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秘本沒了

  石斑身首異處，腦袋滾落在雪地上，一雙眼睛仍兀自圓睜著，似乎死不瞑目。

  羅旭跪倒在雪地里，仰面看著漆黑的夜空下紛飛的雪花，熱淚自他的兩頰滑落，留下兩道清晰可見的淚痕。

  「雨涵，你看到了嗎？我替你報仇了！」

  這聲音在夜空下迴蕩，久久不絕。

  「羅旭，我們該走了。」

  紫卿將羅旭拉了起來，「大仇已報，不要總是沉浸在悲痛之中，日子還是要向前看。」

  羅旭點了點頭，紫卿抽出身上的手帕，為他擦拭了臉上的淚痕。二人離開了萬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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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後不久，就見一道紅色的身影落在了萬獸園裡。此人身穿一身紅色的大衣，腳下是一雙高筒的血漬，正是林清璇的母親唐立婉。

  唐立婉將石斑的人頭往旁邊一踢，在他身上搜了搜，很快便找到了她需要的東西。

  「果然在你身上！狂獅心法，我終於得到你了！」

  唐立婉的美眸之中流露出狂熱的光芒，輕笑一聲，御風飛走了。

  第二天清晨，唐乾崇再度出現在了萬獸園之中，他是來給石斑收屍的。畢竟是師徒一場，他怎麼能忍心讓石斑的屍體曝屍荒野呢。

  石斑的屍體已經懂得僵硬如冰，唐乾崇將他帶回到了三十年前撿到他的地方，將他埋葬。

  中午，唐立鈞冒著大雪上了山，來到了唐氏宗祠。他是為了被石斑拿走的狂獅心法而來的。

  「叔叔。」

  唐氏宗祠里，唐乾崇盤膝坐在那兒，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似的，面容更加滄桑。

  唐立鈞跪在宗祠里，向列祖列宗請罪。

  「叔叔，狂獅心法的秘本被石斑給竊走了，秘本不能外流，我們必須將秘本找回來，我想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應該放在了身上。」

  唐立鈞的分析很有道理，事實上，狂獅心法的確就在石斑的身上，不過已經被唐立鈞的妹妹唐立婉拿走了。

  「他的身上沒有。」

  唐乾崇在埋葬石斑之前，已經將他的身上搜過了，「我已經搜過了他的身，沒有發現秘本。」

  「那這就不好辦了，不在他身上，他會放哪裡去了呢？」唐立鈞皺緊眉頭，他已恢復了唐家一家之主應有的氣度，習慣在思考問題的時候用指節叩擊著桌子，但眼下他只有自己的大腿可叩擊。

  唐乾崇也正納悶，以他對石斑的了解，石斑肯定會將秘本放在身上，不應該放在別處才對，但是石斑的身上並沒有秘本。

  「立均，你和羅旭的恩怨也該做個了斷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唐乾崇此刻想的就是化解羅旭和唐家之前的恩怨，這在他看來，要比找到秘本還要緊迫重要。

  提起羅旭，唐立鈞立即就變得跟一頭髮怒的獅子似的，一拳擊在地面上，吼道：「不！他殺了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

  唐乾崇嘆了口氣，「你只看到了仇恨，忘記了恩情。如果不是他，我們唐家的人，包括你在內，現在還被石斑拘禁在那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裡。可以說，是他救了我們唐氏一族。你兒子唐凱一個人的性命與全族人的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我想你自己掂量得清楚。」

  「叔叔，我……」

  唐立鈞突然大哭起來，失去了一家之主應有的威嚴，「道理我都懂，但是……但是小凱是我的兒子啊，我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

  唐乾崇道：「如果是擔心家族失去了繼承人，我想你儘管放心，你正值壯年，還有生育能力。再說了，你還有兩個弟弟，他們都有男丁。」

  唐立鈞伏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叔叔，難道這事真的就這麼算了嗎？」

  唐乾崇道：「那你說怎麼辦？你告訴我一個更妥善的解決辦法。」

  唐立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唐乾崇道：「那就聽我的吧，我會聯繫羅旭，你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冰釋前嫌最好。如果不能，能做到相安無事也不錯。」

  「一切但憑叔叔做主。」唐立鈞起身離開了唐氏宗祠，作為唐家之主，有時他也有諸多的無可奈何。

  除掉了石斑，羅旭在紫卿的洞府里整整呆了兩天。大仇已報，但他卻並不感覺到開心，因為就算把石斑宰了一萬次，蘇雨涵也並不會因此而重生。

  好在有紫卿的細心照料和慰藉，令羅旭的心情逐漸好轉起來。離開洞府之後，他去的第一個地方是唐氏宗祠。

  唐乾崇還像以前一樣，沒事的時候就一直坐在宗祠裡面。

  「你來啦。」

  

  唐乾崇好像知道羅旭要來一樣，轉過身來看著他。

  羅旭道：「我來了。」

  唐乾崇道：「你為什麼來我這裡？」

  羅旭一怔，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

  唐乾崇道：「是因為你對生和死有太多的迷惘。」

  一石擊破水中月，羅旭的心境突然就開明了起來，「對，我有太多的看不開。」

  唐乾崇道：「年輕人總是迷惘的，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不知道自己追求什麼，得不到就想，得到了又不珍惜。殊不知，珍惜當下擁有的才是真諦，別等到失去才後悔。」

  這番話簡直說到羅旭的心坎兒里去了，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蘇雨涵活著的時候沒有多花一些時間陪陪她。

  「失去了才知道後悔……」他反覆念叨著這句話。

  唐乾崇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請講。」羅旭發現唐乾崇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你有沒有從石斑身上拿走什麼東西？」唐乾崇睜大雙眼，眨也不眨地看著羅旭。

  羅旭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只拿走了他的性命。」

  「不是你拿的。」唐乾崇從羅旭的目光里看到的是真誠。

  「究竟是少了什麼？」羅旭不解地問道。

  唐乾崇道：「一本書。告訴你也無妨，是我唐家的狂獅心法秘本。」

  羅旭道：「你走之後不久，我砍了他的腦袋，然後沒過多久就離開了。」

  唐乾崇道：「我是第二天早上去收的屍，難道說在這中間還有別的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