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的下場只有一個

  我立刻飛身至黎商的身邊，捉住那纏在她脖子上的長髮，勸道：「冷靜點，曲悠！黎商是真的不知情！如果不是她報案，我們根本不知道李清的所做所為，根本救不出那些女孩！」

  善良，是一個人永遠無法磨滅的品性。

  如果說，仇恨是人或鬼轉化為煞的上限，那麼善良就是下限。

  曲悠太善良了，這註定，他可能會復仇，但絕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果然，在我說完這番話之後，曲悠慢慢地收回了她的頭髮，放開了黎商。

  「算了，你們走吧。」她說，「我和李清的恩怨，我們自己解決。」

  「不行，」趙威嚴肅地上前一步，直視著曲悠，道，「曲悠，事情到這裡就可以了，你還有未來很長的路可以走。相信我，現在收手，陽大師可以救下你的。你那麼有才華，會有更光明的前景，會遇到更愛你的人，也會更幸福。曲悠，你不需要為這兩個人渣，搭上你的後半生。」

  曲悠怔了怔，她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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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曲悠能不能恢復正常，我心裡並沒有底。

  她被李清灌下的藥，並不是中原的藥，而是東南亞那邊的一種邪術藥水。

  不過，莫芙蓉似乎對這些東西都比較了解。

  如果我請求她的話，她應該可以幫我想想辦法。

  這樣想著，我便向曲悠點了點頭：「我一定可以幫助你，相信我，你以後一定會比現在更幸福。」

  「會……更幸福？」曲悠悲傷地看著我，搖了搖頭，「不……不可能的，我已經是半人半鬼的狀態了，哪裡還能活下去？與這個混X和蘇典同歸於盡，就是我的下場！」

  說罷，她舞動頭髮，纏住了我、趙威和黎商的腳踝，就要把我們往外甩。

  「等下！」

  尹三胖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他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地嚷道：「曲悠，你想過你的爺爺奶奶嗎？！」

  曲悠的動作，頓了一頓。

  「曲悠，我知道你恨你爸你媽沒能給你一個幸福的家，你胖哥也一樣。我媽在我小時候就把我給扔了，家裡好幾個兄弟姐妹，他們單單扔的就是我。我在大街上流浪了十幾年，什麼苦都吃過，要說恨，也真是恨他們，為啥單單就是我？」

  「我有時候也坑人，騙人，蒙人，沒辦法，我總得活下去。一個人的滋味我知道，就算是你病了，死了，殘了，都沒有一個人管你。就算是你真病死街頭，被人欺負，也沒人知道。可你畢竟還有爺爺奶奶，他們去世之前，最疼的就是你吧？你就這麼為了一個人渣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你怎麼對得起他們？你難道就不想到九泉之下見他們一眼？」

  「曲悠，你聽胖哥一句勸。惡人自有法律來制裁，你好好過你的後半輩子，行不行，啊？」

  尹三胖說得語重心長，他的話，讓曲悠那充滿殺意的眼睛裡，慢慢地溢出了淚水。

  而在不遠處的李清，似乎也像是恢復了神智一般，眼睛裡充滿了對生的渴求。

  他的神情，不經意間被曲悠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

  曲悠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就算是九泉之下見到他們又有什麼用？我這輩子，已經被這人渣毀了！我不會讓他活著，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在我的手上！你們那些所謂的正義的制裁，哪裡有我親手制裁來得痛快！」

  說罷，那些纏住我們的頭髮，再一次瘋狂舞動。

  我們所有人，包括尹三胖和黎商，全都被甩了出去。

  我們直接從二樓跌到了一樓，緊接著，那些頭髮便迅速地縮了回去，二樓的門，「砰」地一聲關閉了。

  我站在樓下，可以清楚地聽到一陣慘叫，那叫聲太過凌厲，饒是我見過那麼多詭異之事，也不由得心頭一顫。

  一陣吞噬血肉的咕嚕聲響起，讓人頭皮發麻。

  趙威想要舉步上樓，但卻被尹三胖捉住了手臂。

  「算了吧。」尹三胖無奈地說，「那姑娘這輩子不容易，隨她吧。」

  趙威的臉上，浮現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抬頭看著樓上，看得出，在職責和情感之間，他還是很糾結。

  「這孩子……這輩子可能只有這次，最接近幸福……李清和蘇典就這麼毀了她……就算是她真的活下來，也不見得能真正放下……就讓她把心裡的恨都發泄出去吧……」

  黎商的眼裡，也溢滿了淚水。

  趙威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李清家。

  我們相繼也都走了出去。

  天堂與地獄，只在一念之間。

  李清親手把曲悠的天堂，變成了地獄。

  就算我真的能夠救下她，她又能真的重建自己的天堂嗎？

  也許能。

  也許不能。

  「至少你還有忘情草……」

  趙威頗有不甘地嘀咕了一句。

  忘情草啊……

  我看了看趙威，苦笑了一下。

  忘情草，忘得了這一世，可忘不了下一世。

  這一世的情，到了下一世，說不定還會想起，還會遇見，還會繼續。

  況且……

  服用忘情草的人，只有趙敏。

  一個人的天堂，也許是另一個人的地獄。

  那個可以活到普通人幾世之久的徐子閒，又要多久，才能忘得了趙敏呢？

  「糟了！」

  尹三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嚇了我們幾個人一跳。

  「你TM幹什麼？！」我本來心情就很惡劣，尹三胖這麼一拍，瞬間就把我的暴脾氣給拍出來了。

  「咱們幾個，是不是都被曲悠的頭髮纏住了？」他問。

  「廢話。」

  這兩個字一出口，我的臉色瞬間變了。

  「快走！回家！」我和尹三胖拔腿就往車上跑。

  黎商在怔了幾秒之後，也瞬間明白過來，臉色蒼白地就跑得了車子。

  趙威還沉浸在意難平的思緒里，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們，半晌才反應過來，罵了「臥槽」，就奔上了車。

  沒錯，我們四個，全都被曲悠的頭髮纏住了。

  這意味著，我們四個將在幾個小時之後，像吃了毒蘑菇那樣，發作瘋癲。

  想到這個，我就一個頭三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