那麼直愣愣的插在地上。
「木有槍,俺也能辦咯你。」王蔣干咧嘴一笑,用一口蹩腳的方言說道。
果然,見到王蔣干那一箭之後,除了那大漢之外,他身後的十一個小弟都有點慫了的架勢,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小哥,這麼辦事你可就是不給我花豹子面子了。」那大漢眯了眯眼睛,扭了扭手腕,隨後,還沒等我緩過神,他就提刀沖了過來,那魁梧的體格配上那兇悍的彎刀,著實有一番震撼力。
還沒等我跟王蔣干有什麼動作,顧辛烈突然出手,黑色古樸長刀悍然出鞘,只聽的叮的一聲金鐵交戈的聲音,顧辛烈雙手執刀猛的對上了那花豹子的彎刀。
一擊不成,那花豹子也往後退了兩步,大笑道:「哈哈,好刀,好刀法。格老子的,我花豹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最見不得一個大男人玩個帶槍子兒的燒火棍子,小哥,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那花豹子也是豪爽的人,抹了把臉大笑幾聲,那一身的詭異紋身也隨之抖動了起來,看的我一陣心驚。
他嘴裡說的帶槍子兒的燒火棍就是指槍,像他們這種莽漢一般玩的都是冷兵器,都是練家子,很少帶匣子槍,在他們主觀印象裡帶槍的也不是什麼英雄好漢,手底下沒有真功夫。
好在我們這還有個玩刀的行家,不然今天可就真不好說了,弄不好還真要有一番惡戰。
「三位小哥,哪家哪姓的?」花豹子呲著一口黃牙向著我們三人問道。
「望聞切。至于姓名,咱們山水不見今朝有,我說崔老哥,就當買個過場酒怎麼樣?」王蔣干從棺材上跳了下來,說了一句。
「好說好說。真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還能看到望派的小娃娃,嘿嘿,怎麼著,三位小哥這次沒少摸著好東西吧?我看這棺都升起來咯。」那花豹子看了看我們三人身後那百解將軍的棺木,嘿嘿笑了兩聲。
「不管崔老哥你信不信,這棺材其實是個空棺,我們哥仨也沒摸出來啥東西,咱們這墓里同行碰同行,要是真有好東西,我們仨也早撤了。」我拍了拍那棺材邊的木板,瞥了一眼那花豹子。
沒有出現我想像中的那種狡詐的眯眼動作,那花豹子只是撓了撓頭,一臉彆扭的說了句,「這可怎麼辦呢?」
看得出來,這哥們是個真豪爽的漢子。
「崔老哥,這既然進來了,我們也不能讓你帶著這幫兄弟空手出去,這樣吧,這前面就是主墓室了,咱們合作摸一把,摸出來的東西五五分,怎麼樣?」我伸出五根手指頭,沖花豹子擺了擺。
「林爺!」王蔣干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聽林悲的。」顧辛烈抱刀而立,眼睛卻一直在盯著那花豹子的表情。
「大哥,五五分,咱們這麼多人呢,要不……」花豹子旁邊一個漢子湊在他耳邊說的一句。不知道這漢子是天生就是大嗓門還是怎麼的,他說的話我可全聽清楚了。不過我也沒表示什麼,畢竟還得看這花豹子的反應。
此時,顧辛烈已經將刀推出一截,氣氛極其緊張,恐怕只要花豹子的臉色稍微一變,顧辛烈就拎刀衝出去了……
「滾你娘的!」花豹子一把拽住那漢子的領子給他扔了出去,然後吐了口唾沫,轉過身看向我們三個說:「我花豹子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三位小哥先進來的,按道理說,一分錢不分,我花豹子也沒話講,但是,畢竟我手下這麼多兄弟呢。五五不用,咱們四六。我四,你們六!」
「崔老哥夠豪爽,那既然這樣,我們哥仨也不廢話了,咱們這就走著?」我笑了兩聲,剛才其實賭的就是這花豹子的人品,現在看來,不說別的,最起碼從外表上來看他門面功夫做的很足。
我暗裡給顧辛烈跟王蔣干打了手勢,意思是讓他們小心謹慎一點,別沒被粽子叼了反而讓人給捅刀子了。
「老哥你這人馬不少啊,混那塊地皮的?」我挎著搶跟那花豹子並排走著,出聲問道。
「土生土長的東北人,不過,在這湘西混了好多年了,手底下的兄弟也都是奔著我來的,以前也都是散摸,就是混口飯吃。」那花豹子哈哈大笑了幾聲,聲音極其豪爽。
「嘿,趕巧了,老哥,我也是東北人,老鄉啊。」我邊跟這花豹子說話,邊斜眼瞥著他身後手下人的動作。
這俗話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縱然這花豹子好說話,但是他也說了他這幾個手下以前都是做散摸的,那肯定也都是要錢不要命的悍匪,恐怕就是真暗地裡給我們下了絆子,這花豹子也不會說什麼。
這散摸其實最早是出自西北,都是窮山惡水山溝溝裡面出來的兇悍之徒。
這種人要錢不要命,劫官劫商劫客。他們也不像是土匪,沒有任何組織性紀律性。死人就死人了,誰拿了錢,大夥跟著搶。總之,不管是行內行外,都不願意跟這散摸靠上邊。
但在我看來,花豹子手底下像那樣的兇悍之徒還是少,不然也不可能被王蔣干一記袖箭給嚇得縮了頭。只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多留點意總歸是沒壞處的。
「老鄉好啊,哈哈,我看你歲數肯定比我小,那我叫你聲老弟,不為過吧?」那花豹子笑了兩聲,湊近我臉邊說了一句。
「不為過,不為過,老哥你叫就是。」
「嘿,我看你們哥仨也是散摸吧?不如來跟老哥哥我混,雖然不能保證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我崔走鬼有碗湯,也能把乾的都撈給你們吃!咱們這行現在也不景氣了,你也曉得吧?」花豹子的語氣極其誠懇,臉上還帶著那種豪爽的笑。
我撓了撓頭,氣氛有些尷尬,沉吟了一會,說道:「我們三個閒散逍遙慣了,就不跟著到處走了。再者,家裡面也都個小生意,也實在是不方便。不過老哥你放心,有用得著我們哥仨的地方你說一聲,咱們這也算是一見如故了,雖然不能說上刀山下火海,但你有難,弟弟一定幫!」
我覺得自己說的極有氣勢,臨到最後還捶了捶自己的胸脯。
「哈哈,有老弟這句話就夠了。」花豹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極其有力厚重。隔著一層衣服我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那一層厚厚的老繭,就這麼一感受,我就知道他練刀有段年頭了。
「大哥,到門了!」
我心裡正想著別的事,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我一抬頭,原來是花豹子的手下。我們現在站的位置是這個偏室的一扇正門邊上,按照我的計算,推進去應該就是那主墓室了,也就是盛放百解將軍他爹棺木的位置。
不過這門似乎極其結實,任由花豹子幾個魁梧的手下生拉硬拽也是悍然不動。
我給了王蔣干一個眼神,示意他別當這個出頭鳥。雖然我們現在跟這個花豹子是合作關係,但是這種合作關係顯然是不牢靠的,我們顯露出來的東西越多,這底牌就越少。
我常年在這古董圈裡混,對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早已習以為常且深諳其道。按照馬六指曾經的話說就是這鬼不難測,這人心才最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