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硬碰硬

  「袁熱要來是吧？那就不打了！」齊無悲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泥濘里，「反正抓了你之後，多半還要把你當成誘餌設下圈套引袁熱上鉤，和現在的局面差不了多少，那還不如讓我現在就來出這個風頭呢！」

  「不要太自作主張了，齊無悲，去把她抓起來！」

  「要去你自己去！我最煩那些自己做不到又指手畫腳的人！」

  「哼！」蜜糖·薔薇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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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無悲對唐紅茵道：「我們就一起等吧，我和他遲早是要分個勝負的！」

  「我才不陪你等呢！」說著唐紅茵拔腿就跑，然而身體卻一個勁的直往後退。

  齊無悲摸了摸肩膀上那漸漸癒合的血窟窿道：「別急，血還沒幹呢！」

  蜜糖·薔薇想上去給唐紅茵一點教訓，結果本該往前邁出的步子也變成了後退，她怒道：「齊無悲，怎麼連我也中你的招了？」

  「神眷能力是無差別攻擊的嘛！這都不知道？」

  「哈哈哈！傻瓜！」唐紅茵故意誇張的笑了起來。

  齊無悲被唐紅茵所感染，也縱聲笑了起來，氣得蜜糖·薔薇一邊後退一邊直罵娘。

  眼看就要偃旗息鼓的這一場雨，突然又恢復了聲勢。渾濁的河水越過堤岸，翻滾著侵入了街道，一路漫過來的時候，捎帶攜上了破舊的玩具熊、來不及收的肚兜、空空如也的餅乾盒子什麼的。不單是硬物和輪胎，襲擊齊無悲的還包括塑膠袋、餐刀、玩具鴨、豬內臟，和蜜糖·薔薇的高跟鞋。

  「噯，齊無悲，齊無悲！幫我把高跟鞋扔過來一下！齊無悲！齊無悲！」

  但齊無悲始終不為所動，直到袁熱閒庭信步的重新出現在這水漫及膝的街道上時，他才欣喜若狂的一躍而起。

  袁熱道：「我本來是打算來找些蛛絲馬跡以便日後救人的，真想不到紅茵還這裡！你們不要紅茵，那就是想要我嘍？」

  齊無悲劈頭就說：「來打一場吧，袁熱！」

  「我其實也想會會你呢！」

  齊無悲道：「那就來吧，我是軍官，你是犯人，本就該以性命相搏！」

  袁熱咬破一根手指，把血抹在了舌苔上：「遊戲規則重組——先動手打人者死！」

  「世相的顛倒——法則出入！」齊無悲用手指在自己的肋下戳了一個血洞。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雨粒突然頓了一頓，隨即殺了個回馬槍，如銀色的子彈般射向烏雲密布的蒼穹，街道上匯集成河的雨水也升騰而起，爭先恐後的溯天而上，起初還是肉眼可見的點滴之勢，漸漸的就發展成了脫韁的野馬，宛如噴泉般掙脫了地心的束縛。

  眼見天水倒流，唐紅茵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法則顛倒，」袁熱不為所動，「包括我的能力嗎？遊戲規則會怎麼個顛倒法，先動手的會生，還是不動手的人會死？」

  「不知道，來賭賭看吧！」齊無悲涉水來到袁熱的跟前，看著他的臉道，「遊戲規則是先動手的人會死？我不知道這個規則顛倒過來會變成什麼樣，但我敢保證，後動手的人一定會打得趴到地上去！」

  「來吧，天譴就是天譴，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沒有人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法則！」

  齊無悲舉起了力蓄千鈞的一拳，眼裡充滿了炙烈的殺意。

  街上的雨水幾乎都被肥厚的烏雲吸了回去，天空變得又低又暗，幾道閃電迤邐而逝，雷聲鼓譟，震人心魄。蜜糖·薔薇撿起濕漉漉的高跟鞋，對齊無悲道：「別動手，會死的啊！笨蛋！」

  「死我也要揍他這一拳，讓他變成白痴！」齊無悲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臂上布滿了暴起的血管。

  「好！來吧！我吃你這一拳！絕不閃避！」袁熱往前一步，扯開了胸膛的紐扣。

  「土屬性玄功·最硬拳頭！」齊無悲齜牙咧嘴的怒吼著，腰部一挺，揮出了在空氣中摩擦出零星火花的驚天一拳，咯啦一聲重重的砸在了袁熱的顴骨上，動靜宛如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彈。

  就在這當兒，一道破空的閃電倏然降下，夾雜著炫目的白光，活生生將黑暗撕成兩半，轟隆一聲直直落在齊無悲的身上，將其劈得平地反彈到了天上去，重新跌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成為了一團焦黑難聞的物體，冒著白煙，手腳四面漏風的攤開，氣味像烤過的油漆。

  而身受一擊的袁熱面如死灰，五官扭曲，眼珠上下晃動，周身骨骼咔嚓咔嚓的錯開又重組，口水流到了鎖骨上。

  「袁熱！你怎麼了？袁熱！」唐紅茵奔至他身邊，搖晃著他的身體道，「醒醒！醒醒！」

  

  蜜糖·薔薇也走到齊無悲跟前，蹲下身子，帶著厭惡的神情把手指探入了男人的鼻孔內：「天啊，我竟然在摸男人的鼻孔……別死，千萬別死啊！你這該死的混蛋！」

  然而一絲氣息也感覺不到，她又把齊無悲的身體翻轉過來，把耳朵帖到了男人的胸前，這次總算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微弱如漣漪般泛出的心跳聲。身為恐男病患者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手捏著齊無悲的下巴和人中，將肺里的氧氣通過口腔緩緩注入了齊無悲的嘴裡，一次，兩次，三次……

  唐紅茵也在用盡一切手段呼喚袁熱：「混蛋！你不是說再也不會對我置之不理了嗎？你還是袁熱嗎？連小小的功法都挺不住嗎？你聽到了嗎？回答我啊！你不是要帶郁小妍回獄門島成親的嗎？你要是變痴呆了，誰負責她的死活？」

  就在蜜糖·薔薇第三十三次把空氣灌入齊無悲的口內時，這個男人突然「咳啊」一聲噴出了一口廢氣，張開紅彤彤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嘴裡含糊不清的說：「……看啊……你看……」

  薔薇把耳朵湊到了他的嘴邊：「什麼？」

  只聽見齊無悲用蚊蚋般的聲音道：「遊戲規則被我顛倒了……先動手的人不是死……而是生……就算逃不過天譴……我也不會死……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別笑了！當心咳死你！」

  「真疼啊……我動不了了……」

  「等著，我這就叫軍車來接你去回去！」蜜糖·薔薇扶起奄奄一息的齊無悲，遠遠對唐紅茵道：「今天算你們走運，下次再撞在我手裡，就是你們的末日！」

  唐紅茵也將神志不清的袁熱的臂膀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找得到我們再說吧！再見了！」

  唐紅茵離開的時候，滿天的烏雲也輕輕舒展開身體，讓雨水重新落到了世界上，起初是點滴之勢，漸漸的就下成了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