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喬濟世
2024-05-10 02:12:10
作者: 白桃
對於天啟者來說,有些景象,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能說。
這其實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試想,假如一個人看到了最好的朋友,或者最親的人即將發生危險,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步入危險,什麼都不允許做的話,誰能受得了?
如果蕭峰說的是真的,那麼王可可剛才,應該就是透露了黎商的信息,而受到了天譴。
而在她身邊每天和她一起生活的趙敏,自然就成了天譴的對象。
可是,如何能確定蕭峰說的是真的?
「陽天師如果不相信,可以等一會金翅大鵬醒了,問一問他。」蕭峰指了指徐子閒,道。
我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當中的徐子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淺發出了一聲驚叫。
「這孩子怎麼了?!」
她伸出手指向了王可可。
而我在看到王可可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王可可的身上開始長出了紅色的符文。
之所以說是長出來的,是因為這些符文最先出現在眼睛周圍。
它們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的蔓延了全臉,然後是脖子,一路向下,連手臂手和腿腳全都長出了符文。
「可可!」
我奔過去扶起王可可。
「快讓她醒過來!」情急之下,我的語氣可謂相當的沖。
但蕭峰卻並沒有介意,而是讓我稍安勿躁,他們會找找懂醫術的人來幫這些人診治。
反而是那個華文,又開始叫罵:「你TM是什麼語氣,你知不知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便朝著他伸出手,緊接著,猛一收手,華文便捂著脖子,痛苦地叫了起來。
「MD,你居然會隔空……」
「閉上你的狗嘴!」我憤怒地咆哮,手一手緊,華文的脖子頓時發出了一陣咯吱聲。
這會兒的我,不說完全失去理智,也差不多了。
要知道,我從小到大,也沒有什麼朋友。
我爺爺告訴我,修行人要習慣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孤獨。因為那些與我們天師為敵的魔物,會抓住自己的親近之人進行報負。
所以,將來即使要成親,也必定要找術門中人。
我那時候年紀小,對成親這種事情嗤之以鼻。
但在交友上,也一直按照爺爺要求的,沒有交什麼朋友。
所以在我來鹽城之前,都是獨來獨往的。
小時候我還跟堂弟黨妹們玩一玩,越長大,我們之間的距離,也越遠了。
可以說,來鹽城之前,我基本沒有什麼社交。
但來鹽城之後就不一樣了,繼尹三胖之後,我交了很多的朋友,雖然我不太擅長表達,但他們在我心裡的位置,很重。
而眼下,當我看到他們都身中劇毒倒在地上的時候,心裡那種憤怒,簡直如海嘯一般。
尤其是看到王可可這個可憐的小女孩,以如此恐怖的模樣倒在地上,我覺得我自己馬上就要暴走了。
而那個華文卻在這個時候挑戰我的底線,我當然不可能忍!
「陽天師冷靜!」蕭峰暴喝一聲,揚手,便揮出一道勁風,化開了我的力道。
華文劇烈地咳嗽著,蕭峰則走上前來,對我道:「陽天師稍安勿躁,王可可變成這個樣子,必定有原因,不妨等一會兒醫生來了再說。」
我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我無比希望問月能在我身邊。
就在我惋惜之時,一輛車在我們旁邊停下了。
車門打開,有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走下了車子。
他手裡提著一個藥箱,大約六、七十歲的年紀,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溢,神氣十足。
「喬醫生!」蕭峰和蘇淺向這位喬醫生打著招呼,態度十分客氣恭敬。
「陽天師,這位是我們局特聘的顧問喬濟世,喬老爺子。他的醫術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相信王可可一定能醒過來。」蕭峰向我介紹完喬醫生,又轉向喬醫生說道,「喬醫生,這位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喬醫生便向我伸出了手:「陽坤是吧?」
我不禁一陣疑惑,就連喬峰也意外不已。
「怎麼,喬醫生認識陽天師?」蕭峰問道。
「久聞其名,」喬醫生樂呵呵地說道,「我倒是經常聽我一位小友提起過陽天師,他的名字叫問月。」
我怔了怔。
萬萬沒有想到,喬濟世竟然是問月的朋友,問月什麼時候認識喬老爺子的?又如何會跟二十七局扯上關係?
大概是看出我心裡的疑問,喬老爺子笑了笑,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夫,遇到一些跟靈異有關的事情自然不甚太懂,。」
「幸而有一次偶然遇到問月姑娘,她給我做了很多講解,因而格外欣賞這位才華橫溢的小姑娘。」
原來如此,喬濟世的意思,是在某一次喬濟世工作的時候,遇到了問月,問月幫助了他,因而相識。
問月是龍族,至少活了幾千年,懂的知識自然多。
於是我便與喬濟世握了握手,叫了聲「喬醫生」。
「敢問陽天師,問月姑娘現在可好?」喬濟世問我。
「她有點事情,暫時不在鹽城。」
提起這個我就很惆悵,問月帶著大頭和玄武印去療傷了。
我呼喚不到她,因而到現在都還沒有一點音信。
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就算是著急也只能等。
所以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教會問月用智慧型手機。
喬濟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多餘的話,與我握了手之後,便去查看王可可了。
然而當他看到王可可滿身的紅色符咒之後,臉色頓時大變。
「這孩子可是天啟者?」
喬濟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竟然連聲音都在顫抖。
我和蕭峰對視了一眼,蕭峰沒有回答喬濟世的問題,而是說道:「還請喬醫生,不要對外人提起。」
「自然,自然,那是自然!」喬醫生連連點頭,但神情卻是相當的激動。
「八十了……八十年了……我已經足足有八十年沒有見過天啟者了……」他喃喃自語,眼中竟漸漸地溢出了淚。
「您說,你八十年前曾經見過天啟者?」我驚駭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