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痕跡

  我撿起一點草葉，然後走進大廳裡面，大聲問道：「剛才嚴樓安排了人在樓上窗戶上盯著，你們看見那個人是從什麼方向過來的嗎？」

  沒人回應我，我便繼續說道：「在樓上盯梢的全都過來！」

  差不多十個游靈走到我跟前，我重新問道：「你們看見什麼人了嗎？」

  這些游靈紛紛搖頭。

  「那麼一個大活人走過來你們都沒看見？你們是不是跑去玩了？」我呵斥到。

  這時一個高個鬼走上前，說道：「我們沒辦法緊挨著窗戶，從樓上看下來是有一定角度死角的。如果他從東邊跟北邊的民房那裡走過來，然後挨著牆走到大門這裡來，我們就一直都沒辦法看見他了。」

  我再看手上的草葉，好像也是牆腳長的那種野草。

  「可是就算從居民區過來，他走在巷子裡你們也可以看見吧？」我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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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房子亂七八糟的，死角很多！」高個鬼回到。

  九爺裝著唯唯諾諾的樣子說道：「看那個人的樣子，好像是專門來殺老大的，小鬼是自己撞上去才被他順手殺了。」

  「所以你麼應該都可以放心，他不會回來殺你們，你們等我救出去就行了！」我說罷看了眼外面，在這裡面已經問不出什麼了，我還是先把要給胡爺送過去。

  孫義站在外面，看見我的陰影后，用電筒照著我，喊道：「趙哥，是你在裡面嗎？」

  「是我！」我回到。

  「趙哥，你怎麼又進去了？」周青走過來問到。

  「我在巡視的時候，突然聽見裡面的游靈尖叫，就跑過來，結果他們說來了個黑影人把嚴樓給殺了！」我說到。

  「那豈不是我們一走他就過來了？」孫義問到，「這是有計劃的啊，調虎離山！」

  「調虎離山？」我皺起眉頭。

  「對啊！趙哥，你要我們買的藥，我買了，是咳嗽藥。但是你也不咳嗽啊，所以誰讓你買的藥，誰就是黑手！」孫義分析到。

  我點了根煙，說道：「藥是買給胡爺的，但是並不是他主動叫我買的，是我看到他屋裡亮著燈，他一直在咳嗽，進去了解了情況之後，我主動要幫他買藥的。」

  「他咳嗽這事，我跟周青也聽見了，但我們沒過去。」孫義回到，「有沒有這種可能，他是故意咳嗽引你過去的？你是在哪裡聽見裡面有慘叫聲的？」

  我想了下，我從胡爺家裡出來後，便往西邊走，西邊臨著一條偏街。我順著商場西邊的牆走到一半時，就聽見裡面有聲音了。如果是胡爺的話，那他只能從東邊繞過來，那速度至少要是我的三倍才行。但我是慢慢走的，所以只要他腿腳方便的話，跑過來也沒問題。

  我簡單說了下情況後，孫義說道：「那他的嫌疑還是沒有排除。」

  「你不要先假設一個人有罪，然後再去往他身上套行為啊！」一直在沉思的周青開口說到。

  「你有什麼看法？」我問到。

  周青指了下馬路對面，說道：「如果黑手在那裡呢？他看見我們開車走了，前門沒人，那就馬上過來了，這個可能性最大！」

  「二樓有鬼在窗戶邊上盯梢，如果是從馬路對面過來的話，二樓的鬼會看見。所以黑手很有可能是從東邊跟北邊的居民區過來，直接沿著牆腳走到大門的。」我說到。

  「這也能解釋過去啊！」周青馬上回到，「黑手肯定也發現二樓的鬼在盯梢了，所以從居民區繞過來唄！」

  孫義馬上打斷道：「他為什麼要躲裡面那些鬼啊？他是走門進去殺鬼的，又不是去偷東西，而且趙哥說他帶了面具，他根本沒有必要躲!」

  孫義說完自己愣了下，問道：「他為什麼要戴面具啊？難道他是我們認識的人？怕裡面那些鬼跟我們描述他的樣子，我們可以認出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後面的胡爺嫌疑就更大了！」

