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家

  晚9點多的時候，夜色朦朧，薄薄的霧氣已經氤氳小小的溪城，嗚咽的寒風聲如泣如訴，街道上車輛行人已經很少，一輛計程車內除了司機，已經只剩下副駕駛座上的趙硯，霍琴琴、王婷、范龍、樓文昊都已經下了車，之前那四人擠在后座上可是熱鬧的很，此時車上則顯得有點冷清。

  司機大叔本來還想聊天來著，只是趙硯沒什麼說話的興致，車內漸漸就安靜下來，司機大叔大概是覺得車內太靜了，忽然想起打開車載音樂。

  男歌手沙啞的聲音在唱著一首叫《有個校花愛過我》，旋律不錯，唱功也不錯，趙硯以前也聽過這首歌，但並不記得這歌手叫什麼名字。

  聽著歌詞裡校花終於嫁給了有錢人，趙硯嘴角就出現一抹笑意，覺得挺有意思。

  肖夢月應該也算溪城三中當時的校花吧？

  這首歌聽在耳中，趙硯覺得很有意思，如今也有一個校花在愛著他，但近半年來的不斷成功，讓他相信自己不會成為歌詞裡的那個可悲男人。

  車窗外住宅、商鋪的燈火似乎沒有南京的夜晚明亮，但這裡是他的家鄉，空氣都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回到這座小城，趙硯感覺渾身放鬆了許多。

  回家的感覺真好！

  計程車離家越來越近，車窗外的街道、一景一物，趙硯都很熟悉，看到街邊一隻垃圾桶，趙硯也露出會心的微笑，他記得某天早晨范龍為了避讓突然從路邊灌木叢里躥出的一隻野貓，車頭一偏，正中那隻垃圾桶，剛才計程車經過的時候，趙硯還看見那隻垃圾桶上微微癟下去的一塊。

  經過一棵梧桐樹的時候，趙硯眼裡也有笑意，他記得他以前爬過那棵樹，為了捉落在上面的一隻灰鴿。可惜，最後還是讓那隻鴿子飛走了。

  「小帥哥！到了地方你喊一聲啊！」

  司機大叔忽然喊了一聲，趙硯嗯了一聲。

  計程車駛入一條路燈光線格外暗黃的老街道。這裡有些路燈已經壞了，更多的路燈被枝繁葉茂的梧桐樹掩映在枝葉之中，這還是因為冬天到了，樹葉快掉光了。否則光線還會更加昏黃。

  「快到了！」

  趙硯說。

  片刻後，計程車在趙硯家的早點鋪門前停下，店門已經關了，門縫裡都沒有光線透出來，趙硯這次回來，沒有提前打電話說什麼時間。也許家人以為他明天中午才會到家吧？畢竟趙硯之前的性格完全不像是戀家的那種。

  付了車資。趙硯下車從後備箱裡取下兩隻大行李包，和一隻行李箱，等計程車掉頭走了，趙硯才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抓起兩隻行李包笑眯眯地走向家門。

  到了門前，他也不拍門，也不拿鑰匙，一邊掏出手機撥老爸的手機號，一邊回頭看門前的風景。

  其實沒什麼好看。但他離家近半年，就是想多看看，屋外冷颼颼的感覺，他居然也覺得很喜歡。

  「餵？臭小子啊！這個時候打電話回來，你明天什麼時候回來啊？」

  電話里傳來老爸隨口的聲音，趙硯還聽見老媽在旁邊的聲音：「老趙！是阿硯打回來的嗎？快問他明天想吃什麼！」

  聽見老爸老媽的聲音，趙硯臉上的笑容綻開，突然大喊一聲：「老趙！你寶貝兒子回來啦！就在大門外呢！快出來開門！」

  電話里一靜，隨即傳來趙東榮的罵聲：「大晚上的你鬼叫什麼鬼叫？」

  同時傳過來的還有老媽驚喜的聲音：「阿硯回來了？他剛才說什麼？讓你開門？我去我去！」

  電話那邊傳來忙亂的聲音，趙硯能想像老媽正在手忙腳亂地穿衣穿鞋。

  因為經營早點鋪。老爸老媽還有大姐平時都睡得很早的！每天凌晨三四點鐘就要起床做準備工作，睡晚了早上起不來。

  趙硯沒有理會老爸在手機里的罵聲，笑嘻嘻地掛了電話。

  自從進入大學後，他很久沒有露出這麼孩子氣的一面了，在班上同學和老師眼裡，他是獨立特行的，有時候笑得很隨和，有時候傲氣起來，看人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冷漠，在公司員工眼裡，他大部分時候是笑眯眯的，偶有最近那次發怒時，讓人感覺他性格很衝動，很可能下一刻就動手打人的那種性格。

  而他骨子裡一直藏著以前那份玩世不恭。

  捲簾門後面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還有開燈的聲音，跟著老媽迫切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阿硯！阿硯是你在外面嗎？」

