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心散了

  傍晚，一輛小小的電瓶三輪車開到有劍氣門口停下，騎小三輪車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梳著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容貌尚可，上身一件純白色的圓領工作服，工作服的胸口和背後都有幾個字——好口味餐廳。

  而在她身後的車廂里，整整齊齊地擺著一些盒飯盒菜，很明顯，她是來送餐的。

  范龍負責有劍氣所有人的後勤工作，每天的飯食自然也歸他管，他本來想找個做飯的阿姨給大家做飯，不過一時還沒找到合適的，便與附近的好口味餐廳達成協議，好口味餐廳按照他提供的菜譜，每天定時定量給有劍氣送餐，價錢嘛！自然會優惠一些。

  送餐的姑娘車子剛剛停穩，便連按了兩聲喇叭，並露出陽光的笑容對裡面喊：「哎！阿龍！阿龍！你們的晚餐到了！」

  「哎！來了來了！」

  辦公桌靠近大門的范龍響快地答應一聲，很快就笑容滿面地從裡面出來。

  「花姐！今天遲到了兩分鐘哦！我要扣你錢！」

  范龍天天與這送餐的姑娘打交道，已經很熟悉了，一開口就是和她開玩笑。

  「你敢！」

  「花姐」全名鄭小花，聞言瞪了范龍一眼，已經下車在拿給有劍氣準備的飯菜，還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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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敢！誰讓你遲到的！我都餓瘦了！」

  范龍和她鬥著嘴，卻已經雙手幫鄭小花拿盒飯盒菜，等飯菜都被拿進公司，范龍送鄭小花出來，並在鄭小花拿出來的帳本上簽了字回到公司裡面的時候，像往常一樣，公司上下都已經打開飯菜的盒蓋，你一份我一份地分著去吃了，剩下一份飯菜屬於范龍。

  今晚的晚餐似乎與往常沒什麼不同，飯菜還是那個檔次。吃飯的人還是這麼些人，大家都圍在剛剛擺開的折迭餐桌周圍吃著飯，只是可能是因為昨晚上架的那十本書訂閱數據不怎麼好。今晚飯桌上說話談笑的聲音少了很多。

  飯菜眼看著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方兵忽然停住筷子，跟低頭吃飯的王琴說：「王總！從今天開始，我們可以不加班了嗎？」

  王琴一怔。停下筷子緩緩抬起頭，慢慢嚼著嘴裡的飯菜，先看了一眼神情認真的方兵，又緩緩從其他人臉上望過去。

  范龍欲言又止，奚鑒看了一眼方兵，又望了其他人一眼。沒有說話又低下頭繼續吃飯。坐在方兵旁邊的徐順和賈洪維吃飯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目光在方兵和王琴的臉上來回注意著。

  蘇俊宇從桌上抽了一張餐巾紙輕輕擦了一下嘴，於曉娜低著頭似在繼續吃飯，眼角的餘光卻在注意著現場的情形。

  「為什麼？」王琴默了默，問。臉上沒有多少表情，神情淡淡的。

  方兵似有點受不住王琴平淡的目光，左右看了一眼徐順和賈洪維，還有其他人，見大家都沒有譴責他。他似乎又有了勇氣，目光對上王琴道：「為什麼？王總！不加班才是正常的吧？我們之前天天加班，是因為我們有很多工作要做，要維護網站運營，還要開發網站新版本，現在我們這些工作都做完了，為什麼還要再天天加班呢？雖然有加班費，但我們都還年輕，我們也需要私生活的！比如我吧！前兩天我家裡又打電話來問我什麼時候結婚了，但我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女朋友……」

  現場響起幾聲竊笑。讓現場嚴肅的氣氛變得更加怪異。

  王琴注意到好幾個人臉上出現了笑意，剛才的笑聲賈洪維和於曉娜好像都有份。

  賈洪維忽然插了一句：「是啊王總！我也還單身的。」

  說完他就看著徐順，方兵也看著徐順，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下，徐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稍微舉了舉右手，跟王琴說：「王總！我、呵呵，我也還單身！不過，如果公司需要，我繼續加班是沒問題的！」

  徐順這話一說，方兵和賈洪維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很顯然這和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不是一個節奏，其他人也目光各異地望了徐順一眼，王琴也是，而徐順迎著大家的目光，繼續保持著微笑。

  王琴深深地看了徐順一眼，就在大家以為他要否決方兵和賈洪維的請求的時候，王琴低下頭用筷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飯菜，淡淡地說：「行！既然加不加班已經事關你們的終身大事，那麼，從今晚開始，所有人要不要加班就全憑各人自願吧！不再強求！」