  「這個我可以解釋，他對嚴樓施過忘顏術，嚴樓只要看見他的臉就會記起來，如果嚴樓看見他進去的話，他掐著小鬼，嚴樓也不會跑過去的，嚴樓只會馬上躲起來。商場很大，就算黑手再厲害，沒幾個小時根本抓不住他！」我回到。

  「這事有點亂！」孫義抓著頭。

  「行了，該怎樣怎樣吧！拿藥過來，送去給胡爺。」我說到。

  孫義從車裡拿了藥給我，說道：「可以順便試一試他！」

  「沒那個必要吧！」周青說到，「你們心理不要太黑暗了，看誰都像壞人，胡爺只是一個住在附近的普通可憐的大爺，他幹這些做什麼？」

  孫義辯解道：「這就更可疑了！人都走完了，就他一個人住那裡，這正常嗎？說不定這些事就是他做的，他找了間空屋住，可以光明正大的時刻盯著這裡。」

  「我中午在他家吃的飯。」我輕聲說到，「家裡面有他老婆的遺照，有他全家福的照片，而且後面也不是完全沒人住，還是有幾戶居民的，有幾個人都認識他。」

  「哈哈！」周青頗有些得意的看著孫義，「我就說吧，人啊，心裡別太陰暗了！」

  「那我也不知道還有這事啊！」孫義也有些氣餒，「趙哥要是早跟我說這個，我想都不會想到他頭上去。」

  「你們困了就睡會吧！」我說罷往東邊走去。

  本來我並不懷疑胡爺，就算孫義一直在說，我也沒有懷疑。但是當我見到他們兩個完全信任胡爺時，我卻突然覺得還真不能這麼快下定論。因為照片可以用電腦做，而今天認識他的那個人，也似乎是故意喊給我聽的。

  我打著電筒，照著地上，如果黑手是沿著牆走過來的，也會會留下一些痕跡。走到商場東邊的居民區，我繼續沿著牆腳往西邊走，走了一小半後，我發現地上有一片青苔擦成了一片。看這痕跡，應該是有人跑過時，因為下個雨的原因，青苔太滑，所以滑了一跤。

  青苔的恢復能力很強，所以這痕跡是剛留下不久的，只能是黑手留下的了。

  我仔細觀察著地上，如果黑手滑倒了，肯定會在地上留下更多痕跡。但地上並沒有，說明他可能扶著什麼東西穩住腳了，而站在這個位置能扶的也只有牆了。

  我於是又照著牆面，斑斕破敗的外牆上，我發現了幾道抓痕，是指甲抓出來。

  雖然這些線索不能知道誰是黑手，但是卻也可以驗證是不是胡爺做的了！因為指甲裡面肯定會有牆灰，如果指甲剪了的話，剛剪的樣子也可以看得出來！

  我加快腳步往胡爺家裡小跑而去，到了胡爺家門口時，燈還亮著，，門還是我走時的樣子。我在門口檢查了一下後，便推門進去，胡爺躺在搖椅上已經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衣服，手也在衣服下面。我剛要掀開衣服檢查他的手指，胡爺突然咳了一聲醒了過來。

  「胡爺，藥給你買來了！」我連忙說到。

  「這麼快啊！太謝謝了！哎呀，我這太困了，喝了點濃糖水止住咳，你走了後，我馬上就睡著了！」胡爺說罷站起來，走過去把門給關上，說道：「今天降溫了，風有點涼，吹進來就咳嗽。」

  我盯著胡爺的眼睛說道：「我說怎麼我一來你就醒了呢！我還以為你是裝睡的呢！哈哈哈！」

  「什麼？我為什麼要裝睡？」胡爺一頭霧水的問到。

  「沒什麼，我開玩笑呢！」我回到，「我給你裝點水，喝藥吧。」