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猝死
2025-02-24 00:45:11
作者: 散步的菸頭
回到住處的胡瑜悶悶不樂地在葡萄架下的涼榻上坐躺下來,蚊蟲嗡嗡地在他身邊飛來飛去,他卻渾然不覺,呼吸之間,早有一層薄薄的氣層,蚊蠅根本無法過於靠近。
隔壁院的秦嬸失魂落魄回到家中,眼前依舊閃過的是那身穿紅衣的女鬼,臉上的白粉妝得很厚,嘴唇卻如同鮮血一般紅艷,這是——吊死鬼要來吸血的吧?
秦嬸生生打了個寒噤,掏出鑰匙,手卻哆嗦個不停,怎麼也對不準鎖眼,耳旁忽然有人輕輕冷笑一聲,嚇得秦嬸輕呼一聲,一串鑰匙啪地一聲落地,在寂靜的巷子裡,聽得分外清晰。
自己,應該沒有見鬼吧?沒這麼慘吧?
秦嬸默念南無阿彌陀佛,撿起鑰匙,重新對準鎖眼開門走了進去,把門一關,靠在門上,額頭上的冷汗就滴了下來,太可怕了!
她還沒回過神,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胡瑜卻沒太注意隔壁的事情,只是覺得在葡萄架下睡著很舒服,時不時有自然風吹過來,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已經早上五點半了,身上被蓋了薄薄的毛巾被。
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忽聽得隔壁有人在大呼小叫,不覺奇怪,三兩下竄上房頂,隔壁有一大堆人,中間那穿暗紅色短袖的中年婦人,也就是被稱為秦嬸的,如今直挺挺躺在院子門口不遠的地方,一看面色,就知道已經氣絕。
跳下來,胡瑜去洗漱一番,把大家叫醒,聞聽隔壁人家突然有人猝死,當然作為隔壁鄰居宋家人不能沒有表示,表姑當即讓姑父送了兩千元過去。
胡瑜覺得納悶,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踏進那小院,溫度驟降的感覺讓胡瑜心頭一突,這個婦人的死因,只怕不普通!
正在胡瑜沉思時,冷不防右臂被人拉住:「哎?胡大師,你怎麼會在這裡?」
胡瑜略一轉頭,便看到一個二十八九歲國字臉的男子,熱情地向他招呼,胡瑜一怔,旋即認了出來:「鄭警官!怎麼這麼巧?第一次看到鄭警官便衣呢!」
鄭警官笑了笑,又牽過身邊一位氣質嫻雅的女人,「介紹一下,這是我妻子米蘭!」又對身邊的女人說道:「這是胡大師,司徒先生的弟子,也是國醫胡老的孫子!」
米蘭微笑著向胡瑜問好,與胡瑜握手,胡瑜笑道:「恭喜你了!」
「嗯?」鄭警官被胡瑜口中的恭喜弄得沒頭腦,臉上滿是迷惑。
「你妻子懷孕了啊,最少兩個月!難道我不應該恭喜?」胡瑜笑起來。
這次輪到米蘭詫異了,「真的嗎?我懷孕了?我是子宮縱隔,我們結婚都快六年了。」語無倫次地說著,淚花就堆砌在眼眶裡,喜極而泣。
胡瑜趕緊拉過一旁的陳菲茹道:「這裡不乾淨,她是頭三月,不能在這裡多待。」
聽說這裡不乾淨,鄭警官也有點慌了手腳,跟著陳菲茹就到了隔壁,又碰到熊孩子和許欣也在,免不了聊了幾句。
胡瑜沒在隔壁多待,回到院子裡,靜下心來給米蘭好好診視了一番,「覺得口渴是吧?」胡瑜問道:「還有點內火重,不過沒事的,胎相還好。」
鄭警官這才說道:「我是陪米蘭過來走親,米蘭的阿姑跟隔壁秦嬸比較要好,昨晚上過來跟秦嬸約了早上要去東樹浦買西瓜去,沒想到一來就看到出事了。」
胡瑜道:「秦嬸沒有什麼親人嗎?」
鄭警官沒說什麼,只是嘆口氣,米蘭則接口說道:「秦嬸年輕時,很是能幹,里里外外一把手,他男人也能幹,後來兩個孩子才八九歲的時候,他男人就生病死了,秦嬸一個人把兩個孩子養大,挺不容易的。」
「剛才好象沒看到他兩個孩子在?」胡瑜臉上微帶了些狐疑,「都在外地嗎?」
「不是的,秦嬸的兩個兒子一個在本地銀行里工作,另一個在興市,都離得不遠。」米蘭咬了咬嘴唇,最後才下定決心似地說道:「按理說人死如燈滅,作為晚輩,不應該說她什麼,但講真話,秦嬸的性格真的太難弄了,她兩個媳婦都被她蹉磨過,鎮上人都知道,兩個兒子還沒娶親那會兒,大過年的,就因為一言不合,被她趕出門了,外面冰天雪地,寒風朔氣呢!我阿姑都收留他們兩兄弟好多次了,單我撞見就有兩三次。」
胡瑜挑了挑眉頭:「那她除了你阿姑還有別的朋友嗎?」
米蘭點點頭,「我阿姑曾經說過她們三姐妹聊天什麼的,好象是叫盛勇娘,但我沒見過。我阿姑讀過高中,識字的,秦嬸和盛勇娘都沒讀到高中,盛勇娘還好點,讀到初中,秦嬸是小學讀完就沒再讀了。」
胡瑜忽然想到什麼,又問道:「你阿姑是不是三人裡面最瘦的那個?」
「嗯,是的!」米蘭點點頭,「她性格也好的,講話什麼的,比較客觀。」
確實,頭一晚那瘦削的婦人說話比較客觀,不象是秦嬸那樣的刻薄腔。
想到這裡,胡瑜正色對他二人說道:「昨晚,秦嬸跟蹤過我!」
「什麼?」鄭警官瞪圓了眼睛,跟蹤胡大師,腦子讓驢踢了麼?
「你阿姑是本地人,有沒有跟你說過謝家老屋?」胡瑜突然開口問米蘭。
米蘭點點頭:「經常聽說,那裡是鬼屋。」
「是的,前些天我進去了,被秦嬸看見,然後,我們就發現,這幾天隔壁經常有人趴在牆頭偷窺。」胡瑜解釋道:「秦嬸認為,我活不了一個月了,正在替我惋惜。」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許欣抱著肚子笑得蹲到地上,他坐在旁邊,幾人的對話從頭聽到尾,當聽到有人正為胡瑜惋惜時,再也忍不住了。
「別笑了!」胡瑜一巴掌拍許欣腦袋上,那聲音,讓鄭警官和米蘭都覺得頭上一痛!
許欣抹了抹笑出來眼角的淚說道:「沒見過這麼逗的,不過她咋死的?心肌梗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