  現場微微騷動，方兵、賈洪維臉上露出喜色，於曉娜有點欣喜地抬起頭，蘇俊宇有點錯愕，徐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原來的微笑模樣。

  范龍自始至終沒有出聲，趙硯跟他交待過，他只需要負責後勤，其它事不需要發表意見。

  「謝謝王總！」方兵笑容滿面地跟王琴道謝，王琴微微笑了笑。

  不一會兒，方兵和賈洪維加快速度吃完盒飯後，就趕緊收拾了一下工作檯，就下班了。

  其實，今晚在場的人都知道方兵之所以提出從今以後不想加班，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他和賈洪維說的那個理由，而是因為昨晚上架的那十本書訂閱人數不多，他們對有劍氣的未來已經不抱希望。

  有劍氣的財務情況，他們都是知道的。

  如果方兵和賈洪維的年齡再大一點，有家有室，可能不會像今晚這樣當眾向王琴提出不想再加班了，但他們都只是二十出頭的年青人，總覺得自己的人生還有無數的可能，就算丟了這份工作，憑他們的技術出去也隨時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不多時，於曉娜也悄悄地走了。

  本來就人數不多的有劍氣辦公區，只剩下王琴、奚鑒、蘇俊宇、徐順和范龍。

  王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奚鑒手裡夾著剛點燃的香菸也踱步進入王琴的辦公室里，於是外面的辦公區就顯得更空了。

  王琴的辦公室里。

  奚鑒沉默地靠在沙發上，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似嘆息聲。

  「人心散了！」他忽然說。

  「我知道！」王琴坐回辦公桌後面，刷新著電腦上的網頁，神情依然平靜。

  「如果我們不是朋友，這個時候我也應該下班了！」奚鑒又說。

  王琴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望向他，道：「趙硯還沒有放棄！」

  奚鑒挑了挑眉。

  「那又怎樣？有時候不是堅持就能行的！之前金建虎堅持的不夠久嗎？現在的情況和幾個月前，你不覺得很像嗎？那時候人心也像現在這樣散了！」

  

  王琴默然，其實他也沒什麼信心了，想想現在的狀況，公司的財力，趙硯的年齡……好像看不到還有轉機的地方。

  昨天晚上那十本書上架之後，金劍出鞘榜上又換了十本書，這十本書也是從書庫里挑出來的，根據打賞榜上的成績，人氣比昨晚上架的那十本書都要差一截，昨晚上架的那十本書訂閱都不行，這第二批還值得抱希望嗎？

  ……

  翰林學院食堂里，趙硯正在吃飯，張鵬、李彥、年小白坐在旁邊，趙硯忽然接到范龍的電話，聽完范龍在電話里跟他說的事，趙硯太陽穴跳了跳，以他的脾氣，他很想馬上把那兩個人開除，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行！

  這時候一旦把那兩個人開除，那兩人肯定會在網上到處曝有劍氣的負面消息，會讓那些唱衰有劍氣的人，找到更多唱衰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會影響作者們的信心，還有讀者的信任！

  也許有一些讀者正在猶豫要不要成為有劍氣的會員，給帳號里充值，但如果這時候聽到有劍氣開除了兩個員工，聽到更多有劍氣負面的消息，那些讀者很可能會認為有劍氣的付費制度要再次失敗，進而抱著不浪費錢的心理，打消在有劍氣帳號充值的念頭。

  「趙硯！怎麼了？」

  張鵬注意到趙硯忽然變差的臉色，關心地問。

  李彥和年小白的目光也望了過來。

  趙硯微微搖頭，平靜地說：「沒事！」

  ……

  回到宿舍後，趙硯給王琴打了一個電話。

  「王總編！把昨晚上架的十本書，全部用紅色字體放到網站首頁最上面的公告欄里！要保證只需要點擊公告欄里的書名，就可以進入昨晚上架的每本頁！儘快！今晚就做出來！」

  「哦？哦，好！」

  王琴這次沒有問為什麼，因為趙硯的意圖已經很明顯，這是要加大宣傳的力度，不管怎樣，這樣大力度的宣傳，肯定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打完電話，趙硯打開自己的電腦，登陸有劍氣的作者後台，看見自己那本《重生之大成兵劍》的首章訂閱人數已經突破600，這個數據遠比他自己的預期低，要知道這本書在九州讀書的線上線下銷量，第一集可是已經突破了三萬冊。

  他原以為自己這本書在有劍氣最少有幾千訂閱數的。

  600？差得太遠。

  心裡雖然失望，但趙硯還是收拾心情，又放了兩章存稿上去，加上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上傳的，《重生之大成兵劍》上架第一天上傳的收費章節已經有五章。

  就像王琴說的，他趙硯還沒有放棄希望。(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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