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佛堂里的人
2025-02-24 00:29:57
作者: 散步的菸頭
「被借壽的那個人,就會短命十年!」吳明遠如是說道。
胡瑜站起身,從背包上取出一粒藥丸,讓吳明遠吞了下去,又問道:「記得上次照片那件事的時候,我給了你們一人一顆玉珠子,你沒戴在身上嗎?」
吞下藥丸後,吳明遠眉宇間的青黑氣淡了下去,只見他搖了搖頭,「我怕磕著碰著,就收起來了!」
胡瑜看了他一眼,語調清冷地說道:「你們上次遇見過鬼,以後遇鬼的機率會比正常人多,因為鬼都是尋著氣息來的,從現在開始,把玉珠戴在身上吧,哪天裂了破了,就是替你擋災!」
吳明遠倒吸一口冷氣,那惡靈沉黑的氣息,陰氣森森的冷笑,慘白的臉,披散的每一根長發似都能揪住他的神經,就這樣聚攏,化成一道無形的符咒,直擊心臟!
揪著心口的衣服,吳明遠眼睛望著腳尖,鈍鈍地說道:「我知道了!」
說著,從床腳的背包夾層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黃色布口袋,那口袋上,有一個梅花小篆「其」,胡瑜目光所及,立即一個箭步就閃到吳明遠跟前。
吳明遠被胡瑜的這個不同尋常動作,嚇了一大跳:「胡師兄,你怎麼……」
「這個符包,你從哪兒來的?」胡瑜的神色極為嚴肅,一把拿過,可以說是搶過吳明遠手中的小符包。
見胡瑜發問,吳明遠笑道:「哦,這個符包不是我的,是我二舅公很多年前,一位高人送他的。」吳明遠朝著東邊指了指,「我二舅公住得離我家不遠,早年間,他到新疆去淘過玉,前幾天還得了塊說是質地上乘的古玉,不過我是不識玉的。」
吳明遠從小符包內取出玉珠,掛到脖子上,轉頭問胡瑜道:「胡師兄,您認識送小符包的人?」
「這個小符包原來的主人,是我的師父司徒其。他現在歸隱,一般來說,應當有十來年不會入世。」胡瑜的眼睛裡滿是親切的回憶,應該說,他跟師父的情感,比家裡人更甚。
「原來胡師兄是高人的徒弟,怪不得您這麼厲害!」吳明遠滿是崇拜地感嘆道。
並沒有接吳明遠的話,胡瑜換了個話題:「你對家裡發生的事有什麼看法嗎?」
「胡師兄是指我對奶奶的看法嗎?」吳明遠睜大眼睛,他並清楚胡瑜問這句話的意思。
胡瑜略一思忖,復又問道:「這兩天,你家裡有什麼不尋常的人來過?」
吳明遠搖了搖頭,苦笑著說:「不,那倒沒有,我奶本身就屬於那種一言堂的人,必須按她所說的去做,不做你就是大不孝,不孝的話她會懲罰自己,幾天都不吃不喝,然後讓叔公舅公們輪番指責那個不聽話的人,我小時候見過三四次。」
一直悶不作聲的許欣,突然出聲說道:「你奶這樣,不是道德綁架嘛!」
侯斌笑道:「我跟明遠從小學認識到現在,還沒見過他有過話語自主權,每次說要去哪裡玩,總是說要問過奶奶才行。」
胡瑜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樣的家長制,他聽說過,卻從不曾經歷,無法想像沒有自主權的家庭待著有多痛苦。
胡瑜偏過頭問道:「你知道借陽壽,你奶奶會要些什麼東西嗎?」
吳明遠想了想道:「應該是要對方的頭髮什麼的。我還真不知道。」
許欣突然想起什麼,說道:「會不會象三國演義小說那樣作七七四十九天的法,穿著藍色道袍,帳篷里點燈,請禳星什麼的……」
胡瑜白他一眼:「那是向天借壽,不是向人借壽,完全不一樣的。」
許欣乖乖坐在一旁,不再出聲,但他非常好奇向人借壽,究竟是怎麼借的。
「呃,胡師兄,」吳明遠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道:「有件事,我想跟您說一說,這件事在我心裡放了好長一段時間,不知道我是實際看到的,還是做夢夢到的。」
「你倒是說說看。」胡瑜語氣很穩重,帶著點神奇的安撫力量。
吳明遠揪住自己的胸前T恤,似乎那個就是力量來源,「就是,那個……上個月吧,應該是陰曆十四十五這樣,月亮挺圓的,那天晚上我回這裡來找旅行用的背包,當天晚上路過佛堂時,聽到有人說話,開始不知道,嚇得不敢動,後來聽出是我奶的聲音,她說,只要時間到,就會從兒子身上借壽十年,聲音還是我奶的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看背影,都不象我奶,倒象個男人!」
「後來呢?」胡瑜提示他快點說下去,吳明遠挑了挑眉頭說道:「感覺有點恐怖,我就悄悄跑回這屋子,把被子蒙著頭,就睡了一覺。第二天,我奶很正常,一點異常都沒發生過,所以我想應該是我做夢了。」
「後面有再發生過這種情況嗎?」胡瑜再度問道。
「沒有呢!只這麼一次!」吳明遠說得斬釘截鐵。
胡瑜輕聲說道:「按你這麼說,你奶確定是有些不一般,或者你看到的那個男人是這件事的關鍵所在。」
吳明遠差點失聲尖叫,「那個男人?胡師兄說的是我看到的就是個男人?」
「對!應該是你奶在暗處,那個男人在明處,而你的角度恰好只看見那個男人。」胡瑜分析著那晚的情形。
吳明遠也反覆回想:「果然是呢,胡師兄經您這麼一說,好象就能說得通了。」說著抓了抓腦袋,又笑道:「我還以為自己夢遊了呢。」
侯斌驚奇地問道:「那個男的,你沒認出是誰?」
吳明遠怔了怔:「我哪能想到這麼多,當時只是覺得不象奶奶,倒是沒想過,那是另一個人。」
「那個男人,穿著你奶的衣服嗎?」胡瑜有些驚詫吳明遠的反應能力,怎麼能這麼弱呢?
吳明遠低頭想了想道:「你奶常穿的就是舊式的黑色或白色的衣服,那個背朝我的人,也是黑色的衣服,現在想想,他挺高的,頭髮……呀,我沒注意。」說著,不知所措地望向胡瑜。
胡瑜呼了口氣,說道:「目前還不知道你奶奶是不是出了事,但這個在佛堂的人,也許是解開謎題的關鍵。」轉頭看向吳明遠:「你奶有沒有說定什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