  「媽！快開門！」

  趙硯樂呵呵地應了一聲，裡面頓時傳來老媽高興地聲音。

  「你這小子！你咋這麼晚回來呀？外面多冷了啊！大晚上的也不安全！怎麼不明天白天回來呢！」

  埋怨教訓的聲音也透著開心。

  嘩啦一聲，捲簾門被拉開，吳儀萍看見的便是門口笑容燦爛的趙硯，天藍色的牛仔褲，黑色的呢子大衣，青年款的那種，寬肩窄腰，看著很氣派，短短的頭髮看上去比離家時更精神了。

  嘴角還是微微上翹，那一抹邪氣，趙東榮很看不慣，她卻越看越喜歡！

  這就是她的兒子！在外面從來不吃虧的。

  不過，捲簾門一開，撲面而來的寒風，還是讓披著羽絨服的吳儀萍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趕緊上前用粗糙的雙手摸了摸趙硯的臉，心疼地說：「唔！天這麼冷！凍著了吧？快進來快進來啊笨蛋！」

  說著，又趕緊彎腰去幫趙硯拿行李。

  一邊拎起一隻行李包，一邊納悶地問：「怎麼這麼多行李？我記得你去大學的時候，沒帶這麼多東西吧？快進來！外面好冷！」

  「哎！」

  趙硯答應一聲，一伸手，就將剩下的行李都拎進客廳里，順手就把捲簾門關了。

  捲簾門關了，屋裡果然暖和許多。

  而在這時，老爸也披著外套嘴裡含著半截香菸眯著眼睛下樓了。

  「這麼晚還回來做什麼？明天回來等不急了？」

  

  趙東榮有些不滿地嘀咕。

  趙硯笑著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搭理他，扯著嗓子大喊一聲：「大姐！小妹！快下來領禮物啦！過時不候啊！」

  一聲喊過，樓上果然傳來動靜，隱隱還傳來小妹的驚呼聲。

  「哇？趙硯回來了？有禮物！大姐！有禮物呢！」

  還有大姐的聲音：「慢點！玉香你慢點兒！別那麼急！」

  大姐和小妹還沒有下樓，趙東榮已經注意到趙硯全身上下從未見過的行頭，明顯都是大學期間新買的，眼皮就翻了一下，沒好氣地噴著煙霧說：「看看你穿的！剛賺了點錢，就不知道怎麼敗了是吧？一身暴發戶的樣子！」

  吳儀萍護犢子的屬性瞬間被激發，回頭罵道：「又沒花你的錢！阿硯自己掙的！要你管那麼多？阿硯掙了錢買點衣服怎麼了？啊？買點衣服怎麼了？」

  回頭又對趙硯說：「阿硯！別聽你爸的！以後該買該穿的，還是要買知道吧？又沒花他的錢！老媽支持你！」

  趙硯笑著對老媽招招手，將兩個行李包拉鏈全部拉開，對老媽說：「媽！這些全是給你和老爸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這麼多？」

  吳儀萍一臉吃驚，剛剛在櫃檯旁邊落座的趙東榮也愕然望過來，而就在這時候，小妹趙玉香已經噔噔地從樓梯上下來，看見趙硯的瞬間，歡呼一聲：「趙硯！禮物呢？你給我買什麼了？」

  之後，大姐趙茹也從樓梯上下來，看見趙硯的時候，溫和地笑著說：「阿硯！怎麼這麼晚回來？外面很冷了吧？怎麼空調沒開？我來開！」

  說著，趙茹就去找空調遙控器。

  這個晚上，趙家熱鬧了好一會兒。

  小妹翻著趙硯給她買的衣服、鞋子、吃的、用的，不斷發出驚喜的歡呼聲，老媽一邊翻看行李包的東西，一邊責備著趙硯亂花錢，一邊笑得比誰得開心，趙硯這小子偏偏還會說暖話哄她開心。

  其中一句「媽！小時候我就說過，等我賺了錢，一定好好孝敬你！怎麼樣？你兒子沒食言吧？」

  就是這句話，差點把吳儀萍的眼淚說出來。

  有人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貼心！其實兒子都是媽媽的心頭肉！

  吳儀萍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趙茹早就成人懂事了，不需要她再多操心，小女兒趙玉香還在上小學，正是調皮搗蛋惹人厭的年齡，可想而知，這三個兒女中，吳儀萍最心疼最喜歡的是誰。

  偏偏，趙硯說這句話的時候，趙東榮還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敗家玩意！」

  本來吳儀萍也心疼趙硯這次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聽見趙東榮這句話，頓時就怒了，抓起趙硯買給他的一雙皮鞋就砸了過去，並罵道：「就你話多！你自己捨不得給我買，我兒子掙錢給我買點東西你還囉嗦？你是不是人啊？」

  趙硯和小妹都在偷笑，趙茹也忍著笑，只有趙東榮灰頭土臉地摸了摸鼻子，沒敢再開口。

  看了一會禮物，老媽就去給趙硯準備毛巾、牙刷、拖鞋，喊他趕緊洗個熱水澡，大姐趙茹則問了問趙硯想吃什麼，去給趙硯準備宵夜。

  對趙硯來說，回家的感覺確實很好！(